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七月十三出生的。你知道那晚百鬼夜行?”我驚訝的問道。
沈聰之道:“當(dāng)然知道,那晚我們還去了呢?!?br/>
“你們?”我更驚訝了,看看柳月菊,又看看沈聰之,“你們不是不能離開學(xué)校嗎?”
“是不能離開,但是托那位的福,我們離開了一晚,就為參加百鬼夜行。”沈聰之說這話時,挑著眼睛朝柳月菊看了一眼,那意思是:你不為我爭取投胎的機會,我就將你的事情全部抖出來。
而柳月菊卻神色淡然,仿佛沈聰之說的事情和她絲毫關(guān)系沒有一樣。
看沈聰之看柳月菊,我也朝柳月菊看了一眼,問沈聰之:“那位是誰?為什么要你們參加百鬼夜行?”
“那位是誰,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她應(yīng)該是個厲害的角色,不然不會組織百鬼夜行?!?br/>
“組織?百鬼夜行是她組織的?她……”我還想問什么。
沈聰之打斷我道:“當(dāng)初是柳月菊與她接洽的,我當(dāng)時在昏沉中,聽的并不真切,具體的你可以問柳月菊?!?br/>
聽到沈聰之這話,我將頭轉(zhuǎn)向柳月菊,還未為什么,柳月菊就道:“沒錯,我之所以針對你,的確是受人所托。怎么?因為這個,你們要改變主意,不讓我投胎嗎?”
對于能不能讓柳月菊投胎,也不是我能說的算的,我轉(zhuǎn)頭看向關(guān)肆。
關(guān)肆沒有看我,眼睛看著柳月菊道:“不會!”
“什么?不會!”沈聰之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兩眼翻的跟牛眼睛一樣瞪著關(guān)肆,指著我道:“她是故意要傷害莫染同學(xué)的,你也……”
“有意無意,有什么區(qū)別嗎?”關(guān)肆反問。
“……”沈聰之一下被問的沒了言語。
柳月菊得意的笑了笑,轉(zhuǎn)臉看向沈聰之時,臉上笑容收了個干凈,上面還布滿寒霜,冷聲問道:“你還有什么花招,盡管使出來?!?br/>
沈聰之別開臉,沒有看柳月菊。
見沈聰之不說話了,柳月菊這才回答我的問題,道:“其實我知道的并不比他多,只知道那人不想讓你活,但被一個老和尚阻止。她斗不過那老和尚,心中不甘,所以讓我在這兒等你。”
被一位老和尚阻止……那位老和尚就是小和尚的師父了。
“她還……”說了什么?
我想這樣問,但還沒問出來,關(guān)肆忽然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忽然被關(guān)肆拉住了手,下意識的扭頭看他,不過關(guān)肆并未看我,只捏了捏我的手。
雖然關(guān)肆什么都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讓我不要問了。
我不知道關(guān)肆為什么不讓我問,不過我知道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沒有問了。
柳月菊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道:“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去投胎了。這些金光可以撤了吧?!?br/>
關(guān)肆對著上面打了一個響指,金光就消失了。
這時我們的注意力都在柳月菊這邊,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沈聰之慢慢移到了那副干尸身邊,趁我們不注意力,迅速鉆入了干尸里面。
沈聰之鉆入干尸,站起來就跑。
可還沒跑兩步,就被柳月菊發(fā)現(xiàn)了。
柳月菊抬手一掌過去,我看到一股白色火焰從柳月菊的掌心發(fā)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那副干尸身上。
然后,就聽到“砰”的一聲,干尸爆炸了,炸成了粉末。
“??!”與此同時,沈聰之發(fā)出了一聲劇烈的慘叫,從干尸里滾了出來,身上還帶著許多白色的火苗。
沈聰之一邊拍打身上的火苗,一邊在地上滾,顯得極其狼狽。
“柳月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沈聰之嘶聲叫道。
柳月菊冷笑:“你當(dāng)我傻嗎?殺了你,我就不能投胎了?!?br/>
“你這個賤-人,賤-人!”沈聰之氣的破口大罵,“賤-人,我祝你投胎再遇到我這樣的人!”
“啪!”柳月菊甩手一個大嘴巴子過去,還要再打第二巴掌時,柳月恒攔著道:“姐,你別上了這個混蛋的當(dāng)。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就是想激怒你,讓你打死他,失去投胎的機會。”
“我知道?!绷戮帐樟耸?,也收了魂火。
沒有了魂火的折磨,沈聰之爬起來就跑,剛跑一下子身影就看不到了。
我感覺他應(yīng)該是用了什么手段了。
“他跑了。”柳月菊語氣平淡的陳述事實。
關(guān)肆道:“不用管他,有小和尚在,他跑不了多遠?!?br/>
“那好吧?!绷戮章柭柤纾D(zhuǎn)身跟柳月恒揮手道:“小恒,姐走了!”
“姐,等一下!”怕柳月菊說完就走了似的,柳月恒急急叫道。
柳月菊問:“還有事?”
柳月恒沒有回答柳月菊的問題,而是看著關(guān)肆,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關(guān)小兄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br/>
“但講無妨!”關(guān)肆道。
“來時我跟我娘說會帶我姐回去,我想帶我姐回去看看我娘,可以嗎?”
柳月恒的話問完,還不等關(guān)肆說什么,柳月菊就道:“這事何須問他,我現(xiàn)在就跟你回去。”
說罷,柳月菊抓著柳月恒,往上一跳,轉(zhuǎn)瞬就不見了。
沒有看到柳月菊和柳月恒的身影,只聽到柳月恒大聲喊著金紫香的聲音:“紫香,紫香……”
關(guān)肆一手拉著我,一手去拉金紫香,想要跟上去。
金紫香的手卻往后一躲,道:“我相信她不會傷害恒哥的,所以你們?nèi)グ?,我就不去了?!?br/>
聽到金紫香這話,我腦海里飄過金紫香說過她不想活的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金紫香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還好關(guān)肆沒有聽從金紫香的話,手往前一伸,拉住金紫香的胳膊,帶著我和金紫香,快速追了上去。
我們應(yīng)該只比柳月菊他們慢了一點點,因為我們到的時候,柳月菊和柳月恒還站在門外。
柳月菊仰頭望著她家熟悉又破舊的門頭,熱淚盈眶:“我看村里都蓋起了樓房,唯獨我家還是老樣子。這些年,你們一定過的很苦吧。”
“不苦,不苦?!绷潞忝忉尩?,“其實我們有錢蓋樓房,只是娘她不讓蓋。她怕蓋了樓房,你找不到家了,所以……”
“原來如此!”柳月菊的眼淚掉下來,她眨了下眼睛,眼淚又全部消失。
“姐,進去吧。”柳月恒讓柳月菊進去,柳月菊卻搖頭。
柳月恒問怎么了,柳月菊搖頭笑道:“算了,我還是不進去了?!?br/>
說著,柳月菊轉(zhuǎn)身就走。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要走,柳月恒伸手要拉的時候,屋里忽然傳來了柳老太太大聲詢問的聲音:“菊?是菊回來了嗎?”
聽到柳老太太的聲音,柳月菊整個人像被人定住了一樣,一下子不動了。
“菊,菊,是你回來了嗎?你回來了啊,快過來,快過來看看娘。娘想你啊……”
“奶奶,外面沒有人,我們進去吧,別受涼了?!?br/>
在柳老太太的聲音中,還夾雜著芳芳的聲音。
柳老太太不聽芳芳的勸,“是菊回來了,你快扶我過去看看?!?br/>
“奶奶,這大半夜的哪兒有人啊,我們回去,好不好?”
“菊,菊,你在嗎?你在就應(yīng)娘一聲,娘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沒關(guān)系,你還有家,你回來就好。娘會一直在家里等你,等你回來?!?br/>
“奶奶啊,外面真的沒有人,我們回去,好嗎?”芳芳勸不了柳老太太,都快急哭了。
柳老太太呢,本身脾氣就不好,聽到芳芳一直勸她回去,不由生氣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我讓你扶我過去看看,你怎么不動啊?”
芳芳沒有說話,不一會兒金紫香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聽手機響了,金紫香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芳芳帶著哭腔的聲音:“媽,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啊,奶奶她一點都不聽話,大半夜的爬起來,非說我姑姑回來了。我特別害怕,媽,你們快回來吧,我受不了了……”
“我們就在外面,你扶你奶奶出來吧。”
“?。?!”芳芳先啊?了一聲,然后問:“你們就在外面,是真的嗎?那你說句話啊,媽?!?br/>
金紫香就對里面喊了一聲:“娘,我們回來了!”
聽到金紫香的聲音,芳芳才不害怕了,高興的、大聲的對柳老太太道:“奶奶,我媽他們回來了,我扶你出去?!?br/>
柳老太太還有點不高興,口氣兇兇的說道:“早就讓你扶我出去了,你非不聽??禳c扶我出去!”
在金紫香對著里面說:娘,我們回來了的時候,柳月菊抬腳就走,柳月恒早有防備,見柳月菊要走,趕緊上前抓住柳月菊的胳膊。
不過,柳月恒只是抓著柳月菊的胳膊,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非要拽著她往屋里走。
柳月菊也沒有說什么,就那樣背對著柳月恒站著。
直到聽到柳老太太說:快點扶我出去,柳月菊才轉(zhuǎn)過身,呼了一口氣,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問柳月恒:“三十年了,我還是這樣年輕,會不會嚇到娘?我是不是應(yīng)該變老一點?”
“不用,不用,娘她精神不正常,記得的就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绷潞憷戮胀T口走。
剛走到門口,屋里的芳芳正好來開門。
門一打開,芳芳看到門口站著柳月恒和柳月菊,愣住了。
我看到芳芳張了張嘴,估計想問柳月菊是誰,但還沒來得及問,就看到旁邊的柳老太太撒開芳芳的手,就朝柳月菊伸出手來,眼中含淚的喚道:“菊,菊,你可算回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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