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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以萱萱的實力,即便任由這些龍血襲身,都自信無法傷她半分,但她怎可讓龍血沾染。
于是萱萱纖手揮動起七彩帛,似仙女翩然起舞般,將其一一震開。
“砰砰……”
漫天的龍血被一股柔勁牽引,前行的軌跡齊齊轉(zhuǎn)變,直插向下,發(fā)出一連串的爆響。
而萱萱身周的地面上,瞬時布滿大小不一的坑點,塵土如霧般騰起四散。
萱萱不滿的皺起瓊鼻,身上一道七彩光華閃爍,那土霧竟立刻平息,她轉(zhuǎn)眼望去,卻見王鴻早已如一陣風(fēng)般,進(jìn)入到裂縫中。
萱萱拂去衣上沾染的灰塵,一個未入階的菜鳥,竟然能從她手中逃脫?
心生不忿的她剛欲追前,通臂魔猿那無差別的元力攻擊已然接近。
那股如萬鈞巨峰襲來的浩蕩氣息,讓她不得不慎重起來,先化解眼前之難。
絢麗多姿的七彩光華,霎時大盛而起,映襯之中宛若女神臨世的萱萱,玉手輕震。
那原本一尺寬的七彩帛,忽而漲大百倍之多,猶如天上彩虹降落人間,凝成一張七彩屏障將她籠罩其內(nèi)。
“轟!”
洶涌磅礴的元力,撞擊到七彩屏障之上,在起伏不平的玄妙光華中,竟有大半被引導(dǎo)、宣泄兩方。
遠(yuǎn)處的地面上,立刻被強力炸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灼熱之氣驀然騰起,竟冒出汩汩艷紅的熔炎。
但通臂魔猿畢竟是最強的五階妖獸,只是少部分元力,也似巨石落入海洋般,掀起滔天巨浪。
七彩屏障明顯急劇凹陷,似是隨時都可能被強力撕破。
萱萱嬌柔的身軀顫栗不已,不斷的退跌向后,眉宇間皺起讓人心疼的紋線,那雙俏皮的眼眸,逐漸閃爍似萬年冰山般的寒意。
她身上耀起的光華,似流水涌入到雙手之中,如穿花蝴蝶般拍擊身前的七彩帛上。
姿態(tài)絲毫不減優(yōu)美,更是在讓人眼花繚亂的手影中,七彩帛逐漸復(fù)原,那磅礴的元力被莫名手段削弱。
“吼吼……”通臂魔猿眼見萱萱從禁地走出,溫和的眼眸中露出駭人的兇戾之色,嘶吼著四肢猛地蹬地,巨身躍起就要將其撲殺。
萱萱在徹底抵消元力之后,氣血翻騰,白嫩的面上,泛起兩朵紅霞,見通臂魔猿狂暴來襲,眸中閃爍的寒意更甚。
她的身上忽而綻放出更加強盛、炫目的七彩之色,一股如深海暗流般的恐怖氣息,豁然彌散八方。
這一刻她從嬌俏的小精靈,氣質(zhì)忽而轉(zhuǎn)為似無情仙子般,但卻并未有半點不和諧之處,似乎每一種氣質(zhì)都是她真正的意態(tài)。
“唧唧!”可突然這時,萱萱懷中的雛鳥透出小巧光禿的腦袋,沖著通臂魔猿輕鳴兩聲。
這似是雞鳴般清脆的聲音,可當(dāng)通臂魔猿聽到之后,躍起的猿身豁然止住,強行翻越回后。
立于萱萱三丈外,通天魔猿驚疑不定的俯視著她,片刻后居然溫和、友好的對她點頭示意。
隨后目含輕松與尊畏的,瞥了那條裂縫一眼,轉(zhuǎn)身疾馳離去。
望著通臂魔猿離去的背影,萱萱暗涌的氣息收斂消散,臉色在紅白之間轉(zhuǎn)換幾次,好半響才恢復(fù)原態(tài)。
她舉起懷中的雛鳥,嬌笑道:“紅兒真棒,給姐姐親一個,嘻嘻!”
雛鳥尖細(xì)的喙,輕輕啄著她光滑嫩白的臉頰,一人一鳥發(fā)出歡快的笑聲。
“這人的身法好熟悉,似乎……哼,臭野人,別讓我再碰到你!”
萱萱回首對著裂縫皺起瓊鼻,斂去困惑與猜疑,繼續(xù)逗弄著雛鳥,又恢復(fù)嬌俏可人的模樣,蹦蹦跳跳的離開。
相比萱萱的輕松寫意,王鴻的模樣要凄慘許多,在急速沖過幾有百丈長的黑暗裂縫后,突然身上混元圖的功效消去,霎時感到虛軟不已。
腳下一個踉蹌,不知碰到何物,慣性使然,他“砰”的一下斜上翻滾。
在空中滾了幾周后,又重重的趴在地上,下頜磕破流血不止,如果不是他反應(yīng)快,差點將舌頭給咬下來。
“哎呦,疼死道爺了,這是從哪冒出來的胡攪蠻纏的暴力小妞,道爺跟你沒完!”
王鴻哼哼唧唧的翻過身,身體一陣酸痛無力,尤其是施展過秘法的雙腿,更是有種撕裂般的劇痛。
“噗!噗!”接連爆破的聲音響起,他雙腿爆裂出密麻血點,一道道鮮血向外激射。
他的元力已然消耗完盡,而身體也有不輕的內(nèi)傷,這正是強行運轉(zhuǎn)秘法后的弊端,但好在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雖然王鴻意識昏沉,很想就此一睡不醒,可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從戒指取出一株靈粹,捏碎敷在流血不止的雙腿上。
警惕的環(huán)視四方,待看到眼前的景物后,卻露出極度詫異之色。
穿過一線山之后,并不像王鴻想象的那般尸骨累累,到處彌漫著陰森恐怖的氛圍,反而眼前是一片秀美、幽靜的景色。
郁郁蔥蔥的參天古樹,姹紫千紅、爭先斗艷的各異花卉,綠草茵茵如華貴絨毯般滿鋪地面……
一派春意盎然、清新美好,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感!
清脆的禽鳴匯成悅耳的曲音,沁人心脾的幽香隨著暖風(fēng)撲面而來,濃郁的天地靈氣宛若淡霧彌漫四方。
似夢似幻猶如仙境一般,哪有半點危險之處?
“呼!”王鴻深吸一口,那怡人的香意似是靈丹妙藥般,撫平糟亂的心緒,連身體的痛楚都似得到緩解。
望著遠(yuǎn)處跳動嬉鬧、嬌小可愛的動物,摸著身下柔軟的綠草,他的目光微顯迷離,喃喃道:“這就是萬獸森林的禁地?好美??!”
原本昏厥的血金神龍,先是被王鴻跌飛壓在身下而痛醒,可還未哼出聲就又被他坐在屁股下。
氣的它虛弱無力的喊道:“嗷嗚,痛死你龍爺爺了,混小子,快滾開……”
再次被打斷的王鴻,不滿的使勁晃了晃身子,聽到血金神龍不斷痛哼后,才從屁股下將它抽出來。
看著它奄奄一息直翻白眼的模樣,不由大笑起來,連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株珍貴的千年靈粹,塞進(jìn)它的口中。
在看其吸收無恙后,王鴻才運轉(zhuǎn)玄功,吸收濃郁的天地靈氣療傷。
……
“嗷嗚,萬年九葉靈芝,棒槌啊,別搶,本龍¥%……”
“嗷嗚,雪藕玉蓮,天殺的小子,別用手,拿上次挖到的玉晶敲下來……”
“該死的泥鰍,那是道爺采的,你給我留點,你大爺?shù)?,別全吃了啊……”
……
這被萬獸畏懼、避諱的禁地中,不時響蕩起王鴻與血金神龍的驚喜呼喊、指責(zé)爭搶。
恐怕任誰都想不到,這里居然是一片天然的寶地。
到處生長著至少五千年的靈粹,而其中除了一些極為普通的動物外,根本沒有任何強大的獸類。
見到這樣的情景后,這同樣急需靈粹的一人一龍,怎能不欣喜若狂的四處搜刮?
“呃,呃……”王鴻打著飽嗝,懶洋洋的靠躺巨樹曬著太陽,而他的身邊,隨意丟著一些啃咬過的靈果珍材。
“看來我沒有猜錯,他們是刻意將我驅(qū)趕到禁地中,可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是搶奪玉片前,給道爺來頓飽飯,還是說本道已經(jīng)帥到人獸通吃的地步?”王鴻瞇著眼,絞盡腦汁思索。
這禁地實在是安全到讓王鴻感到詭異,或者說,自從進(jìn)入萬獸森林以來,所遇到的事情都太過匪夷所思。
往日厄運當(dāng)頭的他,此趟雖然也有幾次生死徘徊的危機,但運氣似乎好的太過出奇。
不僅蛻變廢根,更是可以隨意揮霍這些,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珍貴靈粹。
可是王鴻雖有心推算因何而來,但無奈信息極度匱乏,根本不知從何著手。
最終極富光棍勁兒的一笑:“算了,愛咋咋滴,只要不死,來什么道爺都不怕!”
王鴻斜睨著同樣躺在身前,粗壯許多、尤其是腹部高高鼓起的血金神龍,微嘲道:“我說泥鰍,別吃了,你該減肥了,瞧你那肚子,跟十月懷胎差不多!”
“切!”血金神龍又啃了一口晶瑩剔透、寶光溢閃的雪藕玉蓮。
滿臉享受的吸收其中的充沛能量,反譏道:“你懂個屁,龍爺爺這是在補充元氣!”
王鴻目光一滯,凝視著血金神龍,逐漸泛起冷意,右手微微虛握。
但猶豫片刻后,輕呼一口,暗念道:“不管因為什么,我終究欠它一命,道爺不樂意做什么好人,但還不屑恩將仇報!”
在王鴻盤坐起來,開始運轉(zhuǎn)無名玄功時,血金神龍瞇著眼望了他一眼,眸中閃爍莫名的光彩,隨后也放松下來專心修煉。
明月高懸,皎潔的月華灑向世間,將這似仙境般的禁地,更渲染一份朦朧的美感。
血金神龍突然睜開雙眼,目含驚悸的四方環(huán)視,可周圍卻依然是萬籟寂聲、安謐和諧。
目中泛起迷惑之色,低喃道:“本龍明明感覺到窺視,為何……”
它剛想喚醒王鴻,卻發(fā)現(xiàn)他此時,似乎正修煉到關(guān)鍵時刻,不由暫時停下,但卻多了一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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