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朱漢三追悔莫及,他也沒有想到這位小娘們居然會做出如此剛烈的舉動,可現(xiàn)在說什么也都晚了。
“放開大人!”
張遼大驚失色,正欲上前,卻被三小姐給冷聲打斷,“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們大家就魚死網(wǎng)破!”
一時間,張遼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干著急。
“嘿嘿!這匹胭脂馬挺烈的?。 迸嵩B摸了摸下巴,朝張遼使了個眼色后瞥了瞥不遠(yuǎn)處的張風(fēng)。
兩人心領(lǐng)神會,驟然出手,三兩下就把護衛(wèi)在張風(fēng)身旁的甲士給打倒在地,只見張遼拿著刀架在張風(fēng)的脖子上,朝三小姐喝道:“再不放開我家大人的話,我就砍了張風(fēng)。”
“你...”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太快,若是三小姐挾持朱漢三讓人目瞪口呆的話,那張遼拿下張風(fēng)就令人還轉(zhuǎn)不過彎來了,換作常人,此時定會擔(dān)憂朱漢三的安危,可張遼卻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拿下了張風(fēng)準(zhǔn)備跟三小姐交換。三小姐見自己的父親被張遼拿下后,情緒有些波動,手中的匕首也拿捏不穩(wěn),登時就在朱漢三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
“三...三小姐,你別...別激動,別激動啊!”
陣陣疼痛傳來,朱漢三都忙不贏感受,結(jié)結(jié)巴巴地安撫三小姐的情緒。
“放了我父親!”
“你先放了我家大人再說!”
“你...”
“我什么我,放不放?不放我可就砍了??!”
“你敢砍,我也敢砍!”
......
看著兩人猶如斗雞一般在這你一句我一言的,朱漢三攤著手苦笑道:“我說,兩位能不能坐下來聊?”
“閉嘴!”
三小姐又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威脅道:“你趕緊讓他放了我父親,然后讓我們安全離開經(jīng)縣,我保證我們父女兩絕對離開冀州,如何?”
“文遠(yuǎn),要不,你,就先放了張風(fēng)?”
朱漢三無奈,猶豫了一會兒朝張遼吩咐道。
此刻他為魚肉,人為刀俎,朱漢三早已沒了剛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說慌張那是肯定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挾持,而且還是在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他的心臟早就不爭氣地劇烈跳動,就連說話都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
‘嗖!’
‘噗嗤!’
就在這時,一支利箭突然從張府外射來,正中三小姐那嬌嫩的脖頸,鮮血濺了朱漢三一臉,他還在懵逼狀態(tài)下,就見三小姐已經(jīng)軟軟地倒在地上,身死當(dāng)場。
“是誰干得?”
朱漢三此時真想抱著那人好好地感謝一番,他連忙轉(zhuǎn)身朝門外干巴巴地看去,只見張寧一身勁裝,正好站在大門處,一手握著長弓一手保持著拿箭的姿勢,可這時她手中卻沒了弓箭。
“我說,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窟@才上任半個月,經(jīng)縣就被你弄得雞飛狗跳的?”
張寧蹦蹦跳跳地來到朱漢三的跟前,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打趣了一句,嬌笑道:“怎么?被嚇到了?”
“我等見過小姐!”
李虎以及他帶來的那些刀手看到張寧后,連忙單漆跪地恭敬喊道。
“好啦,好啦,都起來吧!”
張寧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繼續(xù)朝朱漢三笑道:“哎,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家?虧得人家趕來救你!”
“???張小姐怎會出現(xiàn)在此處?”
朱漢三這才回過神來,訕笑道:“你不是離開經(jīng)縣了嗎?”
“你這人,真是的!”張寧皺著好看地柳眉,回道:“我今晚才到的,一直在沉香閣跟你母親說話呢!這不,從伙計口中得知你要來找張風(fēng)的麻煩后,我就跟著來了,本來打算看戲的,沒成想,你居然被挾持了?”
原來張寧到了城里后就想直接去縣衙找朱漢三的,卻被告知人不在,沒辦法她只好去沉香閣碰運氣了,在沉香閣她碰見了正準(zhǔn)備回府的朱母,隨后就被朱母拉著說話,要不是張遼讓人來沉香閣調(diào)派人手的話,張寧還不知道今晚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
“喲!還是個大美人呢?”張寧說著說著就低頭朝已經(jīng)死去的三小姐看去,隨即面色古怪,揶揄道:“怪不得咱們的朱大人能心猿意馬,被人家給劫持了,小女子是不是打攪了朱大人你的好事呀?”
“沒!沒有!張小姐你來的正好,”這話聽得就像是吃醋一般,李虎他們趕緊轉(zhuǎn)過頭去,不敢看向朱漢三這邊,朱漢三亦是微微一愣,苦笑道:“多謝張小姐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朱漢三本想說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可話剛出口又覺得哪里不對勁,連忙換成感激不盡了。
“你要謝我呀?”
張寧一聽,皎潔的眼眸頓時笑成了月牙,嬌聲道:“那你要怎么感謝我呀?”
這模樣就像是討要好處的小貓咪一般,讓朱漢三略微有些臉紅,猶豫了一下,回道:“在下答應(yīng)幫你做件事,只要不是違背倫理道德,只要不觸犯在下的底線,在下都會全力相助?!?br/>
人家畢竟救了自己一命,朱漢三怎么說也要回報不是,不過他錢沒張寧多,人也沒張寧多,權(quán)力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這個縣令都是人家的二叔幫忙弄的,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給張寧一個承諾,在他看來,憑借著后世那么多的精湛技藝與先進模式,今后這大漢天下必有他朱漢三的一席之位,哪怕只是單純的經(jīng)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自問能跟中山的甄氏、徐州的糜氏一較高下。
所以這個承諾在朱漢三看來,絕對稱得上價值連城,不過現(xiàn)在的他卻有些...唉,不提也罷。
“就這?”張寧微微一愣,搖頭失笑道:“你朱大人還真得是....”
“額!等辦完此間的事情,我們再閑聊可好?”
朱漢三也有點受不了張寧那幽怨的小眼神,連忙扯開話題。
“就他?。繗⒘吮闶?!”
張風(fēng)抄了他們在經(jīng)縣的據(jù)點,對于此人張寧可謂是厭惡至極,毫不在意地說道:“為了不讓朱大人你為難,李虎你去動手。”
“遵命!”
李虎提刀上前,張遼也識趣地退到一邊,手起刀落,張風(fēng)頓時人頭落地。
“額!”
朱漢三咽了咽口水,苦笑道:“你呀!怎能擅自殺害衙門官員呢?”
“你剛才不是正準(zhǔn)備殺他嗎?怎么?本姑娘出人出力幫你把事辦了后,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張寧把手里長弓隨意地丟向旁人后,叉著腰嬌蠻地說道:“告訴你啊,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本姑娘出手,你還在那小妖精的手里求饒呢!”
“罷了!其他人全部收押,等明日讓志才整理好張風(fēng)的罪證以及發(fā)生的過程后一并送往信都,上報國相!至于張府的人員全部看押,等審問過后,確定跟此事無關(guān)的放了,有牽連的關(guān)著,等國相下達指令后再做計較。”
朱漢三苦笑了一聲,朝張遼吩咐道。
“那張府的財物以及城外的土地莊園該如何處置?”
張遼小聲問道。
“你笨?。‘?dāng)然是充公,送去衙門清點查驗后裝箱封存咯!”
對于張遼的這個問題,張寧好笑地插嘴道。
“嗯,就這么辦!今晚辛苦文遠(yuǎn)了,特別是那些貴重的物品,切記,切記,不能搞丟了,吩咐下去,誰要是敢中飽私囊的話,跟張風(fēng)同罪,直接關(guān)入大牢!”
朱漢三故意高聲說話,也是防止有些人見財起意,私拿財物。
“遵命!”
張遼連忙躬身領(lǐng)命。
“裴兄弟,張風(fēng)叛逆雖然已經(jīng)伏誅,但他也把守城的縣兵全都拉下了水,如今這經(jīng)縣無兵把守,本官希望裴兄弟你暫代城門校尉一職,先帶著麾下弟兄把守經(jīng)縣幾天,待本官重組縣兵后再接手城防,如何?”
朱漢三看向裴元紹,誠懇地說道。
如今這經(jīng)縣還真的是多事之秋,以前張風(fēng)帶的那些兵他是說什么也不敢再用了,但這城防也是大事,加之他還得罪了郭大賢,對于城防那就更加上心,思來想去,現(xiàn)在能用的人也只有裴元紹他們。
“遵命!”
裴元紹欣然領(lǐng)命。
“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張寧背著手彎著腰看向朱漢三,嬌笑道:“那本姑娘就先撤了,明日再來找你玩!”
張寧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張府,李虎等人也告辭離開。
“夜深了,大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張遼來到朱漢三的身旁,輕聲道。
“我就留下來負(fù)責(zé)監(jiān)督吧!文遠(yuǎn)你先把那些人都送去衙門關(guān)起來,然后咱們抄家!”
掃了眼偌大的院子,朱漢三的內(nèi)心顯得有些格外激動,這可是經(jīng)縣老牌家族的府邸,如今卻成了無主之物,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朱...朱大人!”
這時,一道怯弱地聲音響起。
朱漢三聞聲看去,只見巧兒正站在那不知所措,幼小的身軀還在不斷顫抖,雙手緊緊的拉著衣服,眼神中流露出期盼地神色。
“文遠(yuǎn),帶下去審問,若是巧兒跟此事無關(guān),那便把她放了!不可為難!”
可有了三小姐的前車之鑒,朱漢三心有余悸,他朝張遼吩咐了一句就帶著人走向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