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一雯跟著救護車一起走了,陳漢濤則被王曦遙拉回了客廳。
“你這是干嘛?”陳漢濤怒道:“我忍你很久了,俞叔叔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不讓我跟著去,是什么意思?!?br/>
“我這是為了你好!”王曦遙指著桌上的茶葉盒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茶葉是誰送的?”
“我知道個屁!”
“剛剛俞一雯告訴我了,這茶葉是你爸送的?!蓖蹶剡b冷笑道:“你覺得,你現(xiàn)在跟過去,讓俞一雯怎么看你?”
陳漢濤臉色驟變,雙腿發(fā)軟,直接坐在了沙發(fā)上,喃喃自語道:“這……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難道俞一雯還會故意騙我不成?”
王曦遙蹲在桌子前,細(xì)細(xì)打量起茶葉盒來。
盒子外面的塑料包裝已經(jīng)被打開了,盒子還沒有打開,也就是說,那毒是下在塑料上的。
王曦遙將注意力全放在塑料之上,伸手將塑料拿了起來的。
奇怪的是,當(dāng)王曦遙手碰到塑料的時候,一點異樣也沒有,這就是普通的塑料。
要知道,不管什么樣的毒,要想讓人中招,無非就兩個途徑,一個是皮膚接觸,一個是直接進入病人體內(nèi)。
一般來說,皮膚接觸類的毒藥發(fā)作時間比較慢,要想迅速發(fā)作,只能是刺破人的皮膚,進入血液之中。
可是俞浩身上并沒有傷口,而且毒藥發(fā)作的時間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由此可見,毒藥是直接進入俞浩體內(nèi)的,而這種毒藥一般是氣體或者粉末。
不管是氣體還是粉末,都應(yīng)該留下痕跡才對。
“難道我想錯了?毒不在塑料上?”王曦遙思索不定,目光轉(zhuǎn)向落在地上的小刀上。
就在這時,陳漢濤忽然大喊一聲,“糟了!”一下子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鬼吼鬼叫的干嘛,作死???”王曦遙沒好氣地說道。
“我爸!我爸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得立馬通知他才行!”陳漢濤急忙掏出手機,想要給自己父親打電話。
可是打了半天,對方一直沒接,不停地將電話掛斷。
“該死!”陳漢濤猛地扔掉手機,說道:“我要去找我爸!”
說完,陳漢濤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王曦遙見狀,大喊道:“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去!”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坐著車,一路來到了市中心的一間辦公室。
進公司之前,王曦遙看了一眼門口的標(biāo)志,寫著“樂華傳媒”幾個字。
“少爺?你怎么來了?”一個西裝革履,彬彬有禮的中年人攔住陳漢濤,說道:“你不是去見俞先生了嘛,來這里干嘛?”
“許藍,我爸呢?我找他有急事?!?br/>
“董事長正在見一位重要客人,你有什么事可以先給我說?!?br/>
“那就來不及了,你給我讓開!”陳韓濤推開許藍,直奔辦公室而去。
陳漢濤一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看得許藍眼前發(fā)懵,但也不敢真的攔住陳漢濤。
這個時候,王曦遙站在門口,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見樓梯緩緩打開,張磐帶著一群警察走了過來。
“看來,真的晚了?!蓖蹶剡b嘆息一聲,朝張磐走了過去。
張磐看見走出來的王曦遙,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問道:“你怎么在這?”
王曦遙苦笑道:“說實話,我真的希望我自己不在這?!?br/>
“這么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
“就在我面前發(fā)生的,你覺得呢。”
“那你有什么線索嗎?”
還沒等王曦遙開口,駱康安從另一邊走過來,站在兩人身邊,輕聲說道:“張局長,現(xiàn)在可不是閑聊的時候。”
張磐面色一沉,冷聲道:“該怎么做,不需要你來教我。”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瘪樋蛋驳坏卣f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出事的可是那位?!?br/>
張磐臉色陰沉,冷哼一聲,揮了揮手道:“動手,抓人!”
話甫落,一眾警察沖進辦公室,將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陳漢濤的父親揪住陳漢濤的耳朵,從辦公室里面走了出來。
這是王曦遙第一次見陳燁偉,年過五十的一個中年人,說話的時候底氣很足,挺直的腰板還有有力的動作,看得出來以前是當(dāng)過兵的。
正當(dāng)陳燁偉忙著訓(xùn)斥陳漢濤的時候,猛然抬頭看見了四周的警察,先是一驚,很快鎮(zhèn)定下來,皺眉道:“張磐,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先生,我們懷疑你蓄意謀殺政府高官,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謀殺政府高官?”陳燁偉輕笑一聲,說道:“好高的一定帽子。”
“職責(zé)所在,抱歉了?!睆埮褪沽艘粋€顏色,兩個警察拿著手銬走餓了上去。
陳燁偉十分鎮(zhèn)定地伸出雙手,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這么說,我兒子說的都是真的?”陳燁偉瞄了一眼王曦遙,輕聲問道。
沒給王曦遙回答的時間,張磐揮手道:“收隊!”
一聲令下,警察們有序地離開了公司,眾人松了一口氣,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王曦遙看著警察離開的背影,心頭一沉,喃喃自語道:“效率還挺高的?!?br/>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會議室走了出來。
王曦遙愣了好久,半天才緩過神來,看著那人說道:“方……方贊,怎么會是你?”
這個讓王曦遙意外的人,正是之前有過接觸的神醫(yī)方贊,此時在這個地方見到他,著實讓王曦遙有些緩不過神來。
“王小友,又見面了,你想的怎么樣?!狈劫澬Σ[瞇地說著,絲毫沒有把之前陳燁偉被抓住的事情放在心上。
陳漢濤站王曦遙身邊,小聲問道:“你認(rèn)識他?”
“認(rèn)識,而且熟得很?!蓖蹶剡b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一個想法在王曦遙腦海打轉(zhuǎn),方贊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要來這里?他是來參加交流大會的嗎?
如果他是來參加交流大會的,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或許可以往別的方向思索一下,童震跟陳漢濤的表弟,還有突然中毒的俞浩,是不是也跟方贊有些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