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在機場開臨時會,是黎由工作后常有的事兒。她連著三天吃住在機場附近,把休假前的遺留問題全部都解決完了。
見完該見的人,剛一結束,黎由就連夜從機場回來,終于能踏踏實實休假,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那多呆。
在車上睡了一路,等到了酒店就怎么都睡不著了,干脆來山上看日出。
夜晚山上即便是有燈還是會有點瘆人,黎由爬到一半,打算歇會兒等天稍微亮一點再上去。
沒成想還有跟她一樣有興致的人。
何安驚魂未定,他微張著嘴把氣喘勻才說話。
“你一個人?”
“嗯。”
“不害怕?”
何安剛把手電筒關掉,眼睛還沒能適應,就還站在臺階上沒有動。
黎由手伸到他臉前。
“讓讓,擋住我了?!?br/>
何安在她旁邊坐下,離得近了,發(fā)現她還帶著妝,頭發(fā)全都順在一側放著,整個人懶懶的。
從臺階的這個位置看過去,幾條街一覽無余,就是這最普通的樣子,黎由也看得很認真,何安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坐著。
“何安。”
黎由冷不丁叫他。
“嗯?”
“誰給你取的名兒?”
“不知道?!?br/>
黎由扭臉看他,何安攤著手。
“真不知道,我是撿來的?!?br/>
她有點茫然,何安繼續(xù)跟她解釋。
“這山,在以前那會兒經常有人來這兒扔小孩,我就是在這被撿到的,聽說是包袱里放了張紙寫了這個名字?!?br/>
黎由平靜的聽他把這么悲慘的事講完,臉上沒有其他人剛聽到他身世時的那種表情,也沒有那些聽麻木的安慰,就只是看著他,非要說有什么情緒的話,就只有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想起那天自己用老呂家的遭遇妄想給她施加道德壓力,當時不知道,現在就明白有多蠢了。
何安斜斜嘴角,也跟她一樣靠著身后的臺階。
“放在那會兒,你一個人上來估計還能碰上鬧鬼。”
黎由對他煞有介事的語氣毫不在意,也沒有戳穿他為了掩蓋語氣玩的這出嚇唬人的把戲。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差不多了,走吧?!?br/>
“去哪?”
“日出啊,不然你來干嘛?”
黎由爬的速度很快,何安都沒能來得及說出后面的話。
到了山頂,黎由認好方向,選了個石頭坐著。
沒過一會兒,山上開始有老頭老太太晨練,一直到天亮的能看清前面大爺手機里的電子書,都沒能見到太陽。
黎由擰著眉看向何安。
“你們這兒動不動就陰天?”
何安沒忍住笑,剛剛上來他就想說,已經下了好幾天的雨了,估計看不到日出。
黎由滿臉不高興,一晚上沒睡干等著,純純浪費感情。
下山后何安推著摩托下坡,這會兒上山的人多,騎著不方便。
“天好的時候再來。”
他這么安慰黎由,這姑娘氣性挺大,悶著頭就往前走,跟她說話也不理人。
到了街上,黎由沒有停的意思,何安跨上車叫住她。
“送你?”
“我不坐身上有女人味道的男人的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