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彭正廷像是在和國外的客戶打電話,林煙徑自去刷牙,沒多久老公就隔著門問她:“我媽怎么樣了?”
林煙打開門說:“喝了牛奶,我出來的時候她關(guān)電視機準備睡覺了?!?br/>
彭正廷嘆氣:“我給老頭子打電話,他說沒心情跟我講,把電話掛了?!?br/>
“爸爸一個人在家不要緊吧?”
“不是還有家政阿姨嗎?”
林煙就知道老公不怎么關(guān)心,說道:“只是鐘點工,不是住家的?!?br/>
之后接著洗漱,收拾完了回來躺下,彭正廷把她摟在懷里說:“像你爸媽那樣太太平平多好啊,我真是服氣他們了,一把年紀還有力氣吵架,我們之前有幾次,我每次都累得好像大病一場?!?br/>
林煙說:“所以跑到深圳清靜了一個禮拜?”
彭正廷無話可說,他承認,那只是逃避,因為不想離婚,又不知道該怎么挽回,想當然地就躲起來了。
林煙側(cè)過身來,笑著摸了摸老公的臉頰:“好啦,我以后不說了,都過去了好嗎?”
彭正廷心頭一暖,把老婆親了又親,緊緊摟在懷里。
夫妻倆膩歪了一會兒,林煙說:“但這樣不是辦法,如果你真的不管,可能真的最后一次吵架了,媽媽很傷心。”
彭正廷嘆氣:“我怎么管,兩個人都不肯聽勸的,要么讓悠悠出馬?!?br/>
林煙說:“她最近要把數(shù)學抓上去,別讓她分心了,之前為了我們的事,小姑娘已經(jīng)很頭疼,她才一點點大,不要老是搞大人的事。”
彭正廷感慨道:“真的,要不是悠悠,我們兩個……”
林煙問:“沒有女兒,我們是不是真的會分開?”
彭正廷的眼神很惶恐,他舍不得、不愿意,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愛別的女人了。
林煙說:“你去和爸爸談,把我們之間的感悟也和爸爸分享一下,問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明天有時間嗎?”
彭正廷點頭:“上午忙點,下午沒事了?!?br/>
林煙笑道:“彭總最近這么閑,不會是被架空了吧?!?br/>
彭正廷驕傲地說:“我有能干的同事啊,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梁敏給我發(fā)消息說簡糯今天在公司放狠話,要自己去搞定客戶?!?br/>
林煙也很意外:“這下你高興了吧?!?br/>
彭正廷點頭:“嗯,這小姑娘終于開竅了嗎?”
林煙說:“所以你不要總是兇巴巴的,你看新來的那個小徐,就很有管理能力,然后你中午讓梁敏安慰她一下,糯糯心里肯定覺得很踏實,有底氣了么,當然敢往前沖了?!?br/>
彭正廷想了想公司里的事,說:“那個徐一昊比我想象的好,看起來蠻溫和,做事倒是很干脆,這點不錯?!?br/>
林煙說:“現(xiàn)在找工作不容易,人家要是好的話,就留下來吧,你們?nèi)耸碌耐驴隙ò涯阕孀谑舜剂R到了?!?br/>
彭正廷卻嘚瑟起來:“你說我爸我媽的老祖宗是干什么的呢,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基因傳到我這里。”
林煙懶得理他,要躺好睡了,又被老公拉過去抱著說:“讓我抱抱,不然忍著真的很辛苦的?!?br/>
“誰叫你忍了?”
“那不行,老婆才開刀,等你好了,嗯……”
這意味深長的一聲,多少曖昧在其中,林煙知道,此刻的老公,是簡糯、梁敏他們這些外人永遠也看不到的樣子,只屬于她一個人。
“要幫一下爸爸媽媽。”
“知道……老婆,我愛你?!?br/>
午夜一點多,簡糯從沙發(fā)上醒來,高深工作室里透出光亮,走近了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響,或許在一些不太和諧的家庭里,老公就是半夜玩游戲到這個點,但高深是在工作,他很熱愛他的事業(yè)。
簡糯沒有出聲,靜悄悄地離開,直到家門開合發(fā)出滴滴聲,高深才聽見動靜,跑出來看,糯糯已經(jīng)回去了。
走到門前,想開門說聲晚安,但又想成全女朋友不愿打擾自己的心意,猶豫的時候,門忽然又開了,簡糯突然看到他,嚇了一跳。
“忘記拿鑰匙了,要不我也換個指紋鎖吧,拿鑰匙好麻煩呀。”簡糯一面說著,一面進來找鑰匙,不僅是鑰匙,手機也沒拿。
從桌上拿了鑰匙和手機,簡糯的心莫名地顫了顫,她今晚不想回去,雖然只隔了一道門一道墻,這里是男朋友的家,那里是自己的家。
一轉(zhuǎn)身,高深不知幾時跟過來了,兩人貼得好近好近。
“干嘛呀?”
“頭發(fā)亂了,睡得冷嗎,沙發(fā)是不是不舒服?”高深一面說著,一面撫平糯糯的頭發(fā),雪白雪白的臉頰和脖子,帶著才睡醒的溫暖,讓他的心撲通撲通跳。
簡糯說:“那你怎么沒把我抱到床上去睡?”
高深含笑看著她,沒說話。
簡糯委屈地說:“我太胖了,你抱不動對嗎?”
高深搖頭,立刻付諸行動,一下把糯糯抱起來,嚇得她低聲驚叫。
本來已經(jīng)抱起來了,可簡糯本能地掙扎,讓高深的重心不穩(wěn),手臂上一瞬間發(fā)不出力,又怕閃了腰,結(jié)果抱著懷里的人一起摔下來。
摔倒的聲響后,家里陷入了寂靜,高深心慌意亂,要怎么才能讓糯糯相信她沒有很重,是太突然了自己沒發(fā)揮好,怎么才能不傷害女朋友的自尊心。
懷里的人漸漸顫抖,高深心疼壞了,下意識地說:“糯糯,你別……”
可是“哭”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笑聲,簡糯笑得直抽抽,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是笑的,也是害羞的。
“糯糯,摔疼了嗎,碰到手沒有?”高深擔心地問。
“不可以告訴任何人,我會很沒面子的,答應我……”
“絕對不說,但我可以抱你的,真的,我們再來一次?”
“不要了,不要了?!焙喤磭樀弥睌[手,“等我瘦一點,等我把七公斤減掉,等我瘦了你再抱我好吧?!?br/>
高深只能答應,小心攙扶糯糯站起來,簡糯笑得都出汗了,嘀咕著:“你地板擦過沒有,哎呀,我又要換衣服……”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樓了腰肢,眼前的人深深地吻下來。
背脊和腰被穩(wěn)穩(wěn)地托著,胖了七公斤也不用害怕摔倒,簡糯的姿勢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重心全落在高深的手臂上。
“你干嘛呀?!钡冗@一波親親停下來,明明完全沒躲開的人,還軟綿綿地小聲念,“你的胡渣冒出來了,都扎到我了?!?br/>
“糯糯,我愛你?!备呱钫f,“可能、可能再過一些日子,我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
簡糯的心砰砰跳,明知故問:“控制不住什么?”
高深眸光熾熱地看著她:“要結(jié)婚以后才可以,是不是?”
簡糯把臉埋進他胸膛,說:“我不知道,但我不想換衣服了,今晚睡你的床可以嗎?”
高深哭笑不得:“我的床很干凈的好吧。”
簡糯輕哼:“不管,是你給我弄摔到地上去的,你還不擦地板?!?br/>
高深問:“那我睡哪里,沙發(fā)嗎?”
簡糯搖搖頭,笑瞇瞇地看著他:“旁邊,我一半就夠了?!?br/>
戀愛以來,除了還沒有體驗那些事,簡糯和高深已經(jīng)很親密很自然,可以一起黏在沙發(fā)上看完整部電影,可以互相吃對方的食物,更不說親親抱抱了。
沒想到,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地躺在一張床上,竟然都緊張得渾身僵硬,一米八的大床各占一邊,簡糯還沒有胖到很大碼,一晚上裹著毯子貼著邊睡,高深連碰都碰不到。
不論如何,也這樣度過了一夜,只是彼此都睡得很淺,似夢似醒的,搞得早晨起來又累又沉重。
周文君一大早給女兒送點心來,正在自家門前開門,忽然聽見隔壁電子鎖的聲響,接著是糯糯和小高說話,商量早飯吃什么。
不用問也知道,女兒昨晚在隔壁睡的,周文君莫名其妙緊張起來,拔了鑰匙轉(zhuǎn)身跑進安全通道。
很快,簡糯過來了,打著哈欠開鎖進門,再后來樓道里就安靜了。
周文君松了口氣,看了看手里的早點心,沿著安全通道下來一層換電梯,還是回去吧,以后沒什么事,不要突然闖來了。
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了,雖然不確定兩個小家伙是不是已經(jīng)在一起,但糯糯自己說過一定要等結(jié)了婚再經(jīng)歷人事,看吧,感情這種事,肯定控制不住的,都什么年代了。
當媽媽的,又高興又心疼,一眨眼,女兒都這么大了。
走出大樓,天上飄細雨,周文君沒帶傘,剛好樓上的張阿姨下來,一起撐她的傘,說說笑笑走出去了。
天氣預報沒說下雨,大清早,閆心悅站在窗前發(fā)愁。
他們買的沙發(fā)說好周六送貨,昨晚廠家突然聯(lián)系說今天一批貨送上海,一起送過來了,可是這下雨天的,淋濕了怎么辦。
“怎么了?”陳碩刷著牙過來問,“外面有什么嗎?”
“沙發(fā)今天到,你能請假嗎,我過來不方便?!?br/>
“今天不行,客戶來看效果,我讓媽媽來幫個忙?!标惔T說完去漱了口,就給高深媽媽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