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 葉夫人大怒,道:“瑋兒,你這是連為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蘇瑋唇過閃過一抹嘲笑,道:“母親有黛兒就夠了,要我這兒子何用?”
葉夫人、葉征、葉黛兒都愕然。
葉夫人感覺到兒子的醋意和心酸,神色緩和些,語氣溫柔地道:“瑋兒,你年齡也不少了,要在別人家,早該成親。為娘疼黛兒,還不是為了你?”
黛兒也不顧姑娘家的羞澀,當(dāng)眾表白道:“表哥,我愿意和你一起在姑媽跟前盡孝?!?br/>
蘇瑋的眼睛依然深不見底,看了看葉夫人,又看了看黛兒,道:“娘是忘了父親在世時為兒子訂過一門親事,還是黛兒愿意給我做妾?”
葉黛兒是楚國公嫡出長女,族中姐妹排行第四。怎么可能與人做妾?這話一出,葉征父女馬上變了臉色,黛兒眼中的淚又流了下來。
葉夫人耐著性子道:“小郡主已失蹤一年多,娘會為你解除婚約,另擇良配的。”
蘇瑋瞄了眼葉黛兒,道:“娘說的另擇良配是指黛兒嗎?兒還不如等小郡主的好?!?br/>
葉征拂然不悅,道:“黛兒哪兒配不上你了?”
蘇瑋兩手一攤,道:“大舅,你也看到了,她善嫉。真要讓她進門,到時家宅難安?!?br/>
葉征看了女兒一眼,道:“她對你一片真心,你怎能這么說她?”
葉黛兒語帶嗚咽,道:“表哥想納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女子,”手指樂思齊:“斷斷不能容她進門?!?br/>
聽他們在討論娶妻納妾的問題,樂思齊全然的一副局外人心態(tài),突見葉黛兒指著自己,不由皺眉道:“你先把自己弄成蘇家媳婦再說吧。自己的事都拎不清,倒有閑心關(guān)心別人。”
葉黛兒跺腳道:“爹!”
蘇瑋笑道:“她說得沒錯呀?!辟潣匪箭R:“看問題真準(zhǔn),有眼光。”
葉黛兒不依地拉葉夫的衣袖:“姑媽!”
葉夫人暗暗嘆氣,侄女只會使小性子,怎么是這女人的對手?她拍拍葉黛兒的手,哄道:“好啦好啦,你表哥也是為你好。”
蘇瑋道:“今天請大舅來。卻是有事交待。我的事用不得黛兒指手劃腳。我請來的客人,也不容黛兒沒有禮貌。黛兒非要住在這兒也行,只是不許到楓葉軒鬧事。今晚上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如若不聽。后果自負(fù)?!?br/>
天底下聽到徐國公說“后果自負(fù)”而不動容的,還沒有出現(xiàn)過。
葉征低聲斥責(zé)女兒:“好好兒的,你這是搞什么?”
葉黛兒委屈極了,道:“爹,他,表哥深夜留在這女子居處,與她有說有笑的。”
葉征嘆氣,道:“那與你有何相干?”想著女兒終究不明白,只好攤開了說。道:“你表哥宿在妾侍房中。那也是光明正大,你能如何?”
葉黛兒下唇快咬破了,淚眼朦朧的,卻只睜大眼瞪著樂思齊。
蘇瑋道:“天色不早,我們要安歇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這算什么。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嗎?葉夫人想說什么,遲疑一下,什么都沒有說,拂袖而去。葉征拉了女兒,也一并走出來。
待跟來的丫鬟婆子全都退出去,秋菊和冬兒馬上關(guān)上大門,樂思齊才嗔道:“怎么一口一個妾侍,說得我好象成了你的小老婆似的?”
蘇瑋笑著做揖,道:“委屈你了。你要是覺得擔(dān)了虛名……”
樂思齊隨手拿起一枚棋子擲了過去,落在蘇瑋額頭,道:“做你的春秋大夢。”
蘇瑋哈哈大笑,道:“我也走了,以后遇見她,別跟她客氣?!?br/>
樂思齊鄙視道:“她可是你表妹,有你這樣對待嫡親表妹的嗎?”
蘇瑋聳聳肩,道:“那沒辦法,她自小恃寵而嬌,我實在不喜歡她。偏偏她又不自重,非要跑我們家瞎摻合,甜言蜜語哄我娘。”
樂思齊送他,道:“你沒看出來,她是你娘內(nèi)定的兒媳婦嗎?”
蘇瑋已走到院門口,回頭笑道:“可惜娶媳婦的是我,不是我娘?!?br/>
回到內(nèi)室,秋菊退下,冬兒服侍樂思齊洗漱,道:“小姐,我怎么覺得徐國公在利用你?”
樂思齊點頭:“連你也看出來了?”
就在這時,門又被敲響,冬兒驚呼:“不會是葉小姐又來找麻煩吧?”
開門的是從順慶帶來的一個侍衛(wèi),很快在門外道:“小姐,國公爺說明早帶你去看場地,讓你別睡懶覺。”
這人,也真是的。樂思齊無語。
第二天,樂思齊還在用早飯,秋菊進來稟道:“小姐,國公爺來了?!?br/>
蘇瑋掀簾而入,看了案幾一眼,道:“你倒真節(jié)儉。”
案幾上只有一碗稀飯,兩碟小菜,在現(xiàn)代來說,很正常。對于徐國公府這等人家來說,卻是簡陋之至,府里最下等的下人,早飯吃的也比這好得多了。
秋菊道:“夫人停了楓葉院的供給……”
樂思齊放下碗,站起來,淡淡道:“我們客居在此,一切理應(yīng)自力更生?!?br/>
蘇瑋若有包思的樣子,想了想,道:“這個容易?!彪S手拿出一張銀票,道:“想吃什么自己買豈不是更自在?”
樂思齊不接,道:“我怎能讓你破費?我們可是只是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
蘇瑋把銀票放在案幾上,笑道:“算是昨晚你幫我的謝銀吧。我一想到大舅的表情,就樂得不行。”
樂思齊不解。
蘇瑋笑道:“他平時總以我的岳丈自居,前些年還有所忌憚,自從小郡主出事后,他便無所顧忌。我真搞不明白,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怎么非要把女兒硬塞給我呢?”
樂思齊卻是明白的,蘇瑋小小年齡已襲爵,府里人丁單薄。也就是說,關(guān)系簡單,沒有親兄弟,也就不可能出現(xiàn)兄弟閱墻的情況,他的爵位穩(wěn)穩(wěn)的。再者說,他長得確實對得起觀眾,要穿越到現(xiàn)代。韓國明星那是一定要靠邊站的。這樣的高富帥。不緊緊拉住,更待何時?
“或者你表妹真的是對你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呢。”樂思齊笑道。
蘇瑋撇嘴:“誰信呢。她那人,自小被寵壞了。眼里只有自己,連自己親爹娘都未必放在心里,怎么可能有我?!?br/>
樂思齊坐下接著吃飯,邊道:“我看,你娘對你的親事好象不怎么滿意?怎么就認(rèn)定她?”
蘇瑋緊緊抿著唇,就在樂思齊以為他不會說,把剩下半碗稀飯吃完時,才聽到他道:“還不是為楚國公府著想?!?br/>
樂思齊不明白,拿眼看他。他揮手讓秋菊和冬兒退下。才道:“勛貴之中也分等級。楚國公府是一代不如一代了?!?br/>
樂思齊還是不明白。道:“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蘇瑋唇邊浮起一抹苦笑,把玩手里的茶盅。
樂思齊想不明白便也丟開不想,道:“你想帶我去那里?”
蘇瑋露出雪白的牙齒,道:“你不是要開酒樓嗎?帶你去看看別人是怎么開的?!?br/>
這是踩點?樂思齊問:“你也懂得開酒樓?還是家中有酒樓的物業(yè)?”
蘇瑋道:“去了就知道?!睋P聲喊:“秋菊,侍候小姐更衣。”
秋菊和冬兒一前一后進來。一個端漱口水,一個手捧托盤,托盤里是拭嘴的毛巾。
樂思齊笑道:“我的排場越來越大了?!弊寖扇耸毯蚴丝冢昧俗?,才去內(nèi)室換衣服。
蘇瑋自在廡廊下看青翠的楓葉,聽到身后腳步聲細(xì)碎,頭也沒回,道:“走吧?!?br/>
馬車早備好了,冬兒扶樂思齊上車,蘇瑋緊跟著也上來,樂思齊訝異地問:“你不騎馬?”
蘇瑋笑笑道:“今天坐車?!?br/>
最后上車,放下車簾的秋菊看了看蘇瑋,又看了看樂思齊,笑道:“國公爺最近笑的時候特別多。”
樂思齊想起剛認(rèn)識他時的情景,點頭道:“確實是。最近有什么喜事嗎?”
蘇瑋嘴角彎彎,目望前方,淡淡道:“別聽她亂說?!?br/>
馬車挺大的,坐了四人,還有空余的地方,蘇瑋拉開廂壁一扇門,拿出小爐子和茶盅,秋菊忙接過來,煎起了茶。
簡直是現(xiàn)代車豪華版,樂思齊笑問:“有糕點沒有?”
秋菊含笑道:“小姐喜歡吃什么說一聲,下一次出來時奴婢自會準(zhǔn)備?!?br/>
樂思齊咋舌,道:“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啊?!睆捻槕c到京城,她坐的馬車只是代步工具,啥都沒有,東西雖然帶了三大車,一路上卻是看得著用不著,白白浪費功夫。
蘇瑋嘲笑道:“你不是鄉(xiāng)巴佬吧?這么沒見過世面?比這個更精美的都有?!?br/>
樂思齊不甘示弱地道:“你們是勛貴,一般人能有那眼界嗎?我就是沒見過世面嘛,要不然你能帶我去開眼界嗎?”
蘇瑋撇了撇嘴,道:“在我跟前倒挺能說,遇上葉黛兒便變成啞巴。”
一說起這個,樂思齊氣大了,道:“我還沒投訴呢,憑什么你們吵架,一口一個妾侍?說得我好象真是你的妾似的。”
“瞧瞧,”蘇瑋對兩個丫鬟道:“她只會朝我發(fā)火?!?br/>
秋菊捂著嘴兒笑,冬兒卻有些不安,賠禮道:“我家小姐口沒遮攔,國公爺別見怪?!?br/>
蘇瑋對樂思齊道:“你的丫頭比你懂事呢?!?br/>
樂思齊搖頭晃腦道:“那是我教出來的,自然懂事。”又對冬兒道:“他欠我們的人情呢,有什么好見怪的?!?br/>
蘇瑋笑點她的額頭,道:“你呀……”
一時間,車?yán)飩鞒銮宕嗟男β?,灑落一路。貓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