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威酒店的頂層的無邊游泳池旁,一群穿著暴露的比基尼美女和男人在水邊**喝酒,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夜空下顯得格外迷離魅惑,就連空氣中都帶著曖昧的氣息。
王旭抱著一個長腿模特,靠在沙灘椅上曬月亮,讓趙奇看著一陣無語。
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一架閃著亮光的飛機(jī)在天空中呼嘯而過。
趙奇端著一杯香檳,抬頭看了看夜空,突然開口道:“又一個好玩的人離開了a市,好無趣的生活啊?!?br/>
裴牧跟他碰了碰杯:“你說席云卷?”
趙奇喝了一口,“嗯,那小孩挺對我胃口的,下次見到他,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了?!?br/>
裴牧笑了笑,“呵呵,再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席家寶算是廢了,席云舒一聲不吭的跑去了加拿大,席家女主人現(xiàn)在也瘋了。可惜我們沒趕上時候,不然席家這顆大樹,不死也要傷筋動骨。”
趙奇瞥了他一眼:“憑我們的實(shí)力,就算他們家沒出事,也不是咱的對手。其實(shí)我有點(diǎn)奇怪,為什么突然想從席云卷那里下手了?照理說,他還小,又不招他爸見待,這個投資怎么說也有些不值吧?!?br/>
裴牧指了指旁邊的王旭,小聲說:“太子不爽,想整他。不過,你覺得這種從小養(yǎng)成,慢慢掌控別人的游戲也挺好玩的嘛,哈哈。”
趙奇抖了抖:“惡趣味!”
王旭吃了美女喂的葡萄,面無表情的望著天空。不是聽不見旁邊那兩個貌似說悄悄話,卻一點(diǎn)都不遮掩的兩人。
他只是想起來,在最初的時候,他對那個小孩,也跟趙奇一樣,難得有人對他們不諂媚不討好不玩心計,適合當(dāng)一個朋友。之后想要跟他比賽,不僅僅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對這個小孩感興趣。而當(dāng)危險來襲時,席云卷表現(xiàn)出的智謀和鎮(zhèn)定,更是讓他側(cè)目。在席云卷救他一次時,他更是打算把這個小孩保護(hù)進(jìn)自己的羽翼里。
是什么時候開始改變這種態(tài)度的呢?哦,好像是從運(yùn)動會開始。在幫席云卷出頭被拒絕時,覺得自己真是他媽的犯賤!憑什么老子一副欠你的樣子,憑什么老子要去討好你!剛好那時手上有席家的把柄,就順勢想要整整他,想要讓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奇突然走到王旭旁邊的椅子上,坐著問:“太子,你知道是誰推席家寶下山的么?”
王旭懶懶的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干什么?”
趙奇抓抓頭:“就是好奇,沒理由這么久還是查不出個屁啊,而且席家那么寶貝的小兒子給人這樣害了,他們家居然沒有動作,真是奇怪?!?br/>
裴牧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br/>
趙奇皺眉道:“我總覺得是席云舒?!?br/>
王旭:“沒證據(jù)的話不要亂說?!?br/>
趙奇:“不然怎么人一出事,他沒多久就出國了,這不是畏罪潛逃嘛!你看之前看他們水火不容的樣子,估計積怨很深。而且誰能把席家寶叫去山上把他推下去,一定是熟人?!?br/>
裴牧:“嘖嘖,趙奇你能去當(dāng)偵探了。其實(shí)我也奇怪,照理說出事的前天晚上王旭把人給上了,怎么也不該吃飽著撐著去挑事啊,還是你不夠努力?”說著,裴牧看向王旭。
“什么!王旭你居然把席云舒給上了!我怎么不知道!”趙奇一臉驚奇
“廢什么話,你們兩個,滾?!蓖跣褚荒槻粣?,眼看就要發(fā)火。
裴牧立刻扯著趙奇閃人,“走吧,咱哥兩去打球……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可怕……”
幾個月后,美國鄉(xiāng)村的一個私人療養(yǎng)院里,一個東方男孩仔細(xì)的給另一個睡著的男孩做著按摩,期間不時跟指導(dǎo)的醫(yī)生交流兩句,氣氛和諧而寧靜。
突然男孩口袋里的手機(jī)震動了起來,男孩跟醫(yī)生交代了一句,醫(yī)生微笑著接過手來繼續(xù)按摩著那個睡著的少年。
“喂,這個時候a市好像是半夜吧?!?br/>
“想你到難以入眠,一個人的夜晚,好孤獨(dú)。”
“呵呵,你覺得我會信?”
“小卷,你要對自己又信心!”
“我只是對你沒有信心,謝謝。有什么事?”席云卷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瞇了瞇眼睛。
“沒事就不能聯(lián)系你了?”
“沒事我要給家寶做按摩。”
“不是有護(hù)工么,干什么要你做,又不是沒有錢?!?br/>
“醫(yī)生說家人幫做好一些,而且邊多跟他說話,說不定能早些醒過來?!?br/>
霍啟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看家寶情況,這邊挺好的,空氣清新,人也不錯,遠(yuǎn)離是非?!?br/>
“云卷,聽的意思是不想回來了?”
“你這么晚打電話過來,只為說這個?”
“當(dāng)然不,我可沒那么多時間,只是想告訴你,最近投放到市場的軟件很成功,多虧有你幫忙。”
“不客氣,我也不是義務(wù)的,記得把錢打過來?!?br/>
“小卷你可真沒良心,我們的關(guān)系還要談錢么!”
“席!快過來!”突然聽到病房的威爾醫(yī)生召喚自己,席云卷立刻說了聲再見就掛了電話。
霍啟聽著手機(jī)里的嘟嘟的聲,原本的笑容瞬間湮滅下去,望著黑夜里霓虹閃爍的夜景,一動不動。
“威爾,我哥哥怎么了?”席云卷立刻跑過去,著急的問道
“剛剛你哥哥手指動了動,說不定這幾天就要醒過來了?!蓖栣t(yī)生用醫(yī)用手電照了照席家寶的瞳孔,高興的說道
“那太好了?!毕凭砻嗣覍毶n白的臉,柔聲道:“家寶,你睡了太久了,該醒了。很多人都擔(dān)心你,你知道么?”
說完,席云卷又接著給他按摩起來,原本那雙健康而有力的手臂,已經(jīng)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皮膚。
席家寶好似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夢里面一片空白,只聽到卷卷一直在跟他說話,但都聽不清他說了什么。他想要找到卷卷,可是空間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沒有。他好怕,好怕一個人,好怕就這么一個人呆在這個恐怖的空間里。他大叫著爸爸媽媽和卷卷的名字,可是除了偶爾聽見席云卷的聲音,卻什么都沒有。好累,好累,好想就這么睡過去,什么都要管了,什么都不要。
“家寶,你睡了太久了,該醒了。很多人都擔(dān)心你,你知道么?”
我睡了很久么?卷卷,你快叫醒我吧,我不要再一個人了!
忽然,睡夢中的席云卷感覺到什么,驚醒了過來,借著月光往席家寶的病床上看過去。忽然發(fā)現(xiàn)席家寶的眼角流下了淚痕,席云卷光著腳立刻跑了過去。
“家寶,家寶,醒醒,不哭?!毕凭硪贿叢亮瞬料覍毜难劾铮贿叞聪铝穗娾?,希望醫(yī)生快點(diǎn)過來。
等待的時間是焦急的,席云卷小心翼翼的盯著席家寶,低頭下去傾聽了一下他的氣息,果然有變化!
慢慢的,席家寶緩緩的半睜開了眼睛,黑暗中的那半瞇著眼睛帶著迷茫與無措,在月光下格外脆弱。席家寶還未真正醒過來,本能的張開嘴,那一刻,席云卷知道他在叫自己,他在叫自己!
威爾醫(yī)生匆匆的趕了過來,也沒有開燈,看見病床邊滿臉淚痕的少年,立刻走了過去,檢查席家寶的狀況。
席家寶醒過來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不一會兒又昏睡了過去。
威爾醫(yī)生檢查完開口道:“席,恭喜你,你哥哥就要醒過來了!現(xiàn)在他還有些虛弱,睡了過去,白天我再來檢查一次?!?br/>
席云卷有些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過身去擦干了自己的眼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
威爾醫(yī)生走后,席云卷坐在床邊,緩緩的俯身貼上了席家寶的側(cè)臉,微涼的肌膚,卻是那么讓人感到溫暖。
他從未像現(xiàn)在如此怕過,不管是作為上輩子的宋凌峰,還著這輩子的席云卷。
上輩子在他出生后,就被滿門滅口,那么小的他,根本不能理解親人已逝的那些悲傷。作為從小教養(yǎng)他長大的師傅,也在他報仇之后離他而去,所以他從未體會過這種至親之人瀕死的感受。
他很怕,怕自己一轉(zhuǎn)眼沒看見,自己的這哥哥就要永遠(yuǎn)離開自己,他還那么小,還有那么長的路要走。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敢把自己壓抑的種種不安完全釋放出來,感覺自己就像飄蕩在空氣中,什么都聽不到,也什么都不用想。
作者有話要說:渣作者,要努力日更ヽ(ˋДˊ)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