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梓不想繼續(xù)看著赤真竹卑鄙下去,看向赤真竹的眸光清冷無比……
赤真竹卻毫不在意胡梓的神情變化。
現(xiàn)在的他巴不得胡梓能沖他發(fā)火出擊,沖他大下殺手。
這樣就能成功地讓小九見識到胡梓的殘忍……
赤真竹見小九神情低落地落下,他也急忙落下靠近白小九身邊,關(guān)心問道:“小九,你沒事吧?”
白小九:……
心好沉,腦袋好亂。
此刻,早就恨透赤真竹的胡梓已經(jīng)按耐不住,渾身冷冽氣息并發(fā),只是一個瞬間就已經(jīng)空間穿越到了赤真竹的身前,一拳頭打向赤真竹的胸口。
赤真竹當(dāng)然感覺到了胡梓的攻擊,只是他佯裝什么都沒有注意到,眸光完全粘合在小九身上,神情關(guān)注:“小九……”
白小九見胡梓竟然在她的面前攻擊赤真竹,心里更加刺痛。
這就是她曾經(jīng)深深愛著的人?
怎么會是這樣?
他怎么會是這個樣子的?
記憶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的小九,沉痛得讓她無法呼吸。
她對著胡梓怒喊一聲:“胡梓,我要你去死。”
接著她身后的八條白色的狐貍尾巴瞬間爆發(fā)了出來。
好美的尾巴。
毛絨絨,白亮亮,還發(fā)著白色光芒。
在小九的身后鋪開來,就像是孔雀開屏一般美麗迷人。
此刻的小九,就像是站在黑暗的舞臺上,還被打上了追光燈。
所有生物的目光都被此刻的她吸引住了。
白小九在怒吼出這句話的同時,變成了狐貍爪子的手已經(jīng)猛地戳向胡梓心口。
該死的胡梓曾經(jīng)在一千年前殺了她,取了她的內(nèi)丹,她要以牙還牙。
胡梓原本是拳打赤真竹。
見小九怒喊著戳向他的胸口,他停住了動作,神情平靜地看著小九。
他一直以來都感覺對不起小九。
他愛她。
但他不但沒有保護(hù)好她,還殺害了她取丹,也間接害死了小九的父母。
就算事情其實是他的分身赤真竹干的,他也脫不了關(guān)系。
一動不動的胡梓,靜靜地看著小九。
只要小九能平息心里的仇恨與怒火,他愿意把命還給她。
白小九的尖銳指甲已經(jīng)戳進(jìn)了胡梓的胸口,鮮血在白小九發(fā)出的白色光芒中顯得分外刺目。
胡梓不躲也不動,但白小九卻停下了動作。
她抬眸,彎月般的水眸看向胡梓。
胡梓的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揚(yáng),牽扯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似乎在說:小九,沒事,不用擔(dān)心我,只要你能開心我就開心,我愿意用生命去愛你。
白小九原本有些混亂的腦袋,在此刻瞬間就清晰了起來。
不對。
她錯了。
當(dāng)她還沒有回到一千年前去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懷疑過胡梓是被冤枉的嗎。
不管是關(guān)于九香居九棟樓大廳里的血腥事件,還是一千年前她訂婚宴上的血腥事件,胡梓都可能是被陷害的那個人。
還有現(xiàn)在……
想到這里的白小九慢慢地把手從胡梓的胸口抽離出來。
胡梓胸口的血液在小九尖銳的狐貍爪子離開的那個瞬間,鮮血也噴涌而出。
好在因為胡梓超強(qiáng)的恢復(fù)能力,只是一會兒就止血,傷口也在迅速地恢復(fù)當(dāng)中。
白小九看著胡梓的胸口……
當(dāng)她在看到胡梓的第一眼,就要攻擊胡梓,想要吸納掉他的全部靈力與修為,殺了他而后快。
不過只是一個瞬間的功夫,胡梓就突然變成了赤真竹。
赤真竹說是胡梓把他的身體交換到她面前來受死,但真的是這樣嗎?
那九香居九棟樓大廳里的血腥事件呢?
當(dāng)時的胡梓可是正在神頂山上,為了幫王邵報仇而對付野雞妖。
而且就算胡梓會靈魂交換術(shù),他也不會為了成為兇手而放棄對野雞妖報仇,交換回到大廳里來當(dāng)兇手,結(jié)果被萬二嬸與白夜離,還有萬沙鳳攻擊到血肉模糊吧?
所以……
胡梓才是被冤枉的那個人。
白小九腦袋那一團(tuán)麻似乎是就要被清理清楚了……
她緩緩地落回到了地面,情緒平靜了,八條毛茸茸的白瑩瑩的尾巴也自然地收了起來。
赤真竹一看白小九的神情,就知道他這一招不靈了。
這一招還不足以徹底讓白小九絕殺胡梓。
赤真竹想了想,猛地飛升到空著,對著胡梓道:“可惡變態(tài)小哥,你現(xiàn)在是在用你的恢復(fù)能力博同情與好感度嗎?我要先收了你回和平管理局去?!?br/>
“不管一千年前你是什么身份,但現(xiàn)在你就是一只半妖?!?br/>
“不管是上次的九香居九棟樓大廳的血腥事件,還是你用仇心炎對付白衣蕘的事件,你都必須要接受審訊?!?br/>
“何況還有今天你屢次三番地陷害我,攻擊我,你都應(yīng)該付出代價。”
赤真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還拿出了魂塵鏡。
如果赤真竹真要與胡梓硬碰硬地打斗,他還不一定能站上風(fēng)。
但魂塵鏡就不同了。
有了魂塵鏡,不管是什么妖怪也好,半妖也罷都難逃被收。
胡梓冷冷地笑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過不管怎么說,只要小九不阻攔,他今天都必須要好好教訓(xùn)這個分身赤真竹。
不管誰是誰的分身,他都不會放過赤真竹。
胡梓也猛地升到了空中,敞開了火紅色的朱雀翅膀。
翅膀與他的身體上,都燃燒起來了熊熊的火焰。
胡梓:“赤真竹,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后,本王都是被你陷害?!?br/>
“你這個分身,受死吧?!?br/>
赤真竹其實挺害怕朱雀妖的。
在妖界,朱雀妖就像是高高在上仙氣飄飄的貴族一樣,從不爭權(quán)奪利,但卻沒有任何妖族敢小覷朱雀妖。
朱雀妖的火焰可以毀滅一切,無人能敵。
就算是靈狐族的長輩們,一向都對朱雀一族心生敬畏。
現(xiàn)在他面對的可不是簡單的朱雀妖,可是朱雀半妖啊。
半妖的能力都不用修煉,都是到了一定的時間突然爆發(fā)出來的。
爆發(fā)出來的能力強(qiáng)大到讓人無法預(yù)料。
總的說來,在妖界,半妖的能力會比普通妖怪的能力更加強(qiáng)大一些。
在能力上,他們已經(jīng)懸殊不小了,赤真竹可不想慢了手速,不然他就真的一敗涂地了。
現(xiàn)在他與胡梓就是搶時間贏生存。
赤真竹來不及說話,很快催動手里的魂塵鏡,準(zhǔn)備收掉胡梓的靈魂。
可胡梓渾身的火焰突然形成了一個強(qiáng)大的火球,胡梓在火球中央冷冷地看著赤真竹。
赤真竹的魂塵鏡發(fā)出的魔力,在遇到胡梓這個朱雀半妖火球的時候,竟然完全被阻隔了,什么都做不了。
赤真竹再三催動魂塵鏡,依然沒有絲毫效果。
赤真竹嘆了一口氣,迅速地拿出了圓鋒君。
現(xiàn)在小九還沒有與胡梓恢復(fù)感情,他還要機(jī)會得到小九,他必須竭盡全力消滅掉胡梓。
此刻的白小九站在山頂上,看著半空中的赤真竹與胡梓的纏斗……
白小九的身邊,站著一身銀裝的至尊帝印小吊墜。
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不停地掃過白小九的臉龐,想看白小九的神情反應(yīng)。
現(xiàn)在的至尊帝印其實就像一個考官一樣。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著大家根據(jù)自己的想法與性格,做出自己的人生選擇,然后承受不同的后果。
白小九看著空中的赤真竹與胡梓。
分身?
娘胎里分身?誰是誰的分身?
此刻,整個神頂山幾乎被黑暗籠罩。
半空中胡梓身上的火焰,就變得格外搶眼。
神頂山上大部分的靈獸妖怪,看到朱雀半妖胡梓出現(xiàn),都急忙趕了過來。
胡梓可是他們的老大,他們想要伺候保護(hù)在胡梓身邊。
只是,看到與他們的老大格斗的是和平管理局的管理人員,大家就都不敢貿(mào)然出手了,除非能得到胡梓的命令。
神頂山的山頂此刻變得格外熱鬧。
牛鬼蛇神,妖魔鬼怪都在陸陸續(xù)續(xù)地聚攏。
白小九正看著半空中顫抖著的胡梓與赤真梓,想著他們倆到底誰是誰的分身,就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九,小九,你真的回來了?”
白小九抬眸就看到白夜離落在了她的身前,情急地拉著白小九的手:“小九,你怎么樣?沒事吧?”
白小九看到白夜離,彎月般的水眸中瞬間就凝結(jié)出了淚花,她哽咽著撲進(jìn)了白夜離的懷里:“離哥哥,我沒事?!?br/>
對。
她沒事。
有離哥哥在關(guān)心著她,她不會有事的。
在白小九心里,白夜離早就成了她最知冷知熱的親人,還是不可分割的那種。
白小九那小小的柔柔的身軀撲進(jìn)懷里的時候,白夜離有些意外。
意外之后就是激動,他也緊緊地抱緊了白小九:“小九,這個星期你都去哪兒了?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你讓我擔(dān)心死了?!?br/>
白小九:……
她也不知道那天會在神頂山被幽靈火焰燃燒,更不知道小吊墜會為了救她,帶著她回到了一千年前去啊。
白夜離接著道:“好了,回來了就好。離哥哥會接著給你做最好吃的全雞。對了,我最近還研究出了新口味,你一定要好好嘗嘗?!?br/>
白夜離都不知道,小九離開的這一個星期,他是怎么過來的。
如果不是一心想著要給小九研制更好吃的全雞口味的話,他可能都悲傷成疾,思念成災(zāi)了。
白小九還沒有回到,就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