?此時院子外圍,嚴老不滿的瞪了幾個小孩一眼,隨后拂袖一揮,將手中顧全和王羲的兩張符,拿到了顧惜朝這邊。
很多符師看了兩張符第一眼,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眼神更是不住的看著顧全和王羲這邊。
“這兩張符所用的符篆,竟然是一樣的……好像上次王羲自創(chuàng)的那符篆,就是這個吧?”
“是啊,難不成顧全這小子,竊取了王羲的這個自創(chuàng)符篆,還是有人把這符篆透露給了顧家?”
“噓,隔墻有耳,可不能亂說!”
“怎么了?”
看很多老符師臉色微變,很多制符學徒也意料到了可能出什么狀況了,臉上都充滿了疑惑。
好像王羲和顧全制作的符箓,有什么問題。
顧全看到這,朝蒲老看了一眼,頓時反應(yīng)過來,嘴角不由浮出一絲冷笑。也許這小子制作出極品符,這樣更好……想到一會兒他傻眼的樣子,顧全就有些興奮。
他剛才耳邊聽到了蒲老傳話,內(nèi)心十分篤定。
讓你們這些家伙在那開心著,反正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粗鵁o比興奮的寒門弟子,顧全臉上布滿了陰霾。
“保持安靜,鑒于王羲和顧全制作的符比較特殊,所以我們要請顧惜朝管事,來評定一下最后的結(jié)果!”嚴老朝著場地喊了一聲,頓時,所有的制符學徒,都閉上了嘴巴。
但還有好些孩子在那竊竊私語。
“王羲哥制作了極品符,不是第一嗎?”
“是啊,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
王羲也有些納悶,自己照理制作出了極品符,這結(jié)果已經(jīng)顯而易見。但老符師們遲遲不宣布結(jié)果,王羲的內(nèi)心不由得一沉。
不會出了什么事吧……
事實證明,墨菲定律,在異界也相當適用。
嚴老有些擔憂的看了王羲一眼,不過他神情,卻好像在思考著什么,盯了蒲老一會,搖了搖頭,露出滿臉的遺憾!
王羲愣了下,這嚴老這什么表情?
而他的余光,卻看到了蒲老,慢悠悠的走到了顧惜朝身旁。
這老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王羲內(nèi)心的不安,越發(fā)凝重!
……
……
很多老符師,此時都聚集到了顧惜朝周圍,而在他面前,擺放著兩張差不多的符箓。
這上面所刻的符篆,竟然相同。
相同其實并沒什么,但怪就怪在,這符篆,是之前王羲自創(chuàng)的那個火系簡體字符篆。
“這是王羲和顧全制作的?”顧惜朝問。
“是,這張顧全的,還有這張,王羲的!”嚴老把兩張符分開,一一指給顧惜朝看。
“說說你的看法?”
顧惜朝突然問起嚴老的意見。
“我本來的想法,是直接宣布王羲獲得第一,這符箓的制作,不需要爭議什么……但有幾個老符師……”
話說到這,嚴老顯得有些遲疑。
顧惜朝聽了不由皺了皺眉:“怎么吞吞吐吐的,說下去!”
嚴老深呼出一口氣,咬了咬牙道:“有幾個老符師,懷疑王羲的人品!”
“嗯?”顧惜朝一愣,隨后道,“懷疑他的人品?”
“為什么懷疑?”
顧惜朝掃視了下周圍的符師,“誰懷疑的,站出來!”
立馬一個稍許有些年輕的符師站了出來,突然發(fā)話道:“我不承認一個少年,能夠自創(chuàng)符篆,而且,竟然短短兩天,就靠這符篆,制作出了一張上品符?!?br/>
這一句話,倒是讓他周圍的幾個符師,都贊同的點起了頭。
一個剛剛晉級制符學徒的少年,短短幾日,竟然能制作出上品符……而且,是自創(chuàng)符篆的上品符,這就更讓人產(chǎn)生質(zhì)疑!
“我也有些懷疑,我覺得王羲這個符篆,應(yīng)該是從顧家獲得的……我身為王羲的老師,平日里對他也多有關(guān)注,他根本不像是一個能夠自創(chuàng)出符篆的孩子!”
這時候,蒲老也終于發(fā)話,只不過他聲音有些小。
而一旁的嚴老,頓時愣住了,好一會才道:“老蒲,別人不相信也就罷了……你當日可是陪同王羲來參加制符學徒測試,他自創(chuàng)符篆,我們幾個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是啊,我也覺得應(yīng)該是王羲自創(chuàng)的!”老胡也站出來反駁。
蒲老卻搖了搖頭,一副知道內(nèi)幕的樣子:“你們都被這小子騙了,他這個符篆,是伙同一個顧家管事,從顧家竊取來的,為的就是通過制符學徒的測試!”
“什么?”
這話一出,所有符師都嚇了一跳!
蒲老看眾人這幅樣子,頓時又加重了猛料:“你們可以想想,這小子幾天前連試符紙都刻畫不了,更別說制符……怎么突然之間,什么都懂了,而且還自創(chuàng)符篆,這件事,你們不覺得很可疑嗎?”
“更關(guān)鍵的是,一個月后就是制符師晉級,他必須馬上獲得制符學徒的身份,所以他很迫切的制作出了一張符。但卻因為掌握不熟練的緣故,只能制作出一張一次性符。這種符,分明是他竊取的符篆,還沒有了解其大概的真意,卻為了盡早成為制符學徒,倉促之下制作出來的產(chǎn)物!”
“而且,更讓人吃驚的是,他剛才竟然制作出了一張極品符,幾天前,他可是連符箓都不會制作的,你們覺得這里面沒有貓膩嗎?”
蒲老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jù),所有人,都好像相信了他的這個觀點。
“這符篆,看來不是王羲所創(chuàng)啊……”
“是啊,很有可能!”
“那如果這樣的話,這小子豈不是制符學徒都要被剝奪,這般欺騙符堂,制符測試作弊,那可是重罪?。 ?br/>
“噓,小聲點……別忘了,他是林管事的學生……”
無數(shù)老符師壓低了聲音,在那討論著。
這一下,倒讓顧惜朝旁邊瞇著眼假寐的林風清,也同時被驚醒。
看林風清醒了,那幾個老符師的眼神不由得縮了縮,同時閉上了嘴!
林風清瞇著眼看了幾個老符師一眼,隨后看向顧惜朝道:“老顧,這個事你來裁斷,我不相信我的學生,人品有問題!”
“不是說人品有問題,而是懷疑他制符學徒晉級時,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一個老符師悄悄解釋道。
“那還不是人品有問題?你意思是王羲拿一個你們不認識的符篆,來冒充他自創(chuàng)的?”林風清臉色鐵青,顯然對于污蔑自己學生的言論,十分生氣。
很多時候,林風清給人的感覺,是個很摳門脾氣特別古怪喜歡研究符箓的狂人!
但他們卻不知道,林風清還有一個毛病,就是護短,特別護短!
哪怕他是錯的,林風清也會一路護到底……這是一個怪人秉承的傳統(tǒng)。
看林風清管事生氣,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老林,你也不要生氣。這事壓住便是,一個符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顧惜朝拍了拍林風清的肩膀,但沒想林風清一把推開他的手臂,霍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勃然大怒:“烏煙瘴氣,好好地符堂,現(xiàn)在的風氣怎么如此之差!”
他原本淡漠的眼神,猛地張開!
沒人可以小瞧林風清,大概很多人忘了,他是符塔第一的大煉符師,但同時,也是一名符修。
他干瘦的身子中,散發(fā)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眼神,掃視著在場所有人,聲音無比低沉:“查,給我查清楚這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王羲人品有問題,還是有人刻意針對我的學生?沒人可以被污蔑,我不相信,我的學生會有任何問題!”
一直事不關(guān)己的林風清,仿佛一只護犢的老虎,張開了他極其鋒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