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魂崖傳來的血光越來越濃,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大地上開出了一道口子,無數的鮮血被擠壓上天,直沖云霄。
原本漆黑的烏云受到血光的沖擊,竟然逐漸變成了血紅,血云四下擴散,以至于整個天空都變得紅彤彤的。
我看的倒吸一口涼氣,尸之祖的心臟到底是什么玩意兒?這到底是心臟,還是一口高壓油井?
就這威勢,麥莉大科學家他們指不定吃了個大虧!
冥男急促的說:“我拖住他們!快走!”
只見他搖身一晃,身子已經瞬間鉆進了地下。
如果說剛才他鉆進地下還能出其不意,但是現在六域邪魔全都在場,其中不乏能遁地而行的厲鬼。他一進入地下,立刻就有十幾個高手一擁而上,同樣鉆進了地下。
我知道拼命的時候到了,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沖出尸山主峰,就算不被這群家伙干掉,也得被從天而降的各種炮彈給炸的粉身碎骨!
當下我深吸一口氣,生死劍的劍芒瞬間暴漲三分,劍芒劃過,差點把尸萬里的腦袋給穿個透明窟窿。
尸萬里贊道:“好本事!你也吃我一劍!”
話音剛落,一柄白森森的骨劍從斜刺里斬了過來,直接把我的退路全都給封死了。
要說我現在輾轉騰挪,一直在施展縮地成寸術逃命,可是這家伙一劍之下,我發(fā)現自己不管往哪里跑,好像都要被他砍中。
這也逼的我不得不陡然停下腳步,生死劍狠狠的對斬過去。
我就不信這家伙的骨劍敢跟我的生死劍硬碰硬!
尸萬里果然不敢跟生死劍硬碰硬,只不過骨劍一分為二,然后兩柄劍再次分裂,變成了四柄,然后四柄劍再次分裂,變成了八柄……
這樣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
頃刻間,我只覺得空中全都是白森森的骨劍,劍芒閃爍,甚至連周圍的六域邪魔都迫的連連后退。
我從沒想過這家伙手段竟然如此稀奇,但腦子里轉念一想,不管你如何變化多端,始終是不敢跟我的生死劍抗衡,我只管用一力降十會的笨方法,砍過去就是了。
心中所想,手中所動,生死劍的劍芒一掠而過,叮叮當當的骨劍就紛紛斷裂,然后橫七豎八的掉在地上。
對方的骨劍四下橫飛,有的被我斬掉,有的卻趁著空隙直接刺過來,然后叮叮當當的釘在我身上。
我仗著有水火辟邪衣的防護,除了臉上,手上的骨劍格外注意之外,其他的壓根兒就沒管。
而且這時候我也發(fā)現了,水火辟邪衣果然不愧是天生子的四件寶貝之一,釘在我面前的骨劍,全都被紅彤彤的火焰燒灼成灰燼,釘在我背部的骨劍,則迅速的被水流腐蝕。
尸萬里看的逐漸生氣,嚷嚷道:“不公平!不公平!你身穿水火辟邪衣,我如何能打?”
尸之祖笑道:“水火辟邪衣專門防護身體,你的骨劍威力不差,但分劍太多,威力上難免不夠,無法破防?!?br/>
尸萬里恍然大悟,他伸手一招,無數骨劍瞬間合而為一,重新凝聚起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尸萬里的骨劍似乎是用無數的碎骨雕琢而成,平日里凝聚在一起,可以構成一柄骨劍,但到了關鍵時候,又能利用尸氣灌注其中,導致碎骨膨脹,然后脫離本體。
他這一柄劍約莫有上千個碎片組成,凝聚成一柄劍后,著實沉重無比,威力也很大。
但我急于脫身,壓根兒就沒想跟他斗這最后一場,眼看漫天的骨劍消失,我仰天長嘯,黑白生死劍橫斬豎劈,兩道劍芒已經瞬間到了尸萬里面前。
尸萬里也毫不含糊,骨劍叮叮當當的響成一片,雖然被我斬的支離破碎,連連后退,但好歹都接下了我這一劍。
他放聲大笑:“黑白生死劍,也不過如……”
如此的此字還沒說出來,尸萬里忽然大叫一聲,仰天便倒。無數熊熊烈火從他的身子里面竄了出來,把他燃燒成了一個熊熊火炬。
原來剛才的劍芒里面,我早已經把太陽真火蘊含其中。尸萬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生死劍的劍芒上面,卻被我的太陽真火給鉆了空子。
我仰天大笑:“尸之祖!第十場你也輸了!老子現在就走,你若是堵我!就是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
說話聲中,我身子一晃,已經越過無數邪魔,到了尸山邊緣。
眼看我就要脫離群邪的包圍,冷不防眼前金光一閃,一只巨大的蜈蚣搖頭晃腦,硬生生的把我堵了回去。
這蜈蚣全身金光燦燦,從頭到尾,足足有四五米長。這家伙搖頭晃腦,口吐人言:“張無心,太陽真火拿過來!我放你走!”
這家伙是來自荒漠中的太陽金蜈,也是傳承自遠古時期的精怪。
傳聞太陽金蜈一身氣息至陽至剛,最喜歡的就是吞食各種火焰,然后從中吸取陽氣?;鹧娴年枤庠礁撸@家伙就吞的越高興。
之所以叫這玩意兒為太陽金蜈,是因為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太陽真火。只不過太陽真火極難培育,除了于不仁借助打神棍培育出來了一朵,就只有我手上有了。
現在他看見我要逃,怎能愿意讓我就這樣離開?
我見他攔我,頓時勃然大怒,暴喝一聲:“滾開!”
與此同時,生死劍橫斬而下,朝太陽金蜈的扁平腦袋上砸去。
太陽金蜈氣的哇哇大叫:“張無心!找死!”
這家伙也當真了得,身子下面無數只腹足飛快的蠕動,如同一道金光,頃刻間就閃過了我這一劍。
我見有機可乘,一掠而出,正想直接離開尸山。到時候我施展縮地成寸術,如同蛟龍入海,虎入深山,誰也奈何不了我。
正在暗喜的時候,冷不防這家伙的尾巴橫掃過來,硬生生的拍在我心口。
這一下拍的我怪叫一聲,如同被一輛汽車迎頭撞上,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面倒飛出去,還沒站穩(wěn)腳跟,一口鮮血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時候我才明白,水火辟邪衣未必就是什么都能防得住。
我撐著生死劍強行站起來,只見周圍刷刷刷的已經落下了七八道人影。其中一人笑道:“張無心,你臨陣脫逃,第十場賭斗,判你輸了,你服是不服?”
抬頭一看,那人卻是剛剛來到這的時光神龍。
在時光神龍身邊,還有姚重生正在那笑瞇瞇的看著我,說:“小家伙,尸山豈能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我心中一涼,知道這下要糟了,這么多高手把我圍在核心,就算是鐵三船和于不仁來了估計都沒用吧?
想到這,我反而心一橫,怒道:“尸之祖!你說我贏了十場賭斗,就會任憑我離開,難不成您說話都是放屁嗎?”
尸之祖淡淡的說:“張無心,我手下六域高手,外地邪魔,可曾有一人攔你?”
我愣了一下,心中頓時凜然。臥槽,這家伙玩陰的!
他手下有十二秘魔,有六域高手,還有來自中土各地的外來邪祟。但剛才對我動手的卻是太陽金蜈,時光神龍,還有姚重生三個頂尖高手。
這三個家伙,好像真不是尸之祖的人。
也就是說,我贏了十場賭斗,尸之祖和他的手下就算是不出手,也能確保把我留在尸山。
我臉色難看,卻仗劍直立,絲毫不肯退讓。
旁邊的太陽金蜈不耐煩的蠕動著身體,說:“張無心!太陽真火交給我!我保證不為難你!”
我心中冷笑,上當一次就夠了,上當兩次?還真把我張無心當傻子了?你不攔著我,還有姚重生和時光神龍攔著我。
這兩個家伙隨便拎出一個來我就不是對手。
好!既然要死,那咱們大家一塊死就是了!反正用不了幾分鐘,等特案處的無數炮彈傾瀉下來,大家一塊玩完兒!
想到這,我反而豁出去了,笑道:“好!你們不讓我走,那我就不走了!老子就站在這!要殺要剮,盡管上就是了!”
太陽金蜈脾氣暴躁,無數只腹足沙沙的開始抓撓地面,正想不顧一切的朝我撲過來,卻看見尸之祖陡然昂起頭來,朝著遙遠的天際極目望去。
其實這時候天上血云密布,就算是于不仁來了估計也無法看穿這一片兇殘的血云。但尸之祖不知道發(fā)現了什么,身上的陰氣變得越來越暴躁起來。
周圍的群邪不知道尸之祖發(fā)現了什么,一個個的面面相覷,頗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只有我心中駭然,這老東西也太厲害了點吧?導彈還沒打過來,他難道就預感到了危險?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聽到尸之祖急促的說:“六域邪魔負責人,立刻帶領本部死人離開尸山主峰!”
“尸萬里!你帶領外來邪魔,從東側下山!”
“蛇女!帶甲先生先走!在無魂崖等我!通知所有巡山陰兵,進死亡峽谷暫時休整!”
他一聲令下,六域的高手立刻行動起來,只見群邪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紛紛在低聲議論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們還從沒見過尸之祖如此深重的模樣。
只有我暗叫糟糕,這老東西絕對是察覺到了遠程打擊帶來的威脅!或許他不知道導彈到底是什么玩意兒,但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力,絕對能把尸山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