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字據(jù),農(nóng)戶們不猶豫了,各家各戶連忙從倉庫里拖出來好幾車沙棗,一一計價報給了李榮。
李榮找來盟軍的后勤兵跟著統(tǒng)計數(shù)量,怕被人忽悠了,然而結(jié)果令人意外,農(nóng)戶們不但沒有摻假虛報,反而是報出的數(shù)量還要低于實際給出的。
農(nóng)戶們夠?qū)嵲冢麄兊昧死顦s的字據(jù),心里踏實了,對元帥府的好感度回升了一點,所以給出的東西也多一些。
李榮莫名的感慨了一會兒,等眼淚收回眼眶,他才急匆匆去了商會。
商會是商人們集會的地方,是個有能量的場所,除去商會會議,一般只有幾個管理人員在看著門面。
李榮的到來有些突然,幾個管理者有些措手不及,都摸不清李榮此行的目的。
“把要塞里所有的商人給我叫來?!崩顦s一點沒客氣,闖進商會后直接做在了會議廳的頭把交椅上,端著一壺從門口提來的茶壺就往嘴里灌。
這一天天的跑了許多地方,早就口渴了。
李榮的話正中管理者的下懷,他本就拿不出主意,正要找商人和會長商量呢。
順應(yīng)號召派人去請人了,派出去的都是商會里的機靈人,見了人都知道該怎么說。
要塞商人地位特殊不假,可要真跟元帥較上勁了,那肯定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商人圖利,自然是不愿起干戈的,李榮這次登門造訪,是善是惡還不清楚,所以在來之前,他們得先找個地方通通氣,整理一套詳盡的應(yīng)對之策。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李榮的茶也喝完了,商人們才魚貫而入。
“你們到的可真齊,一個接一個,前腳踩后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住一片地方呢。”李榮放下茶壺,笑了一聲說道。
商人們面色微變,從李榮的語氣中,他們已經(jīng)知道李榮看穿了他們的把戲,這多少令他們有些難堪。
“李元帥說笑了,獸潮將至,我們這些商人總會在一起聚聚,商量一下甩貨的事情,今天您來是趕了巧,我們正在酒樓里吃著呢,就接到您光臨得消息了,這步,大家伙兒飯也沒吃飽就趕來了?!闭f話的是商會的會長,一位年過古稀的長者,身形偏瘦,鶴發(fā)童顏,白須垂胸,一雙眼睛明亮如鏡,內(nèi)里透著智慧的光芒。
人一旦過了不惑之年,思維就會變得縝密,而隨著時間的繼續(xù)沉淀,再看待問題時就會充滿智慧。長者這番話輕易的化解了李榮的諷刺,還連消帶打揶了一下李榮,稱他們這些人連飯都沒吃飽就趕來,都是因為李榮的緣故。
李榮喜歡聰明人,但前提是能夠操控,足夠懂事,商會會長顯然不滿足這些條件,所以李榮不喜歡他。
不想在口舌上多費功夫,李榮直接道明自己的來意:“這次獸潮來臨,勢頭肯定要比前一次大,要塞要抵擋過去,物資和人力的損耗都會增加,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一名商人皺起了眉頭,說道:“李元帥,獸潮是你們要解決的問題,我們不過是一群商人,怎么幫得上你們,難道要我們光著膀子上戰(zhàn)場嗎?”
“那倒不至于,我也不強求大家提供人力,開放一些物資也是可以的嘛?!崩顦s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李元帥原來是來談生意的,您放心,既然您都開口了,我們這邊肯定配合,一會兒回去我就讓底下人開門營業(yè),元帥需要多少糧草,只管來買就是?!币幻倘诵χf道。
李榮瞇了瞇眼睛,說道:“你可能搞錯了,我不是來買糧草的,我是來找你們捐糧草的?!?br/>
“什么?讓我們捐糧草?沒搞錯吧?”
“捐糧草?開什么玩笑!我做的小本買賣,沒貼錢就不錯了,還讓我捐出來,讓不讓人活了?!?br/>
“李元帥,您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商人做生意,向來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您想空手套白狼,這恐怕不妥吧?”商會會長說道。
李榮搖了搖頭:“我話還沒說完?!?br/>
說著,李榮站起身來,目光掃視過在場眾人,緩緩道:“閑話我也不多說了,就一句,我即將在要塞中樹立三塊豐碑,第一塊碑上書寫戰(zhàn)士將士的名字,第二塊豐碑書寫獲得榮譽的將士們的名字,而這第三塊豐碑,將記錄每一場戰(zhàn)爭中,為戰(zhàn)爭做出巨大貢獻(xiàn)的商人和百姓,這三塊豐碑會和要塞的歷史一樣長久,若要塞永存,則豐碑永存?!?br/>
嘩――
只一句話,商會里立刻炸開了鍋。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都知道李榮拋出的誘餌有多么誘人。
三塊豐碑的設(shè)想具有很深遠(yuǎn)的意義,商人們不會深究它過多的含義,但有一點,他們都看到了這三塊豐碑中隱藏著的他們苦苦追尋的東西!
商人求財為的是什么?錦衣玉食?富貴榮華?
那是自然的,可想要賺到足夠多的錢,封妻蔭子、三代無憂卻不容易,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商場的殘酷。
商場如戰(zhàn)場,這話絕不是隨口說說。
見慣了一家家商鋪關(guān)門倒閉,商人們早就有了覺悟,也是因為這樣,他們唯利是圖,恨不能把一粒米賣出玉的價錢來。
貪得無厭、金錢至上、無情無義,這些說的多半是商人,也說的是實情,可換個角度來說,沒人愿意承擔(dān)這樣的罵名,商人是臉皮厚一些,可也不想被人辱罵,尤其是這種辱罵還會伴隨一生,甚至可能殃及子孫后代。
但是沒辦法,為了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些事情他們必須做,有些財必須貪,有些路必須走。
在場的商人們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風(fēng)光都只是一時的,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有哪個倒霉蛋賠的傾家蕩產(chǎn),所以在這個災(zāi)禍來臨之前,他們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賺錢,盡量去杜絕這種可能。
可是,如果有一個門道可以讓他們不用通過這些特殊的手段就能達(dá)成自己的目標(biāo),讓自己的產(chǎn)業(yè)長盛不衰,同時又能為自己和家人博得一個好名聲……
那么不用問,所有商人都是趨之若鶩的。
李榮拋出的三座豐碑,一般人或許看不出關(guān)鍵,可精明的商人已經(jīng)看到了無限的商機。
若然自己的名字和產(chǎn)業(yè)被刻在了豐碑上,那自己豈不就揚名了?
要知道,這是記錄貢獻(xiàn)的豐碑,自己家的產(chǎn)業(yè)為要塞抵御獸潮做出了貢獻(xiàn),要塞的百姓會如何想?他們必然會心懷感激,對自家的生意多多照顧,到那時,即便不賺那黑心錢,他們也可以日進斗金!
而且只要豐碑不倒,只要要塞不破,這個影響力就是持續(xù)性的。
最為重要的是,豐碑的紀(jì)錄雖然不止一次,可第一次往往都是最重要的一次,人們的目光也往往聚焦在第一的位子上,也就是說,誰能第一個在豐碑上留下名字,那也就意味著他占據(jù)了最大的優(yōu)勢,哪怕后面不斷補充其他人的名字,也永遠(yuǎn)不可能撼動第一人的地位。
另外還有一點,作為對要塞做出了巨大貢獻(xiàn)的商人,要塞能不有所表示?即便不給其他特權(quán),至少在安全方面不用再擔(dān)心了,元帥府為了要塞的顏面,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豐碑上的商人出事。
商機!名望!安全!需要的僅僅是一批糧草而已!還有什么可猶豫的?捐!捐!捐!必須捐!而且要大捐特捐,絕不能讓別家比下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