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啥?”老者的話令蘇晨一頭霧水,但蘇晨的眼神卻逐漸變得憤恨起來。
這老頭,居然又讓他看到了那種邪惡的笑容!
“我將會以此虛幻之身,為你鑄造一個符印,可以淬煉鎮(zhèn)壓之地里所攜帶了暴虐血氣的元氣,雖然,嗯,并不能清除得干干凈凈,但剩下血氣,倒也不至于令你一命嗚呼,只不過,很疼很疼就是了,你應(yīng)該扛得住吧?”
“嗯,你應(yīng)該扛得住?!崩险咦旖窃幃惖囊恍?,絲毫不顧及蘇晨那目瞪狗呆的眼神,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雖然會很疼很疼,但你也能獲得一點點好處,具體能獲得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
老者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蘇晨,一邊自說自話,一邊用那種極為邪惡的笑容看向蘇晨,
邪惡,沒錯,至少蘇晨認(rèn)為那是邪惡的!
但其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頓,一道道藍色的光芒不斷從他虛幻的身體里抽離,這般抽離之下,他原本凝實的身體,此刻變得仿佛被風(fēng)一吹就會化為虛無一般。
“靈源訣,凝!”
隨著藍光不斷地匯聚在一起,一道玄奧的符印也快速地在蘇晨的頭頂凝聚,一點藍光筆走龍蛇般在符印上盡情揮灑著筆墨,而隨著藍光的收尾,那玄奧的符印也正式宣告完成。
望著頭頂那自顧自旋轉(zhuǎn)的符印,蘇晨頓時感受到一陣強大的吸力自符印中散發(fā)而出,周身的元氣瞬間由淡變濃,最后化為一個半紅半白的球狀,被符印一口吞下。
一半白一半藍的元氣,在符印的運轉(zhuǎn)中,慢慢地被盡數(shù)轉(zhuǎn)化為一道道藍色的元氣,隱約間,似乎還能從其中看出斑斑點點的血色。
那轉(zhuǎn)化好的元氣不斷自符印中降落下來,雖然那股暴虐之氣已經(jīng)被驅(qū)逐了個七七八八,但那點點的血色卻是夾雜其中,仍舊能讓人嗅到一股刺鼻的腥味。
蘇晨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已經(jīng)近乎透明的老者,而后身形彎腰垂直而下,雖然老者總是有著奇奇怪怪的眼神,但所做之事卻是一直在幫他,這等恩情,怕是要背負(fù)一輩子。
符印凝結(jié),蘇晨也不再拖延,向老者致謝后,便是再度盤坐,運轉(zhuǎn)元氣,丹田內(nèi)那近乎頹廢的元靈也忙碌起來,將那被符印淬煉過的元氣,迅速地吸入體內(nèi)。
元氣入體,那夾雜在其中的血氣也隨之展現(xiàn)出了它的兇狠,一點點血氣,猶如化為嗜血的螞蟻一般,所過之處,無一不在啃食著蘇晨的身體,本就遍體鱗傷的五臟六腑,猶如再次遭受到重?fù)粢话?,造成強烈的疼痛?br/>
自內(nèi)而外的疼痛令蘇晨不由得緊閉雙眼,索性在那黑暗空間中,蘇晨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此間最大的痛苦,如今這般疼痛,還在他的忍受范圍。
血色不斷彌漫,蘇晨所遭受的痛苦也愈發(fā)的難以忍受。
在這等痛苦下,先前龜縮在蘇晨體內(nèi)的黑光,此刻卻是無主自動了起來,閃電般游蕩在蘇晨的體內(nèi),那猖狂無比的血氣,在遇到黑光后,猶如老鼠見到貓一般,不停地瘋狂逃竄。
一邊破壞,一邊修復(fù),蘇晨的身體在這等摧殘下,也是逐漸變得堅韌起來。
丹田里原本枯竭的元氣,此刻也在源源不斷的元氣注入下,慢慢的充盈起來。
隨著丹田內(nèi)的元氣不斷地注入與壓縮,蘇晨的氣息也在以一種穩(wěn)步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
隨著血氣不斷被黑光所捕食,蘇晨體內(nèi)的疼痛也在逐漸減弱,身體上,那遍布的血痂也開始迅速脫落,原本被血芒所傷的猙獰傷口,也在這等追逐下,慢慢的愈合。
符印不停,修煉不止。
直到符印消散,時間已經(jīng)整整過去六個時辰。
直到最后一縷元氣注入丹田,蘇晨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雙眸之中,精光涌動,體內(nèi)那充溢的元氣不斷自身體迸發(fā)。
感受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蘇晨的臉上這才有著些許喜色蔓延。
靈境五重。
雖然以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足以面對鎮(zhèn)壓之地的狀況,但對于他來說,這已經(jīng)是一個極大的進步了,在這等未知的情況下,就算是外界的九長老等人,應(yīng)當(dāng)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吧。
“六個時辰,連蹦三級,勉強還算可以吧?!币姷教K晨睜開雙眼,老者也是微微笑道,只是此時的他,整個身體已經(jīng)化為虛無,只剩下一顆若隱若現(xiàn)的腦袋還存在著。
“前輩...”
“呵呵,這道分身的元氣快要耗盡了?!崩险卟⒉辉谝?,仍舊是那一副慈祥的面容,只見他繼續(xù)說道:“混小子,想不想見見真正的鎮(zhèn)壓之地是什么模樣?”
聞言,蘇晨并沒有說什么,但那堅定的眸子,已經(jīng)將他的想法告知老者。
老者微笑地頷首著,旋即,僅剩的腦袋,慢慢的消散在蘇晨的眼前,只剩下他蒼老的聲音慢慢的響起。
“混小子...活下去...”
話音未落,蘇晨只看見一個藍色的光團,憑空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藍色光團,靜靜懸浮,無數(shù)細(xì)小的圖案盡皆篆刻在其中,在那藍色光團最深處,一道不斷燃燒的火焰正安靜地呆在其中。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盯著藍色光團,緩緩地伸出手掌。
不過就在其手掌即將碰到之時,藍色光團猶如生靈一般,慢慢的向著頭頂飛去,在即將碰到血色巖壁之時,藍色光團轟然炸裂,其最深處的火焰在接觸在血色巖壁后,猶如碰見了最強大的助燃器一般,炙熱的火浪瘋狂地向外蔓延。
隨著火浪的蔓延,蘇晨只感覺眼前的巖壁開始被火焰灼燒的不斷扭動起來,而后幅度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起來。
砰!
火浪傾覆四周,蘇晨只感覺眼前化為了一片虛無,眼睛在此刻已然無用,只能聽見四周從安靜慢慢的響起了海浪拍擊巖石的聲音。
嘩——嘩——啪!
海浪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那強大的聲浪不斷地沖擊著蘇晨的耳膜,仿佛要鉆進他的靈魂。
伴隨著靈魂的陣痛,蘇晨眼前的虛無也開始慢慢的轉(zhuǎn)化為現(xiàn)實。
蘇晨睜開他朦朧的眼睛。
無盡的血海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隨著海浪的洶涌拍擊,血海之上,一個一個血魔排列著出現(xiàn)在蘇晨的面前,他們腥紅的雙眸憎惡的凝望著那碧藍的天空。
天空之下,一座漆黑的巨塔懸浮其中,一道人影自巨塔中緩慢的踏出,被迷霧籠罩著只剩一雙明亮的雙眸,他的目光中沒有憐憫,有的只是極端的厭惡。
“吾等,必將鎮(zhèn)壓爾等萬世!”
自此,蘇晨看見了他此生最為難忘的一幕。
血海之上,藍天之下,漆黑之塔,高傲男子,長槍驚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