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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弘深沒有動,也沒有去追,因為沒用,她已經(jīng)走了。
“看來這個巧合還真是值得人去深思,只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明嫣是我的女朋友,還請厲總自重?!奔咎牡穆曇魪碾娫捘穷^,沉穩(wěn)有力。
一輛敞篷車正好加滿油從她的面前經(jīng)過,許是看到正在接電話的這個人那氣質(zhì)卓然,于是就放慢了速度,看著他微笑,從江湖上來講,這個笑容很有內(nèi)容。
厲弘深也看著她,視線絲毫不避,光線朦朧之下那眼神投射出來的視線就像是一張網(wǎng),灑了藥的網(wǎng),蠱惑著人的筋脈。
“我身高185,體重75,這個重量剛剛好,我不覺得自己重?!笔掌痣娫挕?br/>
季棠:“……”
他走到車前,把明嫣的手機捏在手心里,上身微微彎曲,精美的臉龐迎著光正好對著女人,“晚上好?!?br/>
“好啊。”女人笑得很燦爛,這男人真是對極了她的胃口。
“去哪兒?上車。”她又道。
“去好玩的地方,我會付錢。”
好玩的地方……付錢。女人一聽笑了,這種暗示性的字眼,從這種極品男人嘴里說出來,真的吸引得要命。
“走?!?br/>
“我來開車?!彼逼鹆搜?,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自然而然的透射出來。
女人聽了,嫵媚一笑,他為開車,好啊。
于是坐到副駕。
厲弘深開著直接上了高速,女人也隨他而去。這是個看臉的時代,長得好看是可以有很多特權(quán)的。她的頭襯在車門上好整以暇的欣賞著他的側(cè)臉。
男人任她看去,打轉(zhuǎn)向燈,變換車道,超車……一系列的操作流暢而漂亮。
速度也很快,只是在過了五分鐘之后,速度就降了下來,也不再超車,就眼著一輛保時捷的后面,把速度控制在八十左右。女人一開始只以為是車況的原因不能超車,但其實不是……
行駛了十分鐘,有很多超車的絕好機會,他都沒有超。前面那輛車開得很慢很慢,于是他也慢。
“帥哥,可以快點嗎?”
男人那眼晴盯著前面那車,精銳的視線好像穿透了層層車玻璃去注視著女人的后腦勺,修長白皙的手控制著方向盤,輕松而自然,回:“慢一點才安全,你說呢?”
又是一個反問,把主動權(quán)拋給對方。
把主動權(quán)給對方,從某一方面來講是給了對方尊重,女人嫣嫣一笑,“好,你說了算?!彼ゎ^把他從頭看到腳,深色的薄薄細針織毛衣套在他的身上,從側(cè)面那胸膛的肌肉性感噴鼻。
長成這幅尊容,本身就是在勾引人。
她伸出手去,從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摸,肌肉結(jié)實勻稱。到肘關(guān)節(jié),再往下,捏捏摸摸,很有力量的感覺。她不禁在想和這種人談戀愛,乃至上牀是個什么樣的感受。
正要往下去摸他的手腕時,他的手一轉(zhuǎn)騰然捏住了她的手。
“小姐?!彼_口,聲音如同這秋日的風(fēng),平淡之中卻也有一種刮人皮膚的涼意,“我在開車,以及不接受女人主動?!?br/>
哦?
一句話讓女人心神蕩漾,她乖乖的收回手,心花怒放:“好,我等著你主動?!?br/>
男人臉頰微繃,沒有回話,就只是看著前面的車。
速度越來越慢……先前還是八十,現(xiàn)在掉到了七十。先前過來時,天色還亮,她開車尚行。
現(xiàn)在……
就這樣十分鐘過后,速度已經(jīng)降到了五十。
女人再次沒有忍住,“帥哥,高速最低速度是六十,你這樣會罰款的?!?br/>
在高速上太快很危險,太慢了同樣也很危險。
厲弘深不是不懂,在看準左右都沒有車子過來的情況下,他開始超車。然而超車卻也沒有完全的超過去,和保時捷并排而行,然后車子慢慢的往過靠,一點一點的……
明嫣這種技術(shù),自然會害怕,然后靠右側(cè)移。厲弘深也跟著往過移,直到最后把她逼停。
他推開門下車,女人一下子叫住了他。
他站在車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錢來給她,“對于我的行為,我對你表示抱歉。她是我前妻,眼晴不太好,所以我不得不借用你的車追上她。”
“……什么?前妻?那他把你丟在加油站?”
厲弘深沒有多說,離開。
她扭頭往后面看去,那男人打開正駕的門,把一名小女孩兒從車上拉了下來,塞到了副駕,那女孩兒好像很不舒服,臉色卡白。他上了車,車子沒有第一時間開走,反倒是側(cè)過身去和她說什么。
這……
女人很奇怪的沒有生氣,他利用美男計把她帶上了高速。眼晴不好的前妻,把他丟在加油站,跟在她后面龜速前行,保護著,見了面又沒有指責(zé),這樣的男人也是不多了。
笑笑,去駕駛座,離開。
就當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
明嫣靠在椅背上,她的眼晴并沒有到那種看不到的地步,這里有燈光,只不過會有些模糊罷了。若不是胃疼,她是完全可以把車子開回去的。
她也意外他會追過來。
他傾過身子把安全帶扯來給她系上,“很疼?”
明嫣舒了一口氣,“沒有?!闭Z氣淡然,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離他遠一點,頭轉(zhuǎn)向外面。下一秒,他的手掌伸過來捂住她的右側(cè)臉頰,硬是把她的頭給掰了過來,盯著她的眼晴看。
能看出什么來,什么都沒有,什么都看不出來,就只剩美了,沒有什么異樣,臉色卡白,越顯得那睛晴的黑亮。
好近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楚的看到他唇形的紋路。
“把你的手拿開。”她說,聲音清涼。
他盯了她兩秒,濃眉往起一擰,沉默,退回去,開車。
他用他流暢的舉動告訴了明嫣,我把我的手從你的臉上拿開不是因為你的命令,而是我要開車了。
明嫣暗暗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看向外面,一片的漆黑,于是干脆閉上眼晴忍著胃疼。臉上依稀還有男人掌心的溫度,灼熱,久久不散。
沒有去機場,車子直接開著去往了醫(yī)院的路。
明嫣終于在這一個小時里對他說了第一句話,“我不去醫(yī)院?!?br/>
“不是胃疼?”
“已經(jīng)不疼,如果你不是回去,那你就把車子靠邊停?!?br/>
厲弘深直直的走,“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若是不想去,那就隨你。”
明嫣沉默,也只能沉默。
回小區(qū)。
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運,兩個人的目的地,竟然是同一個。停車場里沒有一點的燈,車子一熄火,四周黑暗,明嫣就像個瞎子。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依然往前走。
身體下意識的緊繃了幾分,放慢了速度。
走著走著,手就被拉住,他寬厚的大堂包裹著她。
她一停。
因為看不見所以感官會敏感,他的手因為常年握筆的關(guān)系,有薄薄的一層繭子,手指修長有力。
眀嫣沒有抬頭,而是抽了一下手。
“我不需要你扶?!?br/>
那么一抽,自然是沒有抽開。但是也沒有握著她的手指,而是轉(zhuǎn)到了手腕上,往下一捏,那個力度不輕不重,確實讓眀嫣如何都掙脫不開。
他一言未語,就這么拉著她走。
朦朦朧朧昏暗不清的光線,兩個人到人都是模模糊糊的,在地上交纏移動。
“厲弘深?!?br/>
眀嫣走了幾步,叫他的名字。
停下來,“我不能阻止你的行動,但是我能控制我自己,把你的手拿開?!?br/>
這甚至有多淡漠,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講的話,沒有感情起伏,但沒個字眼都鏗鏘有力。
厲弘深回頭,在夜色里,她的站姿聘聘婷婷,窈窕玉立。
他直直的看著她,目光深沉難辯。
眀嫣用力抽回手,他沒有阻止。有人過來,他沒有看。
懶得看。
眀嫣過去,身上的香味從他的鼻翼擦過,幾秒后,耳邊響起了她溫軟的聲音。
“抱歉,有點事情,所以……”
“無妨。”
季棠把她拉進自己的懷里,男人這才看去。虛虛浮浮的光線,她軟軟的靠在他的懷里,小鳥依人。
“厲總?!奔咎膯舅案兄x你送小嫣回來,感激不盡?!?br/>
他躲了一下,又道,“這個身材比例確實不錯,不如就保持這樣,別重也別輕?!?br/>
聯(lián)合到前面的,可以想到他的意思就是………
就保持和眀嫣一個陌生人的關(guān)系,退一步是仇人,進一步是曖昧。
所以,就現(xiàn)在這樣,你不找她,她也不會找你。。
眀嫣自然是沒有懂這句話的,于是也就抿唇,沉默。
厲弘深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沉黑,一眼望不到底。
季棠沒有等到他回答,摟著眀嫣的肩膀,“告辭?!?br/>
轉(zhuǎn)身,往樓層的方向走去。
……
大概,這一輩子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會站在漆黑的角落里,看著別人相擁離去。
那曖昧又親密的身影在夜色里,越走越遠。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女人抬起頭,淺淺一笑,他低頭,在她的額頭吻了吻。
男人站在停車場,許久。遠處光影斑駁,越發(fā)襯托著這里的見不得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出來。
修長的身影挺拔如松,腳步緩慢翩躚。進電梯,摁了樓層,出電梯。
電梯旁邊第一間就是她的房子,他要去歐陽景家,會經(jīng)過她的門口。
在那里停了一下,這種高級公寓隔音效果肯定特別好。
應(yīng)該是什么聽不到的。
但偏偏這個門沒有關(guān)嚴,有一條小縫。
“嗯,浴室里有你的物品,你去看看行不行?或者還缺什么?”
“不用,我什么都不缺,只缺你。過來,我抱一抱,別亂竄?!?br/>
“真肉麻。”
“肉麻?你不想抱我?嗯?”
聲音停了一下,然后是走路的聲音,再來就是男人發(fā)出的滿足的嘆息,想來這個擁抱,他消想已久。
男人在外面,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額角處的肌肉抽搐,這個門必然是特意為他留的。
季棠能干得出這種事來。
幾秒后,他離開。
……
季棠朝著門口昵去一眼,漂亮的眉眼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低頭,目光繾綣溫柔,抬手,撫著懷里女人的黑發(fā),“胃不舒服?”桌子上有胃藥。
眀嫣點頭,起身,去倒開水,得吃藥了。
季棠起身接著欣賞房子的空檔,到門口把門給關(guān)上。
這個聲音自然是落到了眀嫣的耳朵里,她正在廚房倒水……
倒水的動作稍微的停了一下。
倒了兩杯,給季棠一杯。
到了屋里來眀嫣的眼睛已經(jīng)好了很多,掰彎吃。
“有沒有吃飯?”
她問。
“你應(yīng)該也沒吃。”
“嗯,一會兒我去下面條。”
她起身。
季棠拽住了她,俊美的臉龐泛著肉肉的笑,“讓一個病號去做飯總歸是不太好,去洗個澡,我去做飯?!?br/>
“……你啥時候會做飯了?”
季棠在他的腦門談了一下,“我只是不愿意做而已,去洗澡。”
“好。”眀嫣嫣嫣一笑,去了屋子。
季棠去廚房,做飯么,還真不會,但總不至于做的不能吃。
……
歐陽景不在,走的時候把團子關(guān)在了書房。團子不負眾望,啃了書房里的一個小沙發(fā)。
還真是被慣壞了,受不得半點委屈,也受不了半點冷落。
一看到他,就死命的往他的身上扒,然后趴在他的身上不動,小聲的嚶嚶著,委屈死了。
厲弘深順勢坐了下來,拍著團子的背,臉龐的輪廓在燈光的勾勒下越發(fā)的深邃,“你又搗亂,小心歐陽景把你的牙給拔了?!?br/>
團子嗷嗚一聲:誰讓他把我關(guān)在這兒。
厲弘深不想動,就抱著團子坐在地上,他的背靠向沙發(fā),書房里也沒有開燈,烏漆麻黑,任由低沉的黑暗在肆無忌憚的蔓延。
過了會兒,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黑色,女款,不足他的巴掌大。
有密碼打不開。屏保是她和一個小姑娘的合照,應(yīng)該是季棠的妹妹。
他只看她,明媚如春,賞心悅目。
他才不過看了兩三秒的時間,團子一下子撲了過來,他本能的把手往回一縮。
卻因為團子撲過來的太猛,碰到了他的手肘,手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啪!
屏幕碎了。
點亮,她的樣子已經(jīng)看不清,臉上有很多條裂痕。
“嗷嗷?!眻F子還在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厲弘深揪著團子的耳朵,把它弄在自己的身前,“我看你是找揍,蹲下!”
團子停了下才蹲,似乎是嚇到了。
他起身,臉色陰霾的可怕,拖著團子到了陽臺,陽臺是封閉式的,沒有什么物品。
“給我好好呆在這兒!”
把門關(guān)的死死的,出去。
再次拿起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可能是沒電。
正好有敲門聲,他出去,她的臉撞了進來,洗完澡,臉蛋兒透著迷離恍惚的緋紅色,甚是迷人。
后面還有季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