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勉強(qiáng)忽略掉那礙眼的鏡頭,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著了塵長老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明了,那就請大師隨我回京復(fù)命吧!”
聽到夜勛卿的話,司徒琴瑟猛然醒悟過來,放開佘馨寰,轉(zhuǎn)身對上了塵長老:“你……你……”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面對這個叫了近二十年爹爹的人,突然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恨他嗎?應(yīng)該恨吧,可為什么恨不起來?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被擒被殺?他更做不到……巨大的痛苦籠罩著他,仿佛一瞬間被整個世界拋棄一般。
“拿下!”夜勛卿一聲令下,士兵們一涌而上,漸漸逼近。
“不,不!”司徒琴瑟回過身,對上夜勛卿,舉劍在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讓他看著那個人在他面前被擒,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雙方再次劍拔弩張。
“慢著!”一聲嬌喝,佘馨寰走進(jìn)場內(nèi)。經(jīng)過剛剛這樣一折騰,她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懂得司徒琴瑟的痛苦和為難。
她走到夜勛卿面前,柔聲勸道:“勛,放過他們吧,好嗎?”
夜勛卿面沉似水,一言不發(fā),只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她。
佘馨寰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琴瑟是你的親弟弟,難道你真要跟他動手嗎?”
夜勛卿依舊一言不發(fā),眼中是隱忍和憤怒,冷冽的目光讓佘馨寰險些想要放棄,氣氛太過壓抑。
“勛,我知道,你努力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讓你放手,實在是太難為你了??墒?,就算你現(xiàn)在殺了他,也換不回你的母親,更換不回你這么多年的思念和痛苦呀,殺與不殺他,真的還那么重要嗎?”
“不要再說了,你以為我辛苦找了他二十年,會因為你這幾句話就放過他嗎?”夜勛卿冰冷的雙眸閃著寒光,夾雜著痛苦和怨恨。
佘馨寰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他毀了你的家庭,也毀了你幸福的童年,你恨他也是應(yīng)該的。但是,你的母親并不是他殺的不是嗎,而且,他畢竟還照顧了琴瑟這么多年,若真殺了他,只能讓琴瑟更加痛苦和內(nèi)疚,你難道真忍心看到你的親弟弟陷入這樣的困境嗎?琴瑟一出生就沒了母親,現(xiàn)在又要面對這樣的艱難抉擇,你不覺得最痛苦的是他嗎?如果……”
“這才是你想說的吧!”夜勛卿突然說道,怨恨而冰冷的語氣讓佘馨寰心里也冰涼一片?!盀榱瞬蛔屗麨殡y,就阻止我報仇嗎?”
“勛,我不是……”
夜勛卿冷冷的打斷她,“你不是什么?你不是在替他求情嗎?你不是想讓我放手嗎?你不是為了他而不顧我的感受嗎?”瞪視著她,良久,艱難地說出一句話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就走。原本遒勁有力的步伐竟有些蹣跚,挺拔的背影也變得孤寂而蕭瑟,仿佛世間的喧囂和繁華都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
佘馨寰心頭一疼,鼻子發(fā)酸,眼淚險些流下來。她大步跑上去,想拉住他的手,卻被他巧妙躲開。“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還跑過來干什么?”冷冷丟下一句話,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去,仿佛要躲開什么。
她知道,她觸到了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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