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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竹依然醒的很早,她梳洗完畢下樓,便看見溫于清坐在客廳里,正在喝著保姆劉姨準(zhǔn)備的茶。
“小姐,您可算起來了,溫小姐已經(jīng)在這里等您很久了?!?br/>
“溫姐姐,你怎么來了!”林竹趕緊往樓下跑。
溫于清抬頭,正想和她微笑打個招呼,卻看見因為抖動而上下顫動的……胸。
果然是兩個活潑的小兔子,蹦跶地太厲害了。
溫于清一時卡殼,無言地看著林竹跑過來,然后別開目光,清了清嗓,給林竹打招呼。
“溫姐姐,你怎么會這么早過來?”林竹盡量笑著,但眼睛都還是紅的。
“已經(jīng)不早了?!睖赜谇逯噶酥缸郎系氖澄?,又道:“上次聽你說想吃李記的燒麥,剛好我也想吃,于是去買了些,給你送過來?!?br/>
劉姨趕緊說:“溫小姐有心,還是熱的,小姐你們一塊兒吃吧,我碗筷都準(zhǔn)備好了?!?br/>
林竹心里感動,咬著下唇,半天才說一句:“這種小事,溫姐姐也記得,何必專程跑這一趟呢?”
“不麻煩。而且因為小竹的代言,&l的銷售狀況很好,我也想謝謝小竹。我覺得如果只是請客吃飯的話,實在也太普通了,所以想請小竹出去約會,放松一天?!睖赜谇逭f完便對林竹眨眨眼。
“約、約會?”
“對啊,約會。”
林竹睜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溫于清說的約會又不是那個意思,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
“我已經(jīng)向孟小姐打聽了,小竹今天沒有工作安排,所以這天的時間,請交給我,可以嗎?”
林竹并沒有立刻回答。昨晚聽到的消息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她也還沒有從震驚和難過中緩過來,所以她并沒有想出去玩。
當(dāng)然溫于清也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來約林竹當(dāng)然是故意的,一是希望給她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不那么難過,二則是希望能在她脆弱的時候陪著她,免得那兩個人趁虛而入,又來林竹面前打感情牌。
好一會兒之后,林竹輕輕才道:“今天出去嗎?”
溫于清的下巴輕輕上揚(yáng),嘴角有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對林竹伸出了一只手,做出了邀請的動作,林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是受到蠱惑一樣,頭腦空白地把手放在了溫于清的手心里。
被溫于清握住的那一刻,像是有一股熱流傳遍了全身,林竹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可那意味著什么,現(xiàn)在的林竹根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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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東西之后,溫于清告知林竹,需要稍微裝扮一下才能出門,否則她這當(dāng)紅的大明星,剛一出去便會被人給認(rèn)出來。
溫于清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衣服拿給林竹,倆人便一同上了三樓,到林竹的房間。
進(jìn)屋溫于清就看見一屋子的精致華貴的宮廷風(fēng)家私,雕花白漆的大床,淡粉色的薄紗窗幔,每一處的的細(xì)節(jié)設(shè)計,都體現(xiàn)了主人的浪漫童真,這估計是每個少女心中夢想的房間。
“溫姐姐隨便坐,我去換衣服?!闭f著林竹便拿著溫于清給的袋子進(jìn)了衣帽間。
林竹把袋子里的衣服和鞋子拿出來看,然后覺得有點奇怪。這是一件非常寬松的黑色長袖連帽衛(wèi)衣,前襟印著白色的大logo,還有一個醒目的英文:e。
看到衣服上的圖英文時,林竹蒼白的臉上不禁浮現(xiàn)笑意來。
叛逆的青春期。
且不說她早就過了青春期,哪怕就是在青春期的時候,林竹也從來沒有叛逆,倒是一直很乖巧。
林竹拿著那衣服呆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選擇相信了溫于清的品味,乖乖穿好衛(wèi)衣,套上黑白拼色的運(yùn)動鞋,斜跨上那個又夸張又俏皮的熊貓頭小包。下裝是一條牛仔短褲,長度比衛(wèi)衣短一點。
林竹在鏡子面前看了看,居然覺得很新鮮。這樣張揚(yáng)的造型她從來沒有嘗試過,看到的那一刻,心里沖擊特別強(qiáng)烈。鏡子里的人林竹都差點不認(rèn)識,總覺得像逃課的女高中生。
林竹掙扎了一會兒,才走出衣帽間,溫于清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聽到動靜便立刻抬頭,在看到林竹的那一刻,溫于清立刻眼前一亮。
果然很適合她,像是一向老實的乖乖女突然解放自我,開始叛逆,還有些俏皮的味道。
“溫姐姐,這樣的話有些害羞,感覺好像沒有穿褲子……”林竹把衛(wèi)衣往下拉。
溫于清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她整理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袖子胡亂挽到了手腕之上,接著道:“本來這衛(wèi)衣的設(shè)計就是當(dāng)做裙子穿,因為怕你害羞才加了牛仔褲。放心吧,我不會給你穿太過分的衣服,這樣剛好,漂亮極了?!?br/>
說完溫于清輕輕摸了摸林竹的頭,林竹便不再拒絕。
溫于清讓林竹坐在梳妝臺前,把她那長長的頭發(fā)給梳好,戴上一頂彩色涂鴉的棒球帽和大圓框眼鏡。
這樣一看,簡直更像是逃課的女高中生了,而且還是會翻墻那種。
“可以了,這樣就不會被認(rèn)出來,我們放心地去玩吧?!睖赜谇逦⑿χ鵂科鹆种竦氖?。
下樓的時候,果然連劉姨都差點沒認(rèn)出林竹,林竹便把心放回了肚子了。
林竹被溫于清拉著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停著一輛非常拉風(fēng)的重機(jī),純黑色,車型非常有現(xiàn)代感,林竹不太懂車,只是像是電影里的道具車,實在是有點太酷了。
溫于清跨坐上車,給林竹遞過來一個安全帽。
“溫姐姐,這是……這是你的車?”林竹茫然地接過安全帽,瞪大了眼睛。
溫于清扣上安全帽,道:“嗯,上車,放心會很安全的?!?br/>
林竹真是要驚掉了下巴。
從溫于清來,林竹都一直沉浸在一種混沌又難受的心情里,現(xiàn)在才仔細(xì)看溫于清,這才明白為什么溫于清今天的打扮和以前干練的模樣不同。她穿了機(jī)車皮衣,一側(cè)的頭發(fā)綁了三根貼著頭皮的魚骨辮,帥氣得有些痞。
“溫姐姐……”林竹仍然瞪著眼睛。
溫于清拉過林竹的手,不由分說地給她套上了安全帽。
一整張俏麗的小臉都被安全帽給遮住了,從透明擋風(fēng)罩里看到她兩只大眼睛還是不停緊張地眨。
溫于清敲了下安全帽,道:“別磨磨蹭蹭了,快上車?!?br/>
林竹“噢”了一聲,然后也跨坐了上車。
下一秒,溫于清便擰開油門,發(fā)動機(jī)發(fā)出鳴叫,那帥得難以形容的重機(jī),便飛快地射了出去。
林竹不由地狠狠抱住了溫于清的腰,心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開始狂跳。
這速度是她沒有感受過的,風(fēng)呼嘯在耳邊,街景在迅速的倒退,她感覺非常害怕,但這份恐懼里,又伴隨著血液沸騰一般的暢快感。飆升的車速讓她越來越?jīng)]有空閑想糟心事,心情反倒好了起來。
林竹并不知道她們這樣開了多久,只是知道城市的喧囂越來越遠(yuǎn),等溫于清放慢速度時,她們已經(jīng)到了距離繁華都市很遠(yuǎn)的地方。這里像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一條寬闊的大河綿延流淌,河兩岸的房屋都很老舊,有些房屋的外墻上,還有已經(jīng)褪色的標(biāo)語,內(nèi)容是九十年代禁止超生的宣傳。
四周河邊上的空地,還種著已經(jīng)快要成熟的玉米,空氣里都滿是糧食的味道。
這是林竹從來沒有見識過的世界,居然有一種干凈而且古舊的美感,她忍不住驚奇了起來,看著這一切都是非常新鮮。
溫于清把車停到路邊,帶林竹往河邊走,林竹依然處于驚訝的狀態(tài),充滿好奇地看周圍。
“很奇怪嗎?沒有見過這些?”溫于清輕笑一聲,道,“怎么,小公主該不會以為,糧食都是從超市里長出來的吧?!?br/>
林竹微微一怔,然后歪著頭說:“難道不是嗎?”
溫于清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明白林竹是在故意開玩笑,而后又敲了下林竹的頭,道:“還會逗姐姐玩呢,學(xué)壞了?!?br/>
林竹低笑起來,心情愉快了很多。
溫于清又往前走了幾步,扒開一些亂糟糟的野草,便找到了河邊的廢舊渡口,幾步臺階之下就是拍著浪的河水,溫于清一屁股坐在了最上面的臺階上,然后拍拍身邊來的位置,道:“你也坐這里?!?br/>
林竹沒多想,便坐在了溫于清身邊。
“溫姐姐,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是護(hù)城河啊,流經(jīng)城區(qū)的部分現(xiàn)在是非常漂亮的湖畔公園,這里已經(jīng)是城外了,所以很多年來都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感覺很安寧美好。我以前念高中的時候,經(jīng)常都到這里來。”
林竹眨著眼睛道:“那你來這里干什么?。俊?br/>
溫于清側(cè)過頭,歪唇一笑,道:“約架。”
“約架?”林竹重復(fù)了一遍,有些不相信,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溫姐姐,難不成你以前還是不良少女嗎?”
溫于清沒有回答,而是微笑不言,看著平靜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