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變成這樣?。。?!”白契站一棵樹的樹干頂端這么哭喊著。
而樹下則是四頭氣勢洶洶的母豬,正啃咬、撞擊著樹干。
就在一小時前,白契躡手躡腳地行走在森林里,每走一段路就在身后拉線設(shè)陷,一方面是碰碰運氣,另一方面是給自己留條退路,萬一遇到危險可以借陷阱脫身。他在每個陷阱處的樹干上都用小刀刻了個醒目的幾號,方便找到回去的路。
他一路上盡量避開濃密的灌木叢和過于茂盛的草地,免得有什么東西突然蹦出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當(dāng)他行至一塊林中小空地時,他忽然眼前一亮——空地中央有一個微微隆起的土疙瘩,上面生長著短小而稀疏的青草。他小心翼翼地在身后再次設(shè)下陷阱,然后繞空地走了半圈,再緩緩靠近土疙瘩,探頭一瞅:“果然!”地穴兔的窩!
這地穴兔的皮毛雖不如生活在永凍大陸上的極地兔那么美麗細膩,但卻是用來制作遁地斗篷的絕佳材料!雖然白契并不清楚遁地斗篷是個什么玩意,不過今天抓到地穴兔的話,明天的任務(wù)就提前大功告成了。
這會兒正直晌午,而地穴兔喜陰怕熱,估計要傍晚才會出窩覓食,白契沒有大量的水可以灌進去把兔子逼出來,怎么弄它出洞是個難題。他也有想過要不要干脆在洞口拉線設(shè)陷,可是現(xiàn)在設(shè)下陷阱后無論是原地蹲守還是回去再過來查看,都是傍晚甚至晚上的事了,晚上行走在森林里,無疑比白天要危險百倍。
(任由中了攝魂針而死的尸體在洞口放一晚上也不是個事兒啊,說不定會被其他野獸叼走的,而且我也不敢保證目標(biāo)即死,萬一它受了刺激亂跑到什么地方再死掉我可就找不到了,怎么辦呢?)
他突然陷入了苦惱之中,頭都快撓禿了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
就在他盤坐在兔子窩前冥思苦想的時候,不遠處的樹林中突然想起一道尖利凄慘的嚎叫聲,震得林中休憩的鳥四散而逃。白契則被這一聲嚎叫嚇得懵在了原地,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呢……哦,他回老家過年時,大人們在村口殺豬,豬臨死前的慘叫聲就是這樣的。
等一下,難道這片林子里也有人在殺豬?
白契不寒而栗,他放低身子,盡量蜷縮在土疙瘩后,緊張地望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這一望,他望見了自己剛布下的陷阱,這才猛然想起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正是自己來時的方向。他摸出腰后的書,趴在地上就這么翻找了起來。
“啊,有了,山豬,可肉用,內(nèi)臟可入藥,皮可以制革,毛可以做刷。”如果不是因為體型較大、有攻擊性、群居、不方便搬運等因素,白契可能早就打它們的主意了。
既然確認(rèn)了山豬也在自己的目標(biāo)范圍內(nèi),白契小心翼翼地收好書,探出頭去。
過了半晌,慘叫聲沒了,有的只是不斷靠近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白契顧不上已經(jīng)仰得很酸痛的脖子,緊張地盯著前方。窸窣聲終于來到眼前,只見兩道棕色的小小身影橫沖直撞地沖過來,一頭撞在了他的陷阱上,又是一陣慘叫響起,只不過相比于之前微弱了許多,大概是沒了力氣。
那兩個棕色團子撞到陷阱后,毫無疑問是被彈出的針扎到了,白契沒有來得及散去的線纏繞在它們身上,把它們裹成了線團。它們在一堆線中掙扎了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白契見周圍安靜了下來,便從土堆后站起來,慢慢靠近倒在地上的兩團棕色物體。
“山豬崽?”看清了它們身上的條紋,白契心中滿是詫異,“為什么食物匱乏環(huán)境惡劣的冬季會有山豬崽存在啊,難道……”難道是塵卷圣者和森佑圣者長期以來給予這片森林的庇護影響到了周邊生物的繁殖習(xí)性嗎?那也太牛掰了。
(我自以為這里的動物習(xí)性會和我上一世了解的差不多……看來因為靈氣的存在,不僅是植物,動物也會在各方面和地球上的不一樣啊。)
這么想著,他拿著樹枝戳了兩下地上的豬仔,不出所料,兩只豬仔四肢蹬直,嘴巴微張,驚恐的黑豆眼無神地映著天空,顯然是已經(jīng)死透了。
白契喜出望外,扔掉樹枝,直接用手抓住其中一只豬仔的后腿,提溜起來掂量了兩下,并不是很重,如果只是一只的話他肯定能帶走。他順便看了一下針扎入的狀況,在小山豬毫不知情用力往上撞的情況下,基本上是半針沒入,馬馬虎虎,離目標(biāo),不,離師父給他的目標(biāo)還差得遠。看小山豬身上的針扎得和刺猬似的,很明顯不止撞了一個陷阱。
(這么說之前的慘叫聲其實是踩到我的陷阱了?)
白契恍然大悟,難怪慘叫聲從那個方向傳過來,大概是正好有山豬群路過,然后這倆小豬仔撞到了陷阱,受了刺激亂跑又撞到了陷阱。
等等,山豬群?
“啪嚓!”
他面前的灌木叢被猛然撞開,不出所料,是尾隨而來的憤怒的母豬群。
“啊——?。?!”
白契也顧不上小豬崽了,扭頭就跑。突如其來的恐懼下,他早就忘記“往陷阱跑”這一回事了,憑著本能不斷狂奔,似乎是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崽子就是自己的“殺子仇人”,母豬們窮追不舍,白契翻過一叢又一叢灌木,被劃傷了也渾然不覺,鋒利的枝葉在山豬的沖擊下也盡數(shù)折斷,硬生生在樹林中掃出一條路來。
白契偶然回眼一看,目瞪口呆:“MD!這也太方便了吧?!為什么它們不是跑在我前面的??!”不過話是這么說,該跑還是得拼命跑的。
他跑得眼前發(fā)黑,卻絲毫不敢放慢速度,畢竟幾頭成年母豬想弄死一個十歲兒童簡直易如反掌。幸運的是,他遠遠地瞥見前方有一顆比較歪的大樹,非常方便攀爬。來不及細想,他“嗖”得一下竄了上去,他發(fā)誓這是他兩輩子中最快的一次上樹。得虧母豬不會上樹,這樹也夠結(jié)實,四頭母豬猛撞了幾下樹干,見沒有效果,便守在樹下時不時嘗試把白契撞下來,不肯離去。
“師父!救命?。∧阃降芤回i拱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