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跟著行駛進了郊區(qū)。那個男子已經(jīng)確定了,這兩人估計就是來追回貸款的了。男子雖然緊張,可是一想起郊區(qū)里面的七八個人,頓時又安心了不少。
他裝作沒有看到身后的兩人一樣,提著包包邁著大步就往郊區(qū)里面去了。
陸炎攔住徐天賜的手冷靜說道:“你別進去,我進去就行了。”
徐天賜手一揮道:“憑什么,你瞧不起誰?!?br/>
陸炎看著目標(biāo)走遠了,心里有些煩躁道:“隨便你?!?br/>
這句話一說出來,徐天賜十分不爽看著他懟道:“不是我,你能知道他在這個地方。”
陸炎眉頭緊蹙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徐天賜翻了個白眼道:“快進去,一會兒人真找不到了?!?br/>
“我們被包圍了?!标懷卓粗鴿u漸像自己聚攏的七八個人開口說,“現(xiàn)在為今之計,逃?!?br/>
徐天賜騎坐在位子上,語氣十分惡劣道:“傻子,快上車?!?br/>
陸炎一個翻身就跳到了后坐上面,語氣十分嚴(yán)肅大喊道:“快開車?!?br/>
然而已經(jīng)太晚了,車子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不知哪里故障了,反正就是開不了了。徐天賜氣急敗壞踢了一腳車子道:“臭車。”
那幾個人將兩人圍住,手里拿著棍棒,語氣十分兇狠道:“把他綁起來?!?br/>
陸炎一臉冷靜看著準(zhǔn)備擼起袖子干架的徐天賜緩緩開口道:“免受皮肉之苦,不動手。”
徐天賜將袖子又散了下來道:“你不早說?!?br/>
那幾個人出奇見到如此配合的人,因此全程也沒有用棍棒伺候他們,只是將他們關(guān)進了一個房間里面。
“這次你說,那個1000多萬,我們能分到多少?”把守在門口的兩個人絲毫不顧及里面有兩個外人,脫口而出這句話道。
“能有多少,又不能平均分配,”另一個男子似乎有些不滿道。
“你這么說,我就覺得心里不舒服,大家一起謀劃的,憑什么他一個人就擁有500多萬。”男子語氣憤憤不平道。
徐天賜瞅了眼陸炎,他的手腳都被捆綁在一起了,動彈不了。嘴巴還被一塊破布捂住嘴巴,那塊破布看起來特別像是隨便從一件不要的衣服上扯下來的。忍不住想笑起來,桃花眼彎起來,特別像只調(diào)皮搗蛋的小狐貍做了惡作劇的樣子。
陸炎感覺到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偏頭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著他什么一樣。
徐天賜承認自己比他矮那么幾厘米,體育玩不過他。可是其他方面,他可是佼佼者。就比如學(xué)習(xí)這件事情,他可謂是十分得心應(yīng)手。別人苦惱期末考試成績怎么樣時,他早已經(jīng)跳級了。
結(jié)果這家伙竟然朝自己露出如此不屑的眼神,瞧不起誰呢。我還瞧不起你呢,就是一個村頭莽夫,只會打架,其他都不會。
如果自己此刻能說話,早就已經(jīng)開始喋喋不休指責(zé)他的種種惡行了。
“到時候再找黃哥商量一下吧,黃哥不會虧待自己的弟兄們兒的?!币粋€男子信誓旦旦說道。
“可是,黃哥和那個人關(guān)系很好,好像還是遠房親戚什么的,怕是不好搞事吧?!蹦凶游⑽⒂行怵H道。
“親兄弟明算賬,別說只是遠方親戚了?!蹦凶幼炖锬钸吨?br/>
“希望如此吧,干完這一票我就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享受一下別的生活。”男子一臉向往道。
“你的想法不錯,可是實施起來有難度啊,你也不看看你臉上的麻子,有女孩愿意跟你嗎?”男子捂住嘴巴哈哈大笑起來。
“說得你好像就有人喜歡一樣,你長得比我還丑,還在那里說話,你的臉呢?!绷硪粋€男子毫不留情懟道。
“喲喲喲!這還動怒了,哈哈!”男子哈哈大笑起來,囂張極了。
“我說臭狗蛋,你是不是要和我上黃老大面前理論一下,請他主持公道?!绷硪粋€男子忍住怒氣道。
“去就去,誰怕誰啊?不過話說回來老大最討厭惹事生非了,你確定你還要去嗎?”男子又開始嘚瑟道。
“我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再有下一次,我們的兄弟情就到頭了,”另一個男子一臉決絕道。
這他們說什么廢話呀,要把他們綁架到什么時候,簡直太丟人了。要是被人知道堂堂徐家未來繼承人,竟然主動送進賊窩還不得笑掉大牙嘛。
陸炎看著徐天賜白皙手臂被粗糲的繩子磨紅了,眉心皺了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后,徐天賜手腳都麻了,他好懷疑人生,好累,好虛脫。
偏頭看看了陸炎,他神色不變,此刻也沒有一點疲倦地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欠款人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十分鎮(zhèn)定道:“你們是干嘛的?跟我這么久干嘛?”
將之前從他們身上搜刮出來的手機,耳麥,之內(nèi)的亂七八糟物品倒在他們面前,扯掉他們口里的破布,質(zhì)問道:“誰喊你們來的,說?!?br/>
徐天賜裝傻充愣道:“這里環(huán)境好,我們就到處逛逛,怎么了,不可以嗎?”
欠款人抬起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道:“快給老子說實話?!?br/>
徐天賜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生平第一次被打,竟然還是一個欠自己家錢的男人,腦袋因為臉被打,現(xiàn)在有些懵懵的。
“你大爺?shù)模谷桓掖蛭?,你知道我是誰嗎?”徐天賜朝欠款人吼道。
欠款人看他情緒激動的樣子,這家伙兒從頭到尾都看出,很明顯是養(yǎng)在溫室里面長大的嬌花。皮膚白嫩成這個樣子,表情拽的跟二百五一樣,難不成真是誤入?
轉(zhuǎn)過身朝陸炎那邊走去,扯掉他口中的破布道:“你呢,你又是誰?”
陸炎瞧了瞧徐天賜,緩緩說道:“他的保鏢?!?br/>
此人一身結(jié)實的肌肉,表情嚴(yán)肅,看起來也特別像保鏢。
欠款人半真半假的信了,朝他們說道:“只要你們乖乖聽話,等我們將事情一完成,會讓人放走你們的?!?br/>
徐天賜微微皺了皺眉毛道:“幾天才能完事?”
“幾天關(guān)你們什么事,好好待在房間就是了?!鼻房钊苏Z氣不善道。
臨走時,還不忘記將地面上的手機耳麥之類也帶走。
門關(guān)上后,徐天賜屁股挪了挪湊近楚炎,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朝他懷里一倒。
楚炎身子微微一僵硬,聞著突如其來的一股男士香水味兒,不難聞,就是感覺聞了后心里面有種莫名的心悸。
徐天賜一倒下后,連忙說了聲抱歉,然后扭動著身體想坐直。
楚炎看著他這樣子,連忙將自己寬厚的肩膀抵住他的肩道:“你別亂動了?!?br/>
徐天賜額頭出了許多汗水,終于能坐直了。偏頭朝他小聲嘀咕道:“你有沒有什么計策啊?”
楚炎無情搖了搖頭道:“沒有?!?br/>
“你做事情都不動腦子嗎?”徐天賜撇嘴說道。
“……”楚炎想揍人,揍面前這個人。
“那我們只能等我爸我媽發(fā)現(xiàn)我失蹤了,然后來找我嗎?”徐天賜歪著頭問道。
“只能這樣了?!背渍f道。
“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只適合做體力活,動腦什么不適合你。我想了會兒,搬磚大隊需要你的加入。”徐天賜自言自語道。
楚炎嘴角抽了抽,這個人說話很聒噪。
哪有男人廢話這么多的,恐怕是投錯了性別。
徐家別墅里面。
“天賜呢?怎么還沒回來?”徐母看著外面天色逐漸暗淡下來,有些擔(dān)憂道。
“我打個電話吧?!毙旄改闷鹗謾C說道。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嘟嘟嘟……”
徐母心里有種慌張的感覺,她似乎預(yù)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fā)生了。
她拉住徐父的手臂道:“快去派人找,我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點派人啊。”
徐父嚴(yán)肅的臉上也有些緊繃道:“你們幾個派人去找,還有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畫面的攝像頭也調(diào)出來?!?br/>
“是?!笔窒铝ⅠR去調(diào)查了。
“我們發(fā)現(xiàn)他騎著摩托車,后座載了陸炎,好像在追什么人?最后消失在一個攝像頭拐角處?!眮砣苏f道。
“陸炎?”徐父有些疑惑。不是派他出任務(wù)去了嗎?怎么會和天賜在一起,兩個人不是不對盤嗎?
“今天小少爺是不是來了?”徐母問管家道。
“回稟夫人,是的?!惫芗业椭f道。
“那基本可以確認了,就是去尋欠款人了?!毙旄改罅四竺夹牡馈?br/>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徐母有些擔(dān)憂愁了起來。
會不會打他罵他不給他吃不給他喝。想起自己家的孩子長得那么標(biāo)志,又或者會欺辱他?想起這個可能,徐母心都要碎了。
“快,快去找人,都別愣著了。”徐母去沖面前的這些人喊道。
“是,夫人?!睅讉€人微微鞠躬,然后退了下去。
“我好餓啊!”徐天賜大喊道。
門口守衛(wèi)人掏了掏耳朵,十分無語沖里面喊道:“一會兒就來吃得了,喊什么喊!”自己肚子餓的咕咕叫,還沒有說什么呢。
“來來來,飯菜來了?!绷硪粋€守門人提著一大袋盒飯放在門口道。
“讓我挑一挑,剩下地再給他們?!蹦凶訉⒗锩娴牟舜蜷_一看,果斷將兩碗素菜裝好。
進了房間里面道:“你們的飯菜來了,吃吧。”
徐天賜立即喊道:“捆著怎么吃?”
男子似乎也有些犯愁道:“那我就喂你們,然后再去吃?!?br/>
徐天賜眼里有丟丟嫌棄,只不過掩蓋很好道:“那麻煩你了?!?br/>
如果自己再鬧脾氣可能,飯都沒有。肚子已經(jīng)餓得虛弱無力了,必須吃點保存體力。
“這個香菜,我不吃。”徐天賜看著筷子上的一根香菜道。
男子將香菜丟了,不耐煩道:“行了吧?!?br/>
“行了?!毙焯熨n嚼了兩口飯和青菜,有些滿意。
餓了果然什么都好吃,換做以前根本就不會吃這種食物的,現(xiàn)在境遇不同了,自然得吃掉唯一的食物。
陸炎靠在墻壁上面,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子將三分之二的飯喂給徐天賜后,又拿起盒飯朝陸炎說道:“吃不吃飯?”
陸炎睜開眼睛說道:“吃?!?br/>
相比徐天賜吃飯細嚼慢咽,陸炎吃飯就快速很多了。一口飯咀嚼三下后,就吞了進去。男子于心不忍道:“我又沒有催你,不用吃這么急?!?br/>
陸炎點頭道:“嗯。”
話簡直少得可憐,徐天賜吃飽了靠在墻壁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開始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