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升官圖”,乃是一種游戲,略似于后世的“大富那“大富翁”是以掙錢為游戲內容,這升官圖,自然是以做大官為游戲內容了。
“升官圖”在唐時稱為“彩選格”,本來要到宋時才被稱為“升官圖”的。盧鴻小時,這游戲出現(xiàn)時間也不長,一時風靡。盧鴻見了后,認得便是后世的“升官圖”,也曾陪盧夫人玩過。后來眾人見他稱之為“升官圖”,又覺得這名字實在是貼切,便也均以“升官圖”呼之,以至這名字不脛而走。
不一時,丫環(huán)已經(jīng)將“升官圖”拿來。這“升官圖”是一張棋盤大的紙,鋪在了榻上矮幾之上。紙上密密麻麻的是各類官職名稱與品級,以及升遷趨向等。其官職大小,自白身以至三公三師,無所不包。其玩法,便是擲色子決定升遷,看哪一位官升得最快以定勝負。
盧夫人與鄭柔四人,分別圍在升官圖旁邊,各人手中均有不同色籌,代表本人,置于圖上。又有四粒色子,四人輪流擲點,呼五喝六的演練起來。
玩這“升官圖”實在也沒有技巧可言,全憑手氣。若說玩其他游戲,眾人自然知道要哄那盧夫人高興,諸事讓著盧夫人占先才好??蛇@擲點子全在個人運氣,如何讓得?那紅袖真真應得“傻丫頭睡涼炕,全憑火力壯”的古語,手氣好得不得了,出手不凡,又連連升遷。眼看不幾把,就把其他三人拉下了。
鄭柔偷偷向紅袖使眼色。紅衫雖然心思粗,但當了這么多年的丫環(huán),這些小勾當如何不明白?只是手氣差時想擲好辦不到,這手氣上來了,想擲差了也是不可得。心道我地大小姐,你和我擠眼睛有什么用?越不想擲出好點來,色子越是偏偏表現(xiàn)出色。只氣得紅袖滿臉氣惱,直把銀牙都要偷偷咬碎了。
好在盧夫人手氣也不差。后程發(fā)力,已經(jīng)漸有起色。只是比照紅袖,還差著好大一塊。此時那紅袖已經(jīng)沖至了正一品太尉。按“升官圖”的玩法,是升多降少。若無意外,只怕紅袖姑娘很快要位列三師,勝出此局了。
紅袖無法,拿起了四粒色子。隨手擲去。待四粒色子骨碌碌滾定,居然是一對么,一個三、一個五。
按色子點數(shù),“么”稱之為贓。在游戲中擲出雙么是要降職的。但紅袖已經(jīng)升到了正一品,按官場規(guī)矩,這樣大的官一般不會因為腐敗問題被降職。在游戲中亦是如此。稱為“贓不行”。只是雖然紅袖未降。但也未再上升,依然在原地踏步。鄭柔等不由松了一口氣。
只是按目前情況,除非盧夫人擲出極佳的點來,還需紅袖下邊的表現(xiàn)依然奇差,盧夫人才有可能勝出。因此盧夫人也笑著道:“罷了,估計這場啊,是紅袖這丫頭勝了。唉,年紀大了,這手氣也不行了,總須讓著你們年輕人才是?!?br/>
鄭柔道:“婆婆哪里話,不過是玩意,何須認真呢。況且婆婆還未擲,怎知便不會出個全色呢。還是先擲了再看?!?br/>
盧夫人呵呵笑著道:“哪這般容易便全色的,既然你說,便依你擲了看。”說罷拿起四粒色子,隨手一擲。只見四粒色子骨碌碌轉個不住,待定下來后眾人一看,竟然四粒色子,全部是四點朝天,擲出一個全四來!
玩“升官圖”并不是點越大越好,最優(yōu)的乃是“四點”,兩個四點稱之為“德”,其次才是六五三二么,分別稱為“才”、“功”、“良”、“柔”、“贓”。除兩么“贓”會降外,其他均為升官之點。三個四稱為“聚四”,相當于兩個“德”。而能扔出四個四來,委實是極為少見了。
據(jù)說后世唐玄宗與楊貴妃便常玩這“升官圖”。一次二人對戰(zhàn)時,最后時刻,楊貴妃玉手輕揚,四粒色子便應聲擲出全四,逆轉形勢,絕殺勝出。唐玄宗雖然敗北,但見愛妃這等手氣,心中大喜,遂下令將色子四點統(tǒng)統(tǒng)改為紅色。因此直到后世,色子的四點依然是紅地,其由來便在于此。
盧夫人擲了全四出來,合家人不由大喜。鄭柔與紅袖、小翠固然是交口恭喜稱贊,就連盧祖安、盧鴻父子也給吸引了過來。盧鴻當然要稱贊盧夫人寶刀不老,手氣通天。盧祖安也笑著道“難得難得”。
這時盧多婆娘才給喚來,進門聽聞盧夫人玩“升官圖”擲了全四,便上來湊趣道:“夫人這手氣,從來都沒差過的。怎么就這么巧,可可地最后一把,扔出個全四來了!今天難得高興,可別忘了給我們多打些賞錢?!币贿吺毯虻膸讉€年老的婆子,也都上
,一起鬧著要賞錢。
要說平時規(guī)矩森嚴,當下人地再沒有敢這般放肆的。但這幾個婆子都是跟隨多年,年老成精的人物。眼見得今天盧夫人極為高興,偏偏玩“升官圖”又擲出了多年少見的全四勝出,自己等人鬧著要賞錢,盧夫人只會高興,絕不會怪罪便是。
果然盧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當即便命人厚厚打賞,闔府之中,人皆有份。
賞錢一派下去,自然眾人盡皆謝賞,闔府上下喜氣洋洋,人人帶笑。
盧夫人心下高興,便對盧多婆娘道:“今天家中也不分什么大小規(guī)矩了,你去叫張媽安排廚房治下夜宵來,再去拿了幾壇子酒,咱們府上都聚來熱鬧熱鬧吧?!?br/>
眾人聽了,更是歡聲雷動。今夜留在府中地,都是跟隨多年的老人,或是尚未成家的下人。難得過節(jié)得了賞錢,又有酒食。當下盧多婆娘就準備去張羅安排,整治夜宵。
盧鴻聽了就笑著道:“今天上元之夜,難道娘親這般高興,還是兒子顯顯手段,為二老弄些新鮮玩藝吧。”
盧多婆娘笑著道:“罷了,九少爺。若說琴棋書畫,文房四寶什么的,少爺您是文曲下凡,無人可比。若說整治飯菜,那可不是寫字作畫。那廚房里煙火又大,地兒又亂,可別一不小心,再把您嗆著了?!?br/>
鄭柔這時也起身道:“妾身三天時想要下廚,便被攔了回來。今天難得一家高興,便也由我們盡盡孝心吧,就當是圖個樂子。”
眾婆子都攔著,道是沒這個規(guī)矩。最后還是盧祖安道便由他小夫妻弄去,就當是玩鬧,反正不過一場夜宵。這邊盧多婆娘被留下陪盧夫人說話,盧鴻夫妻卻帶了紅袖、小翠,去廚房張羅夜宵。
盧鴻與三女便向廚房過來,管廚地張媽聽了信,早就叫了幾個下人準備著。見盧鴻等人到了,連忙迎出來道:“少爺、少奶奶,你們便先歇歇罷。這里邊的活,就交給老婆子我好了,定然不會有什么差池。”
張媽心中之意,盧鴻、鄭柔這般說,也不過是為了哄盧祖安夫婦高興而已,哪能真讓二位動手。何況在她想來,這二位都是公子小姐的出身,哪會做得什么菜。要真讓二位上場,一會再割了手打了盆地,光是添亂罷了。
盧鴻先搖頭笑著道:“張媽你可不要小瞧少爺我。平時我是懶得出手,呵呵,要真說弄些新花樣出來,保證就連你都沒見...[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