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七看了一眼婦人的攤子。..cop>婦人是賣面條的,三文錢一碗的蔥油面,四文錢一碗的肉絲面。
她再看了一眼攤位的分布,她若是去租攤子,估摸著也和婦人會相隔不太遠。
搞不好,最后還會成為競爭對手。
“謝謝大嬸兒,我還想再看看!”夏七七咧開嘴,柔聲道。
之前還熱心的婦人一聽,臉瞬間就垮了。
甚至當(dāng)著夏七七的面小聲嘟嚷:“真是個摳門的,十五文錢罷了,也舍不得拿。這要是擱別人那兒,你少不得要三五十文錢!”
婦人這話出口,夏七七愈發(fā)堅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自己掙錢的家伙,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較好。
一旁的陸九,情緒有些激動,上前一步,要和婦人計較的模樣,被夏七七一把拉住了手腕。
“才和你說過,看到啥,都只當(dāng)沒看見的,不許出聲,不許打人,你忘了?”
陸九臉上頓時出現(xiàn)懊惱的神情。
他甚至覺得自己太蠢了。
為啥會答應(yīng)這么憋屈的事兒,這種時候,他就應(yīng)該上去,咬死敢欺負七七的獵物!
夏七七壓根不看陸九是啥表情,拖著陸九繼續(xù)往前走,總算找到了管理這片區(qū)域的人。
俗稱,收攤位費的。
兩個中年男人,一胖一瘦,規(guī)矩倒也簡單,付五文錢,就可以拿到允許開攤的一張證明的文件。
一次開三天,三天就是十五文錢。
夏七七交了十五文錢,問其中一個胖些的男人道:“大叔,我若是支起攤子,必然會用到爐灶、桌椅啥的,這些東西,到時候,應(yīng)該放哪兒???”
“你和人合租啊,這片區(qū)域,不少和你一樣,是外頭來的!舍不得在鎮(zhèn)上租房子,就租一個小空間,放工具。
至于自己,有些就在破廟安家了,有些干脆起早貪黑的往家和鎮(zhèn)上趕!
不過這兒生意不錯,人也多,你倒不擔(dān)心回不了本錢!”漢子道。
“那您知道,啥樣的,可以和我合租嗎?”夏七七問。
“你去瞅瞅,那穿的不干凈的,破破爛爛,賣包子饅頭那種,他們一般是遠些地方來的。
至于那些賣面條和餛飩的,都是附近租了屋子的!”
漢子倒也是個耐心的,夏七七問了這么多,也給她解釋了這么多。
“謝謝大叔!”
夏七七道了聲謝,去找了個獨自一人開包子攤,比較面善的婦人問了一下情況。..cop>沒曾想,一拍即合,婦人也是一個人,名叫蘇翠娘。
一直想找個人一起合租放工具。
夏七七一來,她就帶著夏七七去看自己的放工具的地方。
攤子留給周圍的大娘們,幫忙暫時照看。
蘇翠娘放工具的地方,離碼頭上這條街并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不過位置是真小,可能也就七八平米的樣子。
就算小,一個月,也要三十文錢。
夏七七一來,就可以和蘇翠娘平攤了一人付十五文錢。
帶夏七七看了地方,蘇翠娘好奇的問:“你和你男人一起來擺攤兒?他咋蒙個臉?”
陸九的臉,太有吸引力了。
夏七七怕他一出來,就吸引的附近的小姑娘們腿都走不動,所以臨出門前,就給了一條面巾給陸九遮臉。
“這是我表哥,他臉受了點傷,有些丑,我怕露出他的臉,將客人都嚇跑!”夏七七笑著道。
“這樣?。α?,丫頭,你做啥買賣?包子、饅頭,還是豆?jié){油條?又或者面條和餛飩?
我告訴你哦,那面條買賣,可不好做,這條街都是做這個,競爭可大了!”
蘇翠娘倒是個熱心腸的,和夏七七說話,也沒有保留的部分。
夏七七直搖頭,“都不是,就是一點家鄉(xiāng)小吃!不過今兒是做不成了,我還沒買爐灶、炭火?!?br/>
夏七七暫時不準備做湯湯水水的東西,畢竟,本錢還不夠。
“爐灶和炭火?你準備買新的?丫頭,這錢可不是這么花的,你得買人家不要的舊貨!”
蘇翠娘道。
夏七七眼睛一亮,若是有舊貨,她自然是愿意買的。
“你知道哪里有舊貨賣?”
“當(dāng)然,我自己的爐子,就是快壞了的,然后我男人給弄好了,才花不到五文錢了!
若是自己去買,少不得要十幾文錢,十幾文可不是小數(shù)目!
其實,要不是這邊生意好,誰愿意來這兒啊,每天凍的要死,攤位費又這么貴。
你都不曉得,鎮(zhèn)上的大街集市上的攤位費一天都只要兩文錢了,至于那些東西,完可以就放在那兒,只要你肯一次出一個月的攤位費。”
蘇翠娘當(dāng)著夏七七的面,抱怨了起來。
的確,五文錢,省著點,都夠一家人四口吃一天了。
“姐,你能不能帶我去瞅瞅?”
“成,反正瞧著你這丫頭,我也歡喜的很,倒不如做了這個熱心腸的!”蘇翠娘說著,領(lǐng)著夏七七往前走。
路上,又和夏七七聊天,“你表哥咋回事兒,半天崩不出一個屁,該不是個啞巴吧?”
蘇翠娘和夏七七熟了之后,說話都粗魯了不少。
不過倒也有幾分可愛。
夏七七猶豫了一下,點頭。
“他嗓子確實有點問題,不過也不是天生的,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我這次來擺攤,也是想掙點錢,將他嗓子給治好,不然這輩子都是啞巴,媳婦兒都娶不上了!”
夏七七說著,換上了一副憂傷的表情。
真他娘的蛋疼,來這里才多久,撒的謊話,都快繞地球一個圈了。
希望以后別被拆穿打臉,不然非得被打腫成胖子不可。
“這樣啊,那你們真可憐!”蘇翠娘看向夏七七和陸九的目光,頓時變得同情了起來。
蘇翠娘一直覺得自己慘,攢來的錢,都要交給婆婆。
可這個七七更慘,錢還沒進兜里,都給郎中預(yù)定了。
婆婆還是自家人,這郎中,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外人了。
“丫頭,好好干,爭取早些攢夠錢,給你表哥治??!我可是聽說了,那醫(yī)館,你沒個五兩六兩的,別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