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坐在葉凌寒旁邊的林諾是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看起來大概十六七歲, 一襲紫衣, 笑的有些討好:“葉兄說的是,我也不曾見到。”
那老鴇聞言又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額角, 道:“兩位公子, 這話說的實在是……”
葉凌寒一眼掃過去, 老鴇瞬間住了口。
葉凌寒起身一整衣擺, 嘆氣道:“無趣的很,都是些庸脂俗粉,白高興了一場?!?br/>
林諾笑道:“這種小地方, 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天姿國色,不如去酒樓喝酒?!?br/>
葉凌寒點了點頭,才像想起什么似的, 問道:“曹夢啟呢?”
“公子找我?!币坏狼謇实穆曇魝鱽?,只見一名身著藍(lán)色粗布衣的少年從樓外邁了進(jìn)來。
葉凌寒道:“去哪了?”
那布衣少年覷著葉凌寒的臉色,小心回道:“啟稟公子, 我,去看了爹娘?!?br/>
葉凌寒嘴角下撇, 道:“你不保護(hù)本公子,卻去看個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布衣少年低下頭, 良久才在葉凌寒的注視下應(yīng)了一個是字。
葉凌寒卻沒有放過他,逼近一步捏住少年的下巴瞇起了眼睛, 冷笑道:“你擺出這么一張難看的臉色給誰看呢?難道本公子說的不對?”
布衣少年低頭恭敬道:“我, 并沒有?!?br/>
“哦?”葉凌寒戳著少年的胸口, 道:“最好是這樣,你可別忘了,是誰救了你們兄妹倆,還給了你們安身立命的地方,即便是你那死鬼老爹活著也不能給你比現(xiàn)在更好的生活了,還不知道感恩?”
布衣少年恭敬地退到了一旁,葉凌寒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林諾道:“林兄,走,喝酒去?!?br/>
“公子?!辈軌魡⒌?,“宗門大比近在眼前,我們還是快些趕到拂云宗與老爺夫人匯合的好?!?br/>
葉凌寒揉了揉眉角,一把抓住身后的布衣少年,將他推進(jìn)了那群姑娘中間。
“我就不用你伺候了,這就當(dāng)做是給你的上賞賜?!比~凌寒唰的展開扇子,對老鴇道,“伺候好了?!?br/>
“公子?!辈軌魡⒗仟N的從姑娘身上爬起來,臊的滿臉通紅。
葉凌寒卻不管他,對林諾道:“林兄,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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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對曹夢啟態(tài)度是不是……”林諾與葉凌寒并肩行在街道上,面色有些擔(dān)憂之色漫出,“這曹夢啟可是很強(qiáng)的,若是真惹毛了,我們可不是他的對手?!?br/>
葉凌寒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笑容來:“曹夢啟這小子資質(zhì)不錯,在修煉一道上確實是天才,但是這兒,”他指指腦袋,翻了個白眼,“跟他那死鬼爹媽一樣,是個死腦筋,蠢得要命。再說,他妹妹還在我手上呢,放心吧,我拿的住他?!?br/>
一勾殘月高掛天際,此時夜已經(jīng)深了,街道上只有偶爾見到兩個匆匆趕回家的路人,街道兩旁的商鋪酒館房門早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走了一會兒,葉凌寒道:“這破地方和三年前相比怎么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窮鄉(xiāng)僻壤的 ,一點意思都沒有?!?br/>
林諾道:“不如我們明日找個……”
“過了這個破地方,前面百余里地就是拂云宗地界了,爹跟娘在那里等著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什么都不能干?!彼麄冞@些游手好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子,向來最怕的就是自己嚴(yán)厲的老爹。
林諾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又走了一段路,確定小鎮(zhèn)沒有可以尋歡作樂的地方之后,兩人的腳步也慢了下來。林諾揉了揉脖子,道:“我看這天已經(jīng)很晚了,不如我們回去安歇吧。
葉凌寒點了點頭,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耳邊傳來劍刃相擊發(fā)出的清脆響聲,他驟然抬頭,只見一道黑影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砸了下來。
那黑影準(zhǔn)確無誤的砸在葉凌寒的身上,連帶著林諾也摔倒在地。
葉凌寒怒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找死不成?”
“二位,實在是對不住?!蹦呛谟把杆俚膹牡厣吓懒似饋?,用猶帶著劍鞘的佩劍指著緩緩從房檐上落下來的另一名少年喝道:“洛青裁,要懂得適可而止!”
何遇覺得自己現(xiàn)在渾身酸疼,他可不像洛青裁有仙靈草調(diào)理身體,仙靈草不僅能夠修復(fù)受損的靈脈,還可以強(qiáng)健體魄,是療傷圣藥。
而沈書遙出來的匆忙,銀兩、藥材根本沒帶多少,現(xiàn)在他們身上銀兩短缺,何遇只能依靠自己的身體慢慢恢復(fù)?,F(xiàn)在又和洛青裁纏斗了這么久,簡直是身心俱疲。
洛青裁閑閑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了何遇一眼,裝作很訝異的模樣道:“師兄,剛剛不是說要教訓(xùn)我嗎?怎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
對于這種小孩子般的挑釁何遇還不放在眼里,他伸手習(xí)慣性的要去推鏡框,手臂抬到一半又放了回去,長劍往身后一背:“我要回去睡了?!?br/>
洛青裁看著何遇剛換上沒多久的新衣服上被他劃出的幾道長口子,心情頗佳,也不再糾纏,將斷劍收回鞘中掛在腰間就要離去。
“這位小公子,請留步?!狈讲牌瓶诖罅R的人好像不是他葉凌寒似的。葉凌寒用手快速的一整衣袖,又恢復(fù)了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樣,笑的一派溫柔和氣。
洛青裁腳步一頓,側(cè)身抬眸問道:“你在跟我說話?”他的語調(diào)涼涼的,透出一股子慵懶與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
葉凌寒吞了口唾沫,笑道:“正是?!?br/>
洛青裁看著他笑的及燦爛的臉,不知想到什么,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也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知這位公子,你想跟我說什么?”
“我,”對上洛青裁的笑臉,葉凌寒不由的癡了,他上前一步,將手搭在了洛青裁的肩上,見洛青裁只是側(cè)頭垂眸看了一眼他的他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卻沒有推開他的意思,不由的得寸進(jìn)尺,往前又邁了一步。
“呵?!甭迩嗖猛蝗粯O輕的笑起來,看著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葉凌寒一陣心猿意馬,他緩緩湊到洛青裁耳邊,說了一句話。
何遇剛走過轉(zhuǎn)角,就聽見身后的街道上傳來了有如殺豬般的慘嚎聲。何遇反應(yīng)極快,一轉(zhuǎn)身就掠回了原地。
長長狹窄的街上兩旁商鋪的房檐兩側(cè)掛滿了紅色的燈籠,而洛青裁站在道路中間眉眼含笑的卸了葉凌寒的胳膊。
何遇一把拉開洛青裁的手,斥道:“你在干什么?”
夜色下,洛青裁的容貌美得近乎妖異,他將自己的手一點一點抽出來,又像是十分嫌棄似的在何遇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才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他說他想睡/我,我覺得有點惡心?!?br/>
啪。
何遇覺得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想要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眼皮沉重,好似粘了一層膠水,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何遇感覺有人在注視自己,即便是昏迷之中,也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惡意。他掙扎著要醒來,卻聽見那人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聲。
何遇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還沒來得及體驗這個世界,就要被人弄死呢。可還沒等他一口氣吐出來,那腳步聲去而復(fù)返,又停在自己身前。
嘩。
冰冷刺骨的水兜頭澆下,何遇打了個寒顫,一下子坐了起來,又因為周身的疼痛倒抽一口冷氣摔了回去。
嘭!頭碰在冰冷堅硬的石頭上,何遇眼冒金星,恨不得跳起來罵娘。
“終于舍得醒了?!崩浔穆曇粼诙呿懫?,那聲音滿含譏諷與惡意,“我還以為拂云宗的大弟子要死在這里。”
拂云宗?何遇皺了皺眉,按著自己的后腦勺慢慢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見到了站在床邊俯視自己的人。
那是位容貌極出色的少年,約摸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雖然白色的衣服上滿是泥污與血漿,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zhì)。
一頭黑色的長發(fā)束的整整齊齊,修長的眉宇下,是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他的鼻梁高挺,形狀優(yōu)美的薄唇微微彎起細(xì)小的弧度,好像在笑,卻無端的使人覺得渾身發(fā)冷。
這個人討厭自己,何遇幾乎可以確定。
他嘶嘶的抽著氣,用手臂撐住身下的石頭坐了起來,那少年走了幾步,坐在一旁的石塊上冷眼旁觀,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何遇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山洞之中,難怪光線如此之差。
何遇習(xí)慣性的用手去推了推眼鏡,卻摸了個空。
看著自己明顯小一號的手掌,何遇啼笑皆非,這才想起來現(xiàn)在自己不是“何遇。”
“很好笑嗎?”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何遇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干澀的唇角,道:“師弟,能否給我一杯水?”
那少年冷笑一聲,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
何遇也不生氣,只是靜靜的等待著,過了一會兒,那少年果然臭著一張臉站了起來。
只見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凈化符,三兩下折疊成紙船的形狀,接了從山壁上滴落下來的水滴。片刻之后,紙船滿了,少年往前走了幾步。
何遇伸出手去,道了一聲多謝。
那少年卻端著紙船,在距離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彎腰將紙杯擱在了地上,隨后不在多看他一眼,又坐回原地調(diào)息去了。
何遇抽了抽嘴角,實在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做,無奈的同時又為他的孩子氣感到好笑。
可是笑完之后,何遇還是要苦逼的挪動著病體殘軀去取水,頭疼的厲害,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可能是發(fā)燒了。
那水船距離自己不過數(shù)步的距離,而何遇只是站起來就耗費了僅存的所有體力,他搖搖晃晃的往前邁了一步,眼前一花,啪的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下疼的何遇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了,見他趴在地上久久不動,那少年緩緩起身走過來用腳踢了何遇一下:“喂,別裝死。”
何遇動了動,抬起臟兮兮的臉沖少年笑道:“麻煩師弟扶我起來?!?br/>
少年皺眉,最終還是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怎么這么燙?”接觸到何遇身體的瞬間,少年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鐵青色,“你發(fā)燒了,為什么不早說?”
何遇心中苦笑,他自己也是剛發(fā)覺自己燒了,還沒來得及說罷了。
少年想將倒向自己懷里的何遇丟出去,又像顧慮什么似的,最終沒有動手。
但何遇還是被他粗魯?shù)膭幼髋萌砣馓?,這個人好像天生不會照顧人,一點點耐心都沒有。
感覺少年冰涼的手掌手掌貼在了心口,緊接著溫暖的靈力順著相接觸的地方流經(jīng)四肢百骸。
何遇按住他的手,道:“不用,你也沒有多少靈力了吧,自己留著吧。”
少年卻根本不理他,拍開他的手繼續(xù)傳送靈力。
何遇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口中漫上淡淡的血腥味:“師弟,勞煩你停一下,我覺的自己短時間被不會被燒死,可是很快就要渴死了?!?br/>
少年嘖了一聲,見他嘴唇果然干裂的出血了,不耐煩道:“那么冰的水,你想死嗎?”
何遇看著洞頂,輕笑道:“師弟害怕我死嗎?”
少年動作一頓,目光的復(fù)雜的打量他片刻,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來,何遇轉(zhuǎn)動著眼珠,目光坦然的與少年對視。
良久,少年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起身將地上的紙船拿了起來,托在手心里,片刻之后喂到何遇口中的時候,那水已經(jīng)是溫的了。
何遇長出了一口氣,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多謝?!?br/>
山洞內(nèi)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只有那石壁上滴下的水珠打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響。
何遇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醒來之后發(fā)覺精神好了很多,身上的靈力也恢復(fù)了一些,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歡喜,果然不愧是修仙之人,這體質(zhì)真棒。
躺在石塊上實在太冷了,何遇索性又坐了起來,那名壞脾氣的少年正閉目調(diào)息,從何遇的角度能夠看見少年白壁一般毫無瑕疵的臉龐,那雙漂亮的、冰冷的眼睛緊閉著。
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這個世界的資料已經(jīng)自發(fā)的輸入進(jìn)了腦海中。
這是個修真世界,書名叫《登仙》,而在這個世界中何遇所要扮演的角色是男主角沈書遙。
這個世界的故事梗概大概是這樣的
——男主人公沈書遙與反派**oss洛青裁一同拜入拂云宗,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宗派掌門對沈書遙格外愛護(hù)。何遇想,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huán)。
而資質(zhì)并不差于男主,甚至還要在男主高上一些的洛青裁只能屈居于男主之下,這使他備受煎熬。
十分不甘心的洛青裁便展開來一系列行動,最后成功將沈書遙趕出拂云宗,沈書遙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并差點因此喪命。
洛青裁又除掉宗門中反對自己的勢力,最終登上拂云宗宗主之位,朝著更大的目標(biāo)邁進(jìn)。
這時九死一生的主角歷練歸來,與反派先生展開了一場殊死較量,最終戰(zhàn)勝反派,得道成仙。
而此時,何遇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便是洛青裁第一次萌生出要除掉沈書遙的劇情。
洛青裁雖然資質(zhì)上佳,但幼年時因身世凄苦在冰天雪地中凍壞了經(jīng)脈,雖偶爾經(jīng)脈凝滯,但對修道之人來說也是致命的。
而在距離拂云宗百里之外的碧嶺山上,據(jù)說生長著可以修復(fù)經(jīng)脈的療傷圣藥——仙靈草。洛青裁打探了良久,終于確定了碧嶺山上確有仙靈草的存在。
但碧嶺山上有魔獸出沒,對于此時剛踏進(jìn)修仙門檻的洛青裁來說,單身匹馬前來簡直是送死。
然而洛青裁這個人是極聰明的,他知道沈書遙心地善良,平日里很關(guān)照自己,便在下山的時候“不小心”將行蹤透露給了沈書遙。
沈書遙家境殷實富足,母親早逝、父親極度溺愛,小小年紀(jì),便有諸多法器傍身。有他幫忙,必然事半功倍。
洛青裁算的很準(zhǔn),雖然他對沈書遙態(tài)度惡劣,但沈書遙正直善良,還是一路跟著他到了碧嶺山。
只是洛青裁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中級魔獸,他們險些喪命。而沈書遙為了保護(hù)他這個身世可憐的師弟,傷勢頗重。
仙靈草還沒有到手,洛青裁還需要沈書遙的力量,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他死,還有數(shù)日宗門大比就到了,他必須拿到仙靈草,方能嶄露頭角,為將來能夠出人頭地,鋪上第一塊墊腳石。
至于拿到仙靈草,平安離開碧嶺山之后,如何處置沈書遙,答案不言而喻。
何遇盯著少年俊美的面孔,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名少年代入到欺師滅祖,心狠手辣的洛青裁身上。
長得好看,果然吃香啊,何遇胡亂的想了一會兒,才閉上眼睛開始按照記憶中方法調(diào)息自己的身體。
好在及時發(fā)現(xiàn),逃逸的魔獸被盡數(shù)消滅,那火靈也被何遇和洛青裁兩人誤打誤撞的解決了。
拂云宗一片愁云慘霧,幾十口棺材整齊的擺放在一起,四處掛滿了白帆,隨著微風(fēng)緩緩飄蕩,氣氛沉重而壓抑。
原本活躍的眾少年也是滿面愁容,眉頭緊皺。
——躺在這些棺木里的,有他們的恩師、同門師兄弟,還有這幾日新結(jié)交的、一起喝酒吹/牛的朋友。
何遇站在人群中間,揉了揉眉心。他身上還有傷,所以站的姿勢比較僵硬。
洛青裁站在他身后,低頭看著從腳邊成群結(jié)隊爬過的螞蟻,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遇見他看得出神,輕聲道:"螞蟻搬家,看來要下雨了?!?br/>
洛青裁沒想到他會突然和自己說話,盯著何遇看了半晌,才輕啟薄唇,說:“你是不是傻。”
何遇確定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他嘴角一抽,小時候看見成群的螞蟻聚在一起忙忙碌碌,家里的老人都會說上一句,他也養(yǎng)成了這個習(xí)慣。
可能是因為洛青裁是個孤兒,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吧。
何遇有些后悔和洛青裁搭話了,他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叫你多嘴,叫你多嘴?!?br/>
這時一位須發(fā)皆白、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緩步走上高臺。
眾人呼吸火熱:“白宗主!”
“是白老宗主!”
“他老人家竟然出關(guān)了?!?br/>
何遇的注意力也轉(zhuǎn)移到高臺之上。拂云宗宗主白邈閉關(guān)數(shù)年,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白邈輕輕抬起手,嘈雜的廣場突然安靜下來。眾少年目光火熱的看著高臺之上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
他蒼老卻慈祥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對于此次宗門大比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我深感痛心……”
“……”
老者說了一大段沉痛哀悼的話,眾小輩無不垂淚默然,人群中甚至能夠聽見小聲的啜泣聲。
突然老者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但是此次劫難之中,眾小輩的表現(xiàn),也讓我們看見了修真界未來的希望?!?br/>
“鑒于火靈的出現(xiàn),寒潭之中的雪蓮花盡數(shù)被毀……”老者避重就輕的將話題帶了過去,轉(zhuǎn)而說起眾人最關(guān)心的事情來。
“那么進(jìn)入圣侖雪山的人選……”他慈愛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眾少年呼吸微頓。
老者一揚手,道:“諸位請看我左手邊的這塊石碑。”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旁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漸漸浮現(xiàn)出字來。
“諸位請看?!崩险呶⑿Γ斑@上面刻著的,便是進(jìn)入圣侖雪山的人員名單。”
石碑上不停的有人的名字浮現(xiàn)出來,竟有二十人之多。
谷平盯著那塊巨石,面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上前一步,脫口道:“宗主!”
老者沖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來,示意他不要多言。
谷平盯著他,突然一甩袖袍,氣沖沖的退了下去。眼睛卻一直盯著白邈,目露憂色。
何遇卻知道這么多人對老者來說意味著什么。
圣侖雪山固然是修士向往的修煉圣地,可是世上哪有伸手白拿的東西,萬事萬物都要付出其相應(yīng)的代價。
數(shù)百年前人界與魔界的一場大戰(zhàn),雖在眾修士的努力下將玖炎強(qiáng)行鎮(zhèn)壓,但是人界的仙蘊靈脈也差不多被損毀殆盡。
人界與魔界的邊境有眾多驚才絕艷的修士鎮(zhèn)守,可是也要防止魔族卷土重來。那么培養(yǎng)接任者刻不容緩。
在眾多先輩的努力之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圣侖雪山的存在,并且與雪山之中的神女締結(jié)了契約。
雖然對外的說法一直稱圣侖雪山是拂云宗的秘境,里面靈氣充沛,有無數(shù)奇珍異寶,但其實并非如此。
圣侖雪山的神女是曾與拂云宗祖師爺有過一段淵源,但也僅止于此。
圣侖雪山自成一方天地,不向任何人俯首。
根據(jù)約定,雪山神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開放雪山通往人間的通道,相應(yīng)的她也會收取報酬。
奇怪的是,圣侖雪山不接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但即便是這樣,眾人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們的修為在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有進(jìn)步,不如把如此珍貴的機(jī)會留給那些驚才絕艷的小輩。
畢竟,將來的天還是需要這些小輩撐起來。
何遇知道為何谷平如此擔(dān)憂以至于在這么多人面前失態(tài)。
——拂云宗作為仙道馗首,能力越大,責(zé)任也就越大。
圣侖雪山的秘密和與神女溝通的重任便落到了拂云宗歷代宗主的身上。
他們鎮(zhèn)守圣侖雪山,每一次開啟都是以消耗生命力為代價,進(jìn)入的人越多,消耗的生命力就越多。
以往雪蓮花在打斗中被損毀,到比賽結(jié)束的時候能夠留存下來的雪蓮花只有一兩朵,那么進(jìn)入圣侖雪山的人最多不過數(shù)十人。
可是這一次,雪蓮花一朵不剩。
所有木牌的持有者都可以進(jìn)入圣侖雪山,人數(shù)加起來竟然有二十人之多。
這么多人進(jìn)入圣侖雪山,對白宗主來說,負(fù)荷實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