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jìn)門,費以南抱著掙扎的宋如意坐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走到了柜子前找急救箱。
“費以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還是先把文件過目?!彼稳缫庹玖似饋?,手上還拿著文件??吹馁M以南氣的直接奪過她手里的文件扔了出去。
“給我老實坐著!”費以南按著宋如意的肩膀讓她坐回沙發(fā)上。
宋如意看他臉色陰暗,自己要是再說什么,只怕他就會隨時爆發(fā)。費以南打開急救箱,小心翼翼的將食指上的抽紙拿了下來,紙巾的紅看的觸目驚心。
費以南用涂了紅藥水的棉簽去擦拭宋如意的傷口,宋如意疼的手指彎曲,傷口瞬間裂開,血又流了出來。
費以南看宋如意紅了眼,壓低了聲音問道:“是不是很疼?”
“沒事?!彼稳缫獾男α诵?,許是費以南的目光太柔情,許是今天沈煉的事情讓她太亂,所以才會讓她心生錯覺,這樣的溫柔的費以南是那么的不真實。
費以南接著用消毒水,宋如意疼的直縮手。費以南急得直接將受傷的食指放進(jìn)自己的口中。
“費以南!”宋如意抽不出自己的手,一瞬間又是羞又是急,整個臉到脖子都通紅起來。
過了一會,費以南才松開了宋如意手,將口中的血紅吐了出來。緊接著就用藥膏涂在上面,邊處理傷口邊說道:“吐沫也有殺毒的功效,傷口有點深,一會我還是帶你去醫(yī)院看一下。”
“我沒那么矯情?!彼稳缫馄策^臉不去看費以南,因為剛剛親密的動作,多少心里還有些怪怪的,
可是她看費以南一臉的鎮(zhèn)定自若,好像真的只是在處理傷口。宋如意不自在的想要縮手,又一次的被費以南牢牢的抓在手中。
宋如意白了他一眼,等到傷口處理完趁著費以南洗手的時間,她又將文件拿到了他的面前。費以南拗不過她,翻了倆眼就簽了自己名字吩咐外面的秘書將文件送給銷售部。
“看不出沈煉在你心中還是挺重要的??!”費以南陰陽怪調(diào)的嘲諷著宋如意。
宋如意剛想說什么,費以南使勁的貼上創(chuàng)口貼,宋如意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只能不作聲。
“他能有什么事。”看到宋如意皺眉,費以南被宋如意貼好創(chuàng)口貼,卻是嘆了一口氣:“難道你不知道最近公司和沈氏有合作,負(fù)責(zé)人就是沈煉,所以他出事公司自然會有人通知詢問病情?!?br/>
費以南說的有理有據(jù),宋如意一顆七上八下一上午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叮鈴”就在這時,宋如意的手機(jī)響起,竟然是莊格菲的短信?
“你是不是要害死沈煉才開心?”
宋如意一整個心臟都要懸起來。
抬眼看費以南,費以南在看報表,眉頭緊鎖,剛剛還在為自己包扎,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沉浸入報表之中。
大手隨意勾勒,很快,幾處隱秘宋如意核對好幾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問題都被勾了出來。
陰沉的樣子顯然是要發(fā)火。
“怎么了?”費以南抬頭問。
宋如意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接下來跳進(jìn)來一張照片,身上插著不同導(dǎo)管的沈煉。
宋如意一把把手機(jī)扣下,費以南已經(jīng)把報表掃完,查看起第二部門。
還是一樣,費以南幾乎不屑多看,就圈定了報表上極力掩飾的弊病,蕭默很快被召見,顯然費以南對這次的成果不滿意,相信半個費氏又要人人自危。
很快,整個費氏召開回憶,等待向費以南述職,人人都羨慕的精英一個個如臨大敵。
費以南的敏銳幾乎讓一切問題無所遁形,相對的如果他想要隱瞞的,必然能砌出不透風(fēng)的墻!
宋如意打開電腦,啪啪啪的敲擊,很快搞定。
看財物報表,宋如意當(dāng)然沒有費以南的天賦,但是黑進(jìn)系統(tǒng)弄出點低級的小錯誤,在這種緊要時刻火上澆油,還是非常容易。
果然,很快,費以南的眉頭越收越緊,整個費氏彌漫著一種,上班太可怕了,還是去自殺吧的氣氛。
在所有高層都進(jìn)入費以南辦公室,宋如意從側(cè)門閃了出去。
很快就來到了沈煉所在的醫(yī)院,宋如意抓住一聲沈煉在哪個病房。
可是醫(yī)護(hù)人員卻是支支吾吾,這樣的情況很反常,沈家勢重,沈公子出事,半個城市跟著揪心上趕著攀附,給了宋如意很不好的想象,沈煉的病情非常不理想?
宋如意急的有些發(fā)顫。
“你是費氏的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路過的醫(yī)護(hù)人員說道:“不是費家讓封鎖消息嗎?”
宋如意一下愣住,想起費以南說能有什么事時候的云淡風(fēng)清,想起費以南解釋兩家業(yè)務(wù)往來時的篤定。
宋如意將自己的工作證掏了出來,盡量語氣平穩(wěn)的說道:“我是代表費氏來的,沈,沈少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小姐,請你等一下?!毙∽o(hù)士很快說:“在頂樓B?!?br/>
宋如意很快站在沈煉病房的門口,可是剛想推門,病房的從里面被打開,莊格菲走了出來。
“你怎么還有臉來這里,不應(yīng)該跟你新攀附大樹雙宿雙飛!”莊格菲全無血色,只有眼睛紅的嚇人。
“沈煉怎么樣了,我要見他?!彼稳缫鉀]有理她。
“這里不歡迎你!立刻給我滾!”莊格菲的聲音猛然拔高?!拔腋嬖V你宋如意,不管你們以前怎么樣,你都不可能再有機(jī)會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想要跟沈煉再發(fā)生什么,莊格菲我只是來關(guān)心一下朋友而已,請你讓我進(jìn)去看一眼?!彼稳缫獾恼Z氣緩和了下來,這樣的爭吵是沒有任何意義。
莊格菲聽見這句話更加憤怒,說道:“把她給我抓緊了!”
就在這時,莊格菲身后走出來兩個保全模樣的人。
“你想干什么!”宋如意根本不是倆個男人的對手,立刻就被控制住。她怒視著莊格菲。
“我想讓你知道跟我搶男人的下場!”莊格菲冷笑了一聲,冷笑的揚起手。
莊格菲這樣的人,絕對是富二代里的奇葩,別人白富美喜歡開豪車買寶寶,她的人生愛好是翻閱中國十大酷刑,無照解剖各種小動物,莊格菲這樣擼起袖口向宋如意走過去,宋如意腦海中的一根弦頓時被拉緊。
宋如意也急了,抬高腳對著莊格菲用力的踢去。
莊格菲喜歡沈煉,因為沈煉是軍部世家,所有莊格菲從小就練習(xí)格斗,這樣情急之下毫無章法的踢打,莊格菲很快能躲閃,能攔下她只有一兩秒都不錯了。
“莊格菲,你給我聽好了,我可是代表費以南來的!”宋如意語氣強(qiáng)硬的沖著莊格菲喊道。
啪一聲,可是萬萬沒想到,莊格菲生生被踢到了一腳,并且猛然后退幾步,甚至整個人都撞在了墻角。
而這個時候身后的兩個保全也放開了宋如意。
“莊格菲。”宋如意有些懵,雖然莊格菲被傷成這樣不太合情理,但是畢竟剛剛那一腳宋如意用了十足的力氣,莊格菲沒有躲開也是事實。
“我不管你代表誰來!我們沈家都不歡迎你!”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就看一個一臉憔悴,但是掩不住尊貴氣息的夫人忙不迭的沖了過來,把莊格菲扶起來。
“伯母。”宋如意后退幾步,再次看到沈母有些恍惚。
“對不起,老夫人,我們沒拉住宋小姐?!边@個時候身后的保全說道。
宋如意愣了愣,似乎這才明白過來整個事件的真正原因。
“你不要叫我伯母!”沈母尖銳的聲音響起:“我受不起!”
“我們沈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你小時候就到處克我們沈煉,好不容易盼到你家死絕了,你也走了,可是你現(xiàn)在回來不僅把我家煉煉害得下不了床,你現(xiàn)在還對我未來的兒媳婦下手,你怎么會有這么狠的心?”
沈母的情緒非常激動,像是寶貝一樣扶起莊格菲一邊看著宋如意就要噴火。
“伯母,我只是看一眼,他沒危險我就會離開?!彼稳缫獾椭^說,如果不是沈煉昨天說了那樣的話,如果他沒有說他要去環(huán)道山,如果他說都是她欠他的,宋如意可以現(xiàn)在就走出醫(yī)院。
“看什么看?你一直因為宋家的倒臺耿耿于懷,想帶著你妹妹,重新過上大小姐的日子,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抱上了費家的大腿了,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們煉煉?”
沈母猛然推了宋如意一下。
“我沒有……”
宋如意一個踉蹌,包包里的手機(jī)響了。聲音大的有些突兀,她拿起手機(jī)看見是費以南打來電話,下意識就掛斷了。
但是電話緊跟著又打了過來。
“還說沒有,說著沒有,你的靠山給你打電話了,宋如意,做女人應(yīng)該自尊自愛,占著碗里有占著鍋里是你要教你妹妹的嗎?難怪她一天到晚無法無天,一副沒家教的樣子?!?br/>
電話又響了,宋如意的手抖的厲害,她本來想把電話掛掉,但是一哆嗦變成了接通。
“宋如意,你知道你的行為可以被定義為職業(yè)犯罪?!辟M以南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費以南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系統(tǒng)里動的小手腳,沈煉出了這么大事,費以南卻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你為什么要騙我,沈煉傷的那么嚴(yán)重?”宋如意氣的很厲害,她都沒有注意到整個臉都是紅的!
費以南先停了,沒有立即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你對每一個朋友都是這么關(guān)心嗎?”
宋如意的心咯噔一下,但是轉(zhuǎn)眼一想他的無動于衷個,他的故作篤定,宋如意很快說:“不用你管?!?br/>
“但是宋如意,我只對一個人特別關(guān)心,只對一個人無法坐視不理 ,只對一個人……
旁邊還有沈母咒罵與推打,還有莊格菲冷笑與鄙視的眼神,宋如意卻在電話里聽著低沉磁性像是呢喃一般的聲音。
“只有一個人當(dāng)她難過受傷的時候奔赴她身邊?!辟M以南說。
就在這時,醫(yī)院的長廊傳了聲聲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