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陳楚將一切搞定,推開護士休息室門。楚詩詩呆呆地靠床角,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休息室墻壁,一副神志恍惚樣子。
“丫頭,還瞎想什么?”陳楚可以料想,他忙活跟周映濤調(diào)班這兩個小時,楚詩詩一定保持這樣姿勢沒變過。
楚詩詩淡淡掃他一眼,又盯回墻壁。
“很困,又很精神,不知道回去了是睡還是不睡?!北O(jiān)護室工作久了,她經(jīng)常會體會這種困到極致,精神異常興奮感覺。以前會覺得是折磨,現(xiàn)只認為是無奈,她只需要單純地糾結(jié)睡與不睡就好,不用費心勞神怨念。
“那我?guī)闳ヒ粋€地方?!标惓锨埃挍]說,把楚詩詩從床上扯了起來。
“???去哪?”瞌睡蟲從楚詩詩腦袋里一溜煙跑光光。陳楚該不會是誤會她什么了吧?她方才只是說睡眠問題,可沒有跟他暗示過什么。
陳楚白她一眼,明白愛講黃色笑話楚詩詩一定想歪了。他凌厲瞪眼很管用,楚詩詩保持緘默,任由他拽著出了科室,進了電梯。
“陳醫(yī)生,你今天不是該值班嗎?”楚詩詩疑惑得很,醫(yī)生和護士差別那么大?除了夜班可以睡覺,居然還可以值班時候曠工?!
“我班和你映濤哥哥換了。”陳楚若有所指學著楚詩詩口里對周映濤昵稱,以前聽她這樣稱呼周醫(yī)生只覺得這是小護士討好醫(yī)師伎倆,現(xiàn)想起來心里酸溜溜不是個滋味。
“陳醫(yī)生,不用這么麻煩吧?!”他大半夜為了自己換班,她可真過意不去。
陳楚發(fā)現(xiàn),自從楚詩詩吻了他以后,她嘴就變得特別靈光,以前總是叫他楚醫(yī)生,現(xiàn)終于搞懂了他姓氏,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玩過一個游戲,穿越少女聽不懂魔獸語言,被魔獸王子吻了以后,突然就神奇地口齒伶俐了。
陳楚牽著她走出醫(yī)院,外面街燈昏暗,北京天空霧霾,看不見星星和月亮,偶爾有一輛黑車開過,刺耳鳴笛攬客。
“沒什么過意不去,以后換上了便裝就別叫我陳醫(yī)生?!?br/>
“哦?!背娫婞c頭,醫(yī)生說什么她都要稱是。
兩個人手牽著手,并肩夜行,陳楚速度很慢,他們兩個人像是散步。楚詩詩想要抽回被他握著手,可他沒有松開意思,她也不老實,努力了幾個回合,陳楚每次都巧妙地握了回來,末了還不耐煩干脆和她十指相扣,楚詩詩臉頰越來越紅,心里小鹿也午夜蘇醒,噗通通地亂撞。
“陳楚……放手好不好?”他捏她太緊,被他握著手有點疼了。
陳楚不說話,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緒,只是微低著頭,帶她走過空無車輛馬路,闖了一個紅燈。
“親了我,就是我女朋友。”等到他們邁上了對面人行道后,陳楚淡淡道,那語氣毫不造作,就像他要她給陳蕭停掉美平一樣自然而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