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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這次的驚心動魄,沒人敢在隨便說什么話。凌楊毒癮發(fā)作時的反應(yīng)一次比一次輕,最后一次發(fā)作的時候大概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什么是孤獨?孤獨就是我在,但是我不存在。孤單的身影旁邊總會有個人喋喋不休的說著話,無論他是坐在陽臺上看太陽,還是在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寶貝,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
“寶貝,我學了日本料理,做給你吃好不好?”
“……”
“寶貝,我學會跳國標舞了,你想不想學?”
“……”
“寶貝,我看了部好笑的片子,將給你聽聽呀?”
“……”
“寶貝……”
“……”
唯一讓凌楊露出一絲情緒的居然是那只不起眼的小花貓,只要它一頑皮的消失不見,凌楊的大眼睛總會不停的四下張望。
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四五個月絲毫未見改善,不論大家如何賠著笑臉,怎么小心翼翼想盡辦法的逗凌楊開心,凌楊始終都跟被冰凍住了一樣沒有一絲暖氣。
這天晚飯的時候,墨靖遠在大家食不知味的進餐中開口了“你們覺得這樣有用嗎?我覺得他快不行了。不是生命的死亡,而是靈魂的死亡”
大家沉默著,對墨靖遠的話算是默認了。但是除了這樣,他們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來。不以這種緊迫盯人的方式來守護他,怕是這個男人早就在世界上消失了吧。
凌揚咬了咬唇,最后抬起頭看著他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好,我跟你回美國。也許你猜得沒有錯,他要躲著的只有我們。可能在他眼里,我們兩個就是世界上最混蛋的人了”
墨靖遠伸手擦去凌揚眼角的潮濕,勾起嘴角笑道“別說氣話,他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孩子。只是人被傷害了以后,出自本能的都要保護自己,不管面對的是否是至親的骨肉,防備一旦形成想要放下就不那么容易。其實你該替他高興才對,這樣的寶寶起碼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對吧”
平穩(wěn)的呼吸,安靜的月光。那些曾經(jīng)的歡笑似乎都隱匿到了黑暗中,讓人尋不到一絲痕跡。
君麒坐在地板上,下巴搭在床沿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熟睡的人。兩個人的距離如此之近,進到彼此的呼吸可以輕易撒在對方臉上。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兩個人的心似乎正朝著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馳得越來越遠。
“不要……不要丟了我……我會很安靜……很安靜的呆在角落里。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哥……別丟了我”
斷斷續(xù)續(xù)的微弱聲音,有汗滑落的光潔額頭。床上的人因為擺脫不掉的夢魘,開始不安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直到一雙溫暖的大手被他抓住緊緊攥抱在懷里時,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后又安穩(wěn)的睡過去。
君麒起身坐到床上,半倚著床頭任他把自己的手臂當成枕頭。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一樣。溫熱的呼吸撒在他的手臂上,一切在月光下像是變回了從前。雖然他知道天亮的時候這個幻想就會消失,但仍然忍不住沉迷其中。
君麒閉上眼睛,認真的聽著兩個人的心跳聲,嘴里輕哼著那首老的歌“正真對你情有獨鐘,因為愛你世界變不同……相信我自己,能永遠對你情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