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之前,劉氏必定要和陳國義吵起來,兩口子破口大罵,誰都不讓著誰,然后劉氏再把陳國義的黑料抖出來,讓他無地自容。
但現(xiàn)在劉氏什么都沒說,她只是繼續(xù)跪在地上承認自己的錯誤。
“娘,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想法,但我……但我知道您同意讓陳潔兒跟著王爺走的時候,我真的太生氣了。我知道就算我失去了兒子,也不應(yīng)該做這種事,所以我只是買了藥,但我真的沒有下毒??!”
劉氏一邊說著,一邊給老太太磕頭,老太太什么都不說,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大房那邊。
錢國忠和錢國義不一樣,錢國忠畢竟是個生意人,也見過不少世面。
再加上有錢國義的前車之鑒,錢國忠當然不可能貿(mào)然說什么。
他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站在那,好像完全不心虛似的。
林氏亦然,對林氏來說,她大概覺得這些事反正做都做了,就算真的被查出來,她也沒什么好說的。
她不后悔自己做的這些事。
“林氏,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林氏站出來,淡定地說:“兒媳沒有什么好說的?!?br/>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您覺得有關(guān)系就是有關(guān)系,您覺得沒關(guān)系,就是沒有?!?br/>
“你倒是坦然。你這是覺得我能空口無憑地冤枉你嗎?”
“我不這么覺得?!?br/>
林氏面無表情,說起話來也聽不出來是個什么語氣。
陳潔兒抿了抿唇。
老太太剛才和她說,林氏是有下毒的打算的,而且林氏也確實下毒了。
林氏把毒藥放在了老爺子的藥里,卻不知道老爺子從生病到現(xiàn)在,只要是入口的東西,老太太都會親自用銀針來驗毒。
所以老太太只是知道林氏要給老爺子下毒,但老爺子中毒卻不是因為林氏。
這一番折騰真是讓陳潔兒想不佩服都不行啊。
不過她也很佩服林氏的心理素質(zhì),都這樣了,竟然還能如此淡定。
“雙雙,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在老太太提到錢雙雙的時候,林氏臉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微妙的動搖。
本來很冷靜的錢國忠,現(xiàn)在也忍不住回頭瞪了錢雙雙一眼。
“國忠,你沒事不要嚇唬孩子。孩子心里有什么話,直接說出來就是了,你何必這樣呢?”
錢國忠一時無語。
“雙雙,你來。”
老太太朝著錢雙雙招了招手。
錢雙雙也走了過去。
“你可是我的孫女,我知道你最近也受了不少委屈。你要是有什么想說的,那就直接說出來給奶奶聽,奶奶幫你做主?!?br/>
老太太這態(tài)度其實有點讓陳潔兒渾身發(fā)涼。
不過這對周巧巧來說,無異于沙漠里的一汪清泉。
她突然跪下來,趴在老太太的腿上,就是一頓哀嚎。
“奶奶,奶奶您要替我做主啊?!?br/>
老太太輕輕拍著錢雙雙的后背,慈祥地說:“沒事,你不要擔心,奶奶就在這,你說吧,奶奶幫你做主?!?br/>
“我喜歡蕭鈺,我也想跟著蕭鈺一起去都城……”
“錢雙雙,你閉嘴!”
剛才林氏那冷靜淡定的樣子,現(xiàn)在錢雙雙只一句話,就讓林氏徹底破了防。
林氏這一聲在陳潔兒聽起來極其刺耳。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大概就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那種聲音,聽了就讓人生理上感覺不適。
不過她也能理解林氏,畢竟這是自己的女兒……
陳潔兒不太想在這繼續(xù)待下去了。
她看了蕭鈺一眼,對著蕭鈺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蕭鈺能否明白。
不過緊接著蕭鈺就打斷了場面的混亂,對老太太說:“現(xiàn)在您處理家事,我確實不方便繼續(xù)坐在這。另外我明天就要回都城了,現(xiàn)在還要收拾一下東西。您繼續(xù)忙,我就不打擾了?!?br/>
“王爺辛苦了,那您就先去休息吧?!?br/>
“不過我可能一會兒要出去買點東西,能讓陳姑娘隨我一起嗎?”
老太太看了陳潔兒一眼,頷首道:“當然可以,讓她和您一起去,老身也好放心?!?br/>
蕭鈺成功把陳潔兒從這里的混亂解救,接下來不管這再怎么鬧,那也和她無關(guān)了。
看陳潔兒一臉疲憊的樣子,蕭鈺很擔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就是我今天漲了點見識,有些不適應(yīng)罷了?!?br/>
“老太太是不是和你說什么了?”
陳潔兒現(xiàn)實點頭,然后又搖頭。
“怎么了?”
“你先別問了。事情太多,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好,那我就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謝謝你。”
“想不想出去走走?”
陳潔兒猶豫了一下。
“出去?”
“是啊。你不覺得在這太憋悶了嗎?”
“是有點憋悶,但是……”陳潔兒看向蕭鈺受傷的地方,“你之前不是說有人一直盯著我們嗎?我們這個時候出去應(yīng)該會很危險吧?周韜和孫遠現(xiàn)在也都不在,萬一真的再有黑衣人冒出來,咱們兩個可都不是對手?!?br/>
“放心吧。馮丞相都不把我當回事了,他又怎么會再在我身邊留人呢?”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出去是安全的?”
“對。明天咱們就要出發(fā)了,你不想再好好逛逛這里,和燁城道個別嗎?”
陳潔兒搖了搖頭,感慨地說:“我對這里也沒什么留戀的。一想到錢家人做的這些事,我就覺得惡心。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人能惡心到這個地步,現(xiàn)在真是太長見識了?!?br/>
“如果你到了都城,你將會看到更臟的人心?!?br/>
陳潔兒的眉毛都擰在一起,做出了一個糾結(jié)的表情。
“不是吧?怎么聽你這么說,我好像都不太想去了?”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會讓別人欺負你。”蕭鈺保證道。
“那要是別人欺負你了?就白欺負了?”
蕭鈺無所謂地聳肩:“那不然呢?如果欺負我的人是陛下,不白欺負還能怎么樣?”
陳潔兒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于是想都沒想就說:“那就推翻了他,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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