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為楚子煜這下意識的出手,羅出云又被打回了現實。
他眼中微微一動,多少變了幾分情愫,那眸光全是鈍鈍的疼痛,叫人看得心疼,可是他臉上的笑容卻依然不變。
楚子煜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覺得心中抽痛了一下,伸出去的手也是停滯了幾分。
羅出云眼中本來已經熄滅的光芒突然又閃爍了起來,映得他一對墨眸亮晶晶的,似乎充滿了光明,充滿了希望。
楚子煜的心中依然抽痛著,和之前一樣一絲絲的疼痛,可是這一次卻又莫名其妙的多了幾分軟軟的甜,讓人感覺很是復雜的感情,可是卻并不顯得矛盾,意外的似乎很是和諧。
真的是很親密的感覺……
可是為什么,這股安靜的親密的感覺,卻讓他的頭更加疼痛了呢?
空白一片的記憶幾乎快要成了楚子煜心中最大的傷痛。
楚子煜靜靜的凝著羅出云,大腦疼痛的一片空白,一時間記憶似乎出現了斷層。楚子煜的腦海中全是花花綠綠的畫面,且全是一閃而過,十分模糊,讓人根本無法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樣的記憶。
楚子煜只覺得頭腦有些眩暈,眼前一陣模糊,所有的現有的記憶都已經跟著變得模糊不清,他的意識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整個人一片茫然,不知道該怎么做。
羅出云也是微微一愣,看著楚子煜,有些奇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現在不應該輕舉妄動。不然。誰知道楚子煜身上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
萬一出了事情呢?
羅出云心中也是有了那么幾縷淡淡的希望的。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個無比現實的人,可是要是在羅寧這件事情上,他都希望自己別這么現實別這么理智才好。多給自己一點希望的理由,他的心境會比現在好很多。
所以,羅出云幾乎是縱容著,自己不斷地做這種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傻事”。
在這件事情上,相比于每天在清醒和理智中心疼。羅出云更喜歡墮落到底。干脆一醉不醒。
羅出云曾經癡癡的想著,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好頹廢好頹廢。完全是荒廢了時間,荒廢了一切。他的事情幾乎是全部都交回給了羅正。只是偶爾的會看看羅家的發(fā)展如何,羅家會有什么事情。
羅出云覺得,既然清醒的時候會加倍痛苦,那他還不如沉醉到底。如果拒絕清醒。是不是就可以不再心痛了?
羅正很是貶斥羅出云現在的一蹶不振的樣子,也是教訓了羅出云好幾回了??墒歉嗟倪€是心疼,只好把很多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都咽回自己肚子里。
羅出云身為人父,他的心情羅正理解。
也正是因為太過于理解羅出云的心境,太過于理解羅出云的處境。所以羅正這才更加心疼羅出云。
羅出云的心情,他何嘗不是體會過一遍又一遍?
所以,羅正便是越發(fā)的縱容羅出云的一蹶不振了。
羅正其實對于自己子女的要求一直都很嚴格。若是羅出云因為別的事情沉醉于花酒之間,一蹶不振。他絕對會怒氣沖沖的狠狠地教訓羅出云一頓,羅正絕對會十分嚴肅的告訴羅出云羅家培養(yǎng)的人是什么樣子。
可是偏偏,是因為羅寧……
羅正開不了口,只能夠越發(fā)的嬌寵羅出云了。
羅出云自己已經是在放縱自己的情緒,自己的作為了,偏偏羅正在這方面太過于心疼羅出云,沒辦法像平日里一樣教訓羅出云,也只能是寵著捧著,于是便寵出了羅出云現在這個模樣。
雖然最后,羅出云依然是情緒漸漸地好轉了起來了,但是,一提到羅寧,羅出云的精神還是恍惚的,還是會給自己很多的希望,告訴自己羅寧還活著。
畢竟,他也是羅家的家主,要是就這么迷醉于花酒了,那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一定要讓自己堅強起來,不管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羅家,他都必須如此。
男兒有淚不輕彈,流血流汗不能流淚,這種羅家的家訓他聽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將其深深的銘記在心底呢?
所以,在外人哪怕是羅家的眾人面前,他都一定要做一個最堅強的人,所有的血淚都得留給自己,都得留到肚子里!
哪怕,他這是老年喪子,是最應該悲痛欲絕的那個人,是心頭最孤獨寂寞的那個人,是真正的最心疼的那個人。
有羅家家主這么一個身份扛在肩上,他咬著牙都要堅持下來。
多次進行自我安慰和暗示,羅出云這才勉強接受了事實,勉強堅強了起來??墒?,他的心底還是始終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可以縱容自己的機會的。
就比如現在。
相比于一臉理智的當羅家家主,他更愿意縱容自己胡鬧,縱容自己的小希望在心底滋生發(fā)芽。
羅出云身形快速的在楚子煜面前閃動著,楚子煜微微皺眉,略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卻什么都沒說。
現在他的記憶又處于一邊空白的階段,楚子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
羅出云雖然現在因為年齡關系,遠遠比不上他十幾歲二十歲巔峰的時候,但是,一個練家子,再怎么差,底子好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尤其是,一個練習速度的人,常年的在外漂泊的經歷讓他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他在速度這方面的練習從來都沒有停下來過。
時至今日,羅出云的一舉一動中沒有顯露出絲毫老態(tài),甚至速度方面的造詣都有要更上一層樓的表現了。
當然,還是遠遠比不上他年輕巔峰的時候。
畢竟是老了。
夏瑾瑜和楚子煜都覺得自己眼前一花,羅出云的身形便是晃動了起來。只給他們剩下一抹長長的殘影。
夏瑾瑜輕輕嘆了口氣,他都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羅出云現在得表現了。
——只有一個詞語,勉強可以來形容一下,雖然并不適合用于羅出云身上,但是,夏瑾瑜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詞匯了。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真的。羅出云的那道身影如同游龍一般。圍著楚子煜身邊晃了兩圈,速度之快,只能夠讓楚子煜和夏瑾瑜嘆為觀止。
不愧是練家子啊!
真心夠快啊!
夏瑾瑜驚嘆。他估計自己是練不到羅出云那種地步了。
他主要分配的攻擊多了一點,速度這方面,相對而言其實是有所欠缺的。
所以,他才讓自己變得穩(wěn)了下來。若是太輕浮了。那對他不利。
不知道為什么,夏瑾瑜一直很反感速度方面的訓練。甚至反感速度方面見長的對手。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心態(tài)不對,可是夏瑾瑜并不明白自己應該怎么修改自己的心態(tài),只好任由其發(fā)展了。
可是現在,夏瑾瑜發(fā)覺。自己的心態(tài)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fā)生變化了。
原來,速度發(fā)揮到極致的時候,也能這么美。這么迷人。
夏瑾瑜的眼中一片絢麗,幾乎忘了周圍的一切。
楚子煜也是略微有些看呆了。本來身體自己產生的那一些戒備已經完全被羅出云的動作給迷住了,所有的戒備煙消云散。
這種速度……這種快到極致的感覺……這種類似于表演般的速度……這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子煜只覺得頭又開始疼了起來,似乎整個靈魂都被攪進去了,讓人心神不寧。
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這樣的情景,他到底何時在何地見到過呢?
楚子煜只覺得呼吸一滯,心臟也跟著絞痛了起來。
好痛苦的感覺……
楚子煜瞇起了眼眸,覺得自己快要被痛苦吞沒了似的。
楚子煜抱起身體,呼吸十分急促且不穩(wěn)定,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情況都很危險。
羅出云微微一愣,身子突然停了下來,手上拿著剛剛從楚子煜臉上摘下來的面具,幾乎快要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著楚子煜痛苦的縮進了身子,羅出云竟然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去查看一下楚子煜的情況。
羅出云伸向楚子煜的手才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在空氣中停滯著,看的人心底鈍鈍的疼,很是不舒服。
羅出云輕聲嘆息,收回了自己的手,自己還沒能夠確認楚子煜究竟是不是羅寧呢,自己的心里就已經這么渴望著盼望著把楚子煜當成是羅寧了么?
羅出云繼續(xù)嘆息,自己的心底的那份縱容似乎越發(fā)的猖狂了。
自己控制的還是不夠好吧。
當時,就不應該留下這么一絲本不應該存在的希望的。
羅出云搖頭,突然放棄了查看楚子煜的容貌的想法。
突然覺得,這個想法,好可笑好可笑。
羅寧死了就是死了,他還在這里懷緬什么呢?
哪怕是羅洛真的認為羅寧沒有死,真的很堅定的說羅寧沒有死,那也不過是小孩子青澀的話語而已,他都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都該有一個自己的成熟的選擇了。
羅出云苦笑一聲,打算轉身離開,看著楚子煜痛苦的樣子卻還是莫名其妙的心軟了下來。羅出云輕輕俯下身,看著楚子煜,“你,怎么了?”
楚子煜猛地抬頭,看著羅出云,目光有些笨拙……
他怎么了?是啊,他怎么了?
他剛剛到底怎么了?
楚子煜抿了唇,想要思索些什么,然而思緒卻被羅出云狂熱的目光打斷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