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鵬聞言眼上一紅,卻沒吭聲。
卻見宮主林海云揚起手中那塊黑色令牌,問道:“這是什么?哪兒來的?”
林浮云聞言答道:“回稟師傅,這塊令牌是這位陸公子隨著帶著的,說是李家莊的令牌,有了它便可以求李家莊的莊主為他辦一件事,他正想求那位李莊主收留方姑娘呢,師傅,不如,我們離云宮把陸公子和方姑娘都收留下來吧。”
只見那離云宮主眼中閃出一抹驚異之色,“李家莊?是徽州第一莊的李家莊嗎?是李傲天?”
林浮云不解地望向陸展鵬,陸展鵬便說道:“回宮主話,正是徽州第一莊的李家莊,莊主也正是李傲天?!?br/>
離云宮主道:“哦?那這塊令牌你是如何得來?你憑什么可以要求他為你辦一件事?”
陸展鵬于是將方允東告知他的事情一一道來,那宮主聽得入了神,手上緊緊地抓了令牌,身體不由得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是十分激動的樣子。
陸展鵬等四人齊齊盯著離云宮主看,半晌都沒有吭聲,恍然間,離云宮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嗯”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你們有何要求可以跟本宮講,本宮負責(zé)滿足你們,但是,這塊令牌必須轉(zhuǎn)讓給本宮,如何?”
四人齊愣,為何離云宮主會看中這塊令牌呢?不過一定是秘密吧,是秘密的話那也不用探聽了,問了問不出來的,于是陸展鵬很爽快地說道:“晚輩本來是想以這塊令牌要求李莊主照顧我青妹,如果宮主肯收青妹為徒,好好教導(dǎo)于她,那么這塊令牌就可以轉(zhuǎn)讓給宮主?!?br/>
離云宮主道:“收她為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知道,我離云宮向來只收孤女,而且收的徒弟全部只姓林,她愿意改姓嗎?”
方青菱和陸展鵬搖頭說:“那可不行?!?br/>
離云宮主又道:“我宮里的丫環(huán)都有一個月字,那她愿意改名嗎?”
方青菱和陸展鵬又搖頭說:“也不行。”
離云宮主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我如何收她為徒?!?br/>
林浮云趕緊打圓場,“師傅,您一向最慈悲了,您就幫幫方姑娘吧。方姑娘還想替父報仇呢,要是師傅您收她為徒,那方姑娘以后可不就能夠報仇雪恨了嗎?”
離云宮主道:“浮云,這不是難為師傅了嗎?她又不肯改名又不肯改姓,叫師傅如何收她?”
林浮云道:“師傅!師傅您行事一向最是不拘一格了,這次,師傅能不能稍稍變通一下嘛。”
離云宮主道:“那好罷,方青菱可以留下,不算弟子也不算丫環(huán),就當(dāng)是客人吧,跟你們一起住在偏殿,由你大師姐教她武功,對外不得說是我離云宮的人,至于你,”她指了一下陸展鵬說道:“你馬上下山,浮云,這樣的安排你總該滿意了吧。”
方青菱一聽說讓陸展鵬馬上下山,便即刻跳起來反對,“宮主,不行,我不讓我陸哥哥走,你要讓陸哥哥下山,那我便和他一起下山,我們自己拿了令牌去李家莊。”
離云宮主聽了拂然不悅,什么時候一個小毛孩子都在這里指手劃腳啦?可是,如果自己不答應(yīng),那這塊令牌?算了,為了這塊令牌,我忍!
“好,那就這樣,兩個都留下,不過陸展鵬你只能住柴房,而且還要每日里打柴、劈柴,而且以后只能夠留在后山,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去前殿,這樣,你們總沒有意見了吧??!彪x云宮主感覺她的耐性都快要磨沒了,要不是為了這塊令牌,要不是為了那個李傲天。
林浮云跑了過來,拉著離云宮主的手,“師傅,陸大哥也被壞人追殺呢,要是師傅您肯傳授個一招半式,讓他自保的話,那可多好,師傅您說是不是?”
方青菱也趕緊點頭,“宮主,求求您,就教教我陸哥哥吧?!?br/>
離云宮主哈哈一笑道:“我要是不同意,倒要說我欺負小孩了,這樣吧,祖師留下一本‘遺世神典’,本宮就借給你看一個月的時間,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不得復(fù)錄里面的內(nèi)容,能否學(xué)到與能學(xué)到多少,那全靠你個人的造化,若是同意,那就交換?!?br/>
陸展鵬先前聽林浮云講過,離云宮主這人的人品不差,而且此時她明明已經(jīng)將那令牌搶去,卻沒有豪奪,而是在那里跟他們談交換條件,可見此人行事倒還算是光明磊落的,這樣的條件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最主要的是方青菱能夠得到好的照顧,而且自己也有機會一窺絕世武功秘籍,不禁大喜過望,于是攜了方青菱之手趕緊拜謝離云宮主。
離云宮主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將它交到陸展鵬的手中,那書的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遺世”二字,那就是遺世公子臨終前留下的自己的武功秘籍了,陸展鵬忙恭恭敬敬地接過。
離云宮主伸手拉了林浮云,“夜了,跟為師回去?!北阃刈?,玄月也趕緊跟上,走了幾步,離云宮主回頭,“方青菱,還不走?”
方青菱不舍地看著陸展鵬,陸展鵬道:“青妹,宮主是好人,你跟宮主去吧,陸哥哥在后山這里,你練功累了乏了就來看陸哥哥?!?br/>
方青菱點點頭,依依不舍地跟著離云宮主走去,一路上,她和林浮云二人都還不停地回頭張望。
離云宮主已然走得很遠了,但是她的聲音猶自傳來,“陸展鵬,一月之期由今夜開始,切不可將秘籍毀損、丟失,不然的話,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陸展鵬忙道:“請宮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