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何一才心寒不已,隆童這么輕易就被淘汰了。
蒙蕭然微閉雙目,不動不言,方才發(fā)生的事情和自己根本不相干。
天宇門眾弟子的心跌倒了谷底,萬重兵殺的困境,他們現(xiàn)在很清楚了。安靜的會試臺前,時間在慢慢流淌,無需測試,很多人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沒辦法過得了。
前輩們已經(jīng)百無聊賴的互相說著嘆氣的話,唯獨也只有據(jù)僧破和左航道臉上稍微有些喜色,畢竟他們峰中還有人進(jìn)入最后決戰(zhàn)。
是時候了,蒙蕭然猛的睜開雙目,搖晃的身子邁出一步。
身旁李斑趕緊喝止道:“蕭晃,此乃會試臺,不要輕易走動?!?br/>
蒙蕭然道:“李師兄,我要去測試?!?br/>
“你說什么?!辈粌H李斑,身旁的眾弟子也都吃了一驚,“你傻了不成,連內(nèi)殿弟子現(xiàn)在都不敢去測試,就憑你?!?br/>
蒙蕭然并無理會,繼續(xù)上前。李斑攔住道:“給我站住?!?br/>
他身體蠻橫阻攔,可是剛剛兩人一接觸,蒙蕭然竟然紋絲不動,而李斑飛了出去。待到李斑坐起后,蒙蕭然才道:“得罪了李師兄?!?br/>
繼續(xù)不管,蒙蕭然向前。大興峰眾弟子已經(jīng)徹底不知所措了。在蒙蕭然路過之時,甚至還有人說道:“蕭晃,你別胡來,讓我們大興峰難堪!”
就連其他四峰也開始議論,因為安靜多時,再次走出的人,竟然是從記名弟子中走出的。
臺上天宇門前輩們也朝著這邊看來,他們個個疑惑不已。雖說天宇門規(guī)定所有弟子都可以測試,可是記名弟子主動測試,這可是相當(dāng)罕見,何況萬重兵殺的厲害,他們都已經(jīng)見識過了。
“何師兄,這。。?!遍h和苦笑道。
何一才就更不明白了,他面對隆童淘汰心已失落,哪里還會想到弟子中還敢有人出來的,更離譜的是,此人是記名弟子,這不是胡鬧嗎。他更是苦澀,不知道如何作答。
蒙蕭然徑直走向臺前,臺上臺下眾人的議論聲更加厲害。有驚嘆者,有嘲諷者,還有不明所謂者,更多的還在打聽,此人是誰,莫非是瘋了不成。
主試杜奎不得不大聲提醒道:“安靜?!?br/>
還未等杜奎提醒蒙蕭然,蒙蕭然已經(jīng)報上姓名:“大興峰蕭晃!”
遂,雙手張開,緊緊的握住了金石。
頓時,天宇門所有人咂舌看著這邊。
只見蒙蕭然紋絲不動,臉上神色淡然,就像握住的是普通物件,并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反應(yīng)。
幾位峰主全部愕然,何一才更是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他身為大興峰峰主,竟然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弟子中,竟然可以有抵御萬重兵殺卻泰然處之之人。
閔和張嘴感嘆:“這?神了,內(nèi)修如此強悍!”
據(jù)僧破也問道:“何師弟,你的這位記名弟子,是什么時候進(jìn)入天宇門的。”
何時?何一才自己都亂了。蒙蕭然低調(diào)的讓他甚至都不記得到底什么時候招入的這位弟子。他囫圇不知何語,直到左航道提醒杜奎,時間到了。
此時杜奎才反應(yīng)過來,他舉手道:“時間到。”
隨著蒙蕭然輕松的松開雙手,天宇門徹底炸開鍋了。除了大興峰,所有弟子驚成木人不知說甚,其余人全部哄語起來。
蒙蕭然充耳不聞,恭敬拜下臺上,轉(zhuǎn)身離去。走到陣前,他見隆童已經(jīng)有人攙扶走回,上前道:“大師兄還好吧?!?br/>
隆童神色煞白,胸口抑郁不已,氣憤難當(dāng)?shù)溃骸笆捇?。你你。。你你。?!?br/>
“大師兄想說什么,還是等傷好了之后再說吧。蕭晃就此先行告退,下午還有洞月決戰(zhàn),我也需要準(zhǔn)備?!?br/>
噗!剛剛平復(fù)的隆童被蒙蕭然這番話氣的又是一口膿血噴出,雙眼翻白,直接昏死過去。
大興峰亂成一片,眾弟子有抬起隆童趕緊去醫(yī)治的,也有呆立在那里看著蒙蕭然回到陣中。李斑更是已經(jīng)不知所措,蒙蕭然站在他身旁后,他甚至本能的朝后退了一下。
蒙蕭然并未回頭,只是說了一句:“李師兄,蕭晃并未亂跑,你可放心?!?br/>
“放。。。。。。放心?。 崩畎哐氏驴谒?,渾身都不自在了。他難為蒙蕭然,可是沒想到蒙蕭然的內(nèi)修如此之高,從天宇門各位掌門峰主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以后,蒙蕭然顯然是大家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一旦蒙蕭然得勢,那自己豈不是要。。。
想到這里,李斑更是后怕,他趕緊擠出笑容,阿諛道:“真沒想到蕭師弟有如此修為,讓我刮目相看。將來蕭師弟怕是前途無量啊?!?br/>
“李師兄說笑了,蕭晃在天宇門別無所求,記名弟子七年,只求一口飽飯而已!”
飽飯,飽飯!李斑面無血色,腦海中全是那日難為蕭晃的情形,只覺口干舌燥,李斑苦澀道:“蕭師弟,其實那日,我也是被莫青青脅迫而已。你千萬別怪我!”
蒙蕭然已經(jīng)不再理會李斑,雙眼再次閉上,感覺四周和他無關(guān)了。
任憑李斑在如何說辭,身旁其他人如何評價,他都漠然。
臺上,幾位掌門峰主長老對蒙蕭然的議論已經(jīng)進(jìn)入了**。
閔和更加苦澀道:“真沒想到,大興峰竟然出了如此人才。何師兄,你還真是深藏不漏,七年間,將這位高徒保密的如此之好?!?br/>
何一才方才已經(jīng)體會了什么叫做榮光!這么多年,大興峰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提及的,雖然他心中也有疑惑,但是此時,他更多的是興奮。一個蕭晃,足以讓他將很多不爽拋在腦海,暫時沉浸在別人的恭維之中,只道:“師父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他有如此內(nèi)修,更多還是自己所成。蕭晃這孩子在我大興峰一向低調(diào),但是修行的確不曾拉下。他有今日,我也為他開心?!?br/>
左航道道:“天宇門自創(chuàng)立五峰會試一來,就規(guī)定所有弟子都可以參與會試。以前曾有過外殿弟子通過金石剔選的,但是記名弟子通過,這還是第一遭。更難能可貴的是,蕭晃還是在難度提升十倍之后通過的,的確值得恭喜??磥恚姨煊铋T也該不拘一格,對更多弟子加以發(fā)掘,不能埋沒了在記名弟子中的天才?!?br/>
閔和道:“是啊,既然都是我天宇門弟子,自當(dāng)一視同仁。我天宇門弟子晉級的規(guī)定,的確有些死板。只有為天宇門做過特別貢獻(xiàn),且年限足夠,修為達(dá)到才可晉級。可是如果不親自指導(dǎo),那些才華橫溢的弟子又如何才能飛速提升呢。希望蕭晃之后,我天宇門也要商討一下對待弟子之事。哎,不過就這屆而言,嵐幽峰、太南峰和大興峰都有弟子晉級了,呵呵,滕寶師兄,看來,此次我青松峰和你玉林峰要被剃了光頭了。”
玉林峰峰主滕寶卻不以為然,先前馬二兵未能通過考核,他竟然沒有一絲緊張,現(xiàn)在閔和說道,他笑道:“閔師弟,話未免說的太早了吧。金石剔選這才進(jìn)行了一半時間,后面還有很多弟子沒有測試呢?!?br/>
閔和道:“眾弟子內(nèi)修如何,做師父的難道還不清楚嗎。我青松峰以楚天為首,再無其他超越之人。難道你玉林峰這五年,竟出了超越馬二兵之人。”
滕寶笑而不語,轉(zhuǎn)而看著下方。此時,眾弟子中傳來一陣騷動,原來在玉林峰陣中,有一年輕少女緩步上前。這少女也并非身著內(nèi)殿弟子白衫,而是外殿弟子青衫!
先前在陣中,大家并未注意到此少女,因為她一直隱匿人中,并不多言,可是現(xiàn)在一出來,除玉林峰弟子外,其他四峰男弟子的眼中都是一亮。只見此少女雖然不是絕世罕見之美貌,也并非傾國傾城的媚態(tài),可是她面容端莊,皮膚白嫩,身形修長,儀態(tài)甚美,更加上一雙明汪雙目,更是奪人心魄,算是美貌,如若長成之后,也足以七八分有余。
走上臺前,女子道:“玉林峰茵美?!?br/>
伸出玉手,茵美握住金石,接觸之后,眉頭微微皺起,深呼吸,身體僅僅顫動片刻就再也不曾挪動,直到杜奎喊道時間到,她才松開,拜首離去。
臺上臺下又是一陣議論,閔和哭笑不得道:“這屆會試還真是奇了怪了。外殿弟子和記名弟子竟然連續(xù)出了天才。弄了半天,只有我青松峰被剃了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