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啟介打哈欠的動作一僵,下樓的動作也跟著頓在那里。
——大、大哥,我又怎么惹你了?為什么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可饒恕的罪犯?
高橋啟介的小心肝無限委屈地在胸膛里顫抖,欲哭無淚地看著高橋涼介一臉淡漠的表情。
高橋啟介看了半天,終于看出他家大哥半跪在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的安逸身邊的姿勢有些違和。那種微妙的距離,那種親昵的姿勢,怎么看怎么覺得曖昧。目光掃到高橋涼介撫在安逸臉頰上的手,大拇指還按在安逸的嘴唇上,又想到高橋涼介對安逸的那份心思,因為瞌睡而有些遲鈍的腦子轉(zhuǎn)了九曲十八彎,終于明白剛剛高橋涼介想對安逸做什么。
他大哥是想偷吻安逸??。?!
高橋啟介的表情漸漸龜裂了。高橋啟介是知道自家大哥對安逸的那份感情,他也是接受自家大哥的選擇,并且堅定地支持他。但是知道歸知道,接受歸接受,親眼看到這種無比曖昧的場面又是另一回事。嗯,沖擊力很強(qiáng),防御值有些不夠用了。
突然想起今天折笠亞紀(jì)在甜品店給他說的話——你家哥哥那只大尾巴狼太危險了。原來折笠亞紀(jì)說得沒錯,他家大哥真的是一匹危險的大尾巴狼來著……啊呸!現(xiàn)在這個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大尾巴狼現(xiàn)在正盯著他看呢!
“大哥……”高橋啟介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喊了一聲,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道歉?呃,大概行不通吧?現(xiàn)在扭頭回房間,讓大哥繼續(xù)?
高橋啟介正思考著扭頭回房間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卻見到沙發(fā)上的安逸動了動,然后……他醒了過來。
高橋啟介:“……”
安逸身體歪了歪,揉了揉有些發(fā)麻的腿,從地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高橋涼介,說道:“涼介,你回來了?夜生活過得愉快嗎?”
“嗯。早點上去睡吧。”高橋涼介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走。
安逸站在愣了愣,沒想到高橋涼介會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默認(rèn)了他的一句隨意的調(diào)侃,而且……高橋涼介雖然沒有像今天在甜品店門口那樣無視自己,但這個回應(yīng)明顯有些疏遠(yuǎn),疏遠(yuǎn)得讓他心頭有些不舒服。
等安逸回過神來,高橋涼介已經(jīng)上了樓,樓梯上只剩下高橋啟介瞪著眼跟他面面相覷。
“高橋弟弟,你有沒覺得你家大哥有點怪怪的?”沉默了一會,安逸開口問道。
“哪里怪了?”高橋啟介強(qiáng)撐著心虛感,故作強(qiáng)硬地反問道。
安逸:“他居然真的是去過夜生活了?他以前明明是一個很自律的人,怎么現(xiàn)在這么墮落了?”
高橋啟介:“……”
安逸:“不過從下午玩到半夜……你個哥精力真好?!?br/>
高橋啟介對著安逸甩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你!”說完扭頭就往樓上走。
“嘖!小爺我明明是在夸涼介,你不高興什么???”安逸撇了撇嘴,打著哈欠也往樓上走。
第二天早上,安逸起床后下樓,發(fā)現(xiàn)昨天被他和高橋啟介弄得像臺風(fēng)過境一樣的客廳和廚房已經(jīng)被整理干凈了,餐桌上也已經(jīng)放好了三份熱氣騰騰的早飯。
高橋涼介坐在餐桌前,仿佛沒看到安逸下樓一般,自顧自地看著報紙,高橋啟介看了一眼安逸,也沒有吱聲,安靜地在屬于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開始扒早飯。
“早……”安逸有些不適應(yīng)這有些冷凝的氣氛,有些僵硬地開口道。但是換來的只有高橋涼介不咸不淡的回應(yīng)。
安逸動了動嘴角,也不再說什么。拉開高橋啟介身邊的椅子,在高橋啟介的右手邊,高橋涼介的對面坐下。高橋涼介見安逸坐下之后,便放下報紙,開始沉默地吃早飯。
安逸戳了戳自己面前的食物,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高橋涼介,看完有轉(zhuǎn)頭看向高橋啟介碗里的食物。
大概是安逸的視線太過灼人了,高橋啟介終于不能裝作若無其事了,不爽地開口說道:“你看著我的早飯做什么?你碗里的不是和我的一樣嗎?”
安逸又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食物,道:“我總覺得今天的早飯的分量少了?!?br/>
高橋啟介:“……”
明明和他的分量一樣好不好?哪里少了啊?高橋啟介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高橋涼介,再看安逸碗里的早飯。好吧,是少了,他家偏心眼的大哥做早飯總是給安逸的分量比他這個親弟弟多,今天的分量是和他一樣多了,而且還沒有了額外加的小點心。
他大哥昨天看到安逸和女孩子約會,今天就減少他的早飯分量懲罰他,那他昨天打斷了他大哥偷吻安逸的事情呢?高橋啟介開始憂慮他大哥有沒有在他的早飯里放什么奇怪的東西。于是,高橋啟介也不繼續(xù)吃早飯了,學(xué)著安逸開始戳著食物玩。
高橋涼介抬眼掃過兩人面前的早飯,用古波不驚的語氣,開口說:“不想吃就收起來放廚房去。”
兩人動作一頓,扭頭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不再玩弄自己的早飯,同時動手開始扒早飯。
今天是安逸學(xué)校正式開學(xué)的日子,吃完飯安逸就就拎著書包準(zhǔn)備去學(xué)校。高橋涼介拿了車鑰匙準(zhǔn)備送安逸去學(xué)校,雖然有人開車送感覺很不錯,不過今天的高橋涼介讓安逸很不適應(yīng),于是拒絕了高橋涼介開車送他。高橋涼介也沒有勉強(qiáng)安逸,應(yīng)了一聲也就真的不送了。
安逸去學(xué)校了,家里就剩下高橋涼介和高橋啟介兩人。高橋啟介見高橋涼介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翻他的報紙,一副閑適的模樣,似乎完全沒有打算報復(fù)昨天被他打斷“不軌行為”的事。但越是這樣,高橋啟介心里就越是發(fā)毛。
秉承著“早死早超生”的理念,高橋啟介走到高橋涼介的身邊,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大哥,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br/>
“嗯,我知道?!备邩驔鼋轭^也不抬,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那……你別生氣了,你這個樣子……”我很不安?。?br/>
高橋涼介放下報紙,看著高橋啟介說道:“我沒有生你的氣?!?br/>
高橋啟介:“那你是還在為安逸和那女孩約會生氣?”
高橋涼介搖了搖頭:“沒有。”
高橋啟介:“……”那你這副高貴冷艷的模樣擺給誰看?。?br/>
高橋涼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極為愉悅的笑容,“你不覺得我這樣,讓安逸安分了不少嗎?”
敢情你擺這么半天的臉色就是為了鎮(zhèn)壓安逸??!害他跟著不安了那么長時間。高橋啟介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同情安逸了。遇上他哥這種段位的人,就算是安逸也是值得同情的。
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的高橋啟介說話口氣明顯輕松起來,彎腰在高橋涼介身邊坐下,開口問道:“大哥,你確定這招對安逸有用?”
高橋涼介笑而不語。他那么做為了報復(fù)安逸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看到安逸面對突然冷淡了的他時,露出的那種糾結(jié)的表情讓他感覺十分可愛。要拿下安逸估計還是只能慢慢磨,這招只能用來逗著他玩玩。
“對了,啟介,最近估計會有人去挑戰(zhàn)秋名山的86,你注意一下秋明山發(fā)起的比賽。”
高橋啟介撇嘴:“都是看著我們RedSuns敗給了那86,想要一擊打敗那86,博得打敗我們RedSuns的名聲的白癡而已。那86在下坡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
“我也是那么跟他說的?!?br/>
“大哥,你知道最近會去挑戰(zhàn)86的人?”
高橋涼介嘴角一勾,答道:“妙義山,NightKids的中里毅?!?br/>
就如高橋涼介所預(yù)料的,很快在秋名山地區(qū)就傳出了NightKids的中里毅向秋名山的86挑戰(zhàn)的消息,比賽就定在周末晚上的10點。
當(dāng)他晚上,高橋涼介和高橋啟介都去了秋名山觀賽。安逸是出人意料地主動跟著高橋兄弟一起去了秋名山,這讓高橋啟介驚奇了一路。最近安逸算是和高橋涼介處于冷戰(zhàn)期,雖然這冷戰(zhàn)只是某人單方面的惡趣味。這個惡趣味讓安逸各種難受高橋啟介是看到了,照說安逸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跟來找不自在,但偏偏安逸就是來了,還是主動要求的。
跟著打頭的高橋涼介的FC,在觀眾的歡呼聲中,一路飛馳到了山頂。
這次比賽的觀眾明顯的比上次要多了不少,安逸跟著高橋涼介下車后,看到的便是幾乎連成一片人海的觀眾。
“都是來看那輛86的吧,畢竟上次的比賽那輛86就徹底打響了名聲。”高橋啟介環(huán)視了一邊周圍的人群,說道,隨后又轉(zhuǎn)頭看安逸,“他們是來看86的,你又是來做什么的?”
安逸:“小爺也是來看那86的,不行?”
高橋啟介:“你不是不喜歡飛車嗎?你會對那86感興趣?”
安逸摸著下顎道:“不,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對86的車手感興趣?!?br/>
作者有話要說:進(jìn)展真的很慢嗎?
我就是怕進(jìn)展快了,這文就成短篇了……
看到好多留言,好蕩漾,于是這章是大半夜熬夜趕出來交給存稿箱保管的
PS——祝高考黨旗開得勝~【貌似說得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