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戒指在空氣中劃過一個弧度,直接飛向窗外,消失不見。
她推開他,跑向窗口,戒指早已不見。
"你到底想做什么?葉亦軒,那是我的結(jié)婚戒指,你憑什么丟?"她大聲的吼他,眼睛里匯聚著淚水。
"就憑我是孩子的父親!"
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讓心柔一愣,可她卻覺得可笑,孩子的父親?
他突然上前,握住她的雙肩,"后天的婚禮,你必須去!"
聞言,她終于抑制不住洶涌的淚水,含恨瞪他,"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如果你想聽祝福的話,我現(xiàn)在可以跟你說。"
他為什么那么過分的要她去參加婚禮?孩子都搶走了,為什么還要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做媽咪?
那晶瑩的淚水讓葉亦軒的心一陣揪痛,他蹙緊劍眉,"如果你想見孩子,就必須去!"
語畢,他松開她,轉(zhuǎn)身離去。
他為什么可以這么自私?奪走了她的孩子卻要威脅她去參加那場婚禮,他是不是認(rèn)定了自己一定會傷心?
匯聚在眼中的淚水不停的打轉(zhuǎn),終究是沒有跌落。
她應(yīng)該笑著去祝福他們終成眷屬……
翌日,心柔醒來之時已是正午,她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她的眼前一片渾濁,腦子燒的糊涂。
冷汗打濕了衣服,身上冷熱交錯,渾身酥軟,沒有半點力氣……
她努力的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唇干口燥的她極度的渴望水源,她就像被人拋棄在沙漠般,嗓子都干得生疼。
掀開被子,她腳步虛浮的走向客廳,卻不小心被倒在地上的凳子絆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疼痛襲來,她皺緊眉頭,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又流血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這樣尖銳的疼痛讓她的心里涌起太多的委屈,熱淚便涌了上來,控制不住的跌落下來。
抬起手,用力的抹去臉龐上的淚水,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哭,何心柔,不準(zhǔn)哭……
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忍著小腿上的疼痛,走向茶幾邊,拿起杯子就不斷的給自己灌水。
吃了藥,她便倒床就睡,她只有睡著了,思緒停留了,才不會胡思亂想。
然,正在試穿結(jié)婚禮服的葉亦軒,緘默的坐在落地窗前,柔情的目光落在齊書瑤的身上,在外人眼里,他的眼中充滿了寵溺,完全是一個準(zhǔn)新郎幸福的神情,然而卻沒有人能夠真正看透這雙黑色的雙瞳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情愫。
"齊小姐,這婚紗真的很合身,穿在您身上簡直是太完美了。"
聞言,齊書瑤嫵媚一笑,她摸了摸腰身,"麻煩在這里再幫我收一下。"
"好的。"
齊書瑤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再看向鏡子中的葉亦軒,他的眼神灼熱的停留在她的身上,讓她找回了以往的感覺。
她就知道,亦軒哥是愛自己的。
"好看嗎?亦軒哥?"
葉亦軒彎起嘴角,"你穿什么都好看。"
天底下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甜言蜜語,齊書瑤也如此,她羞澀的笑著,心里像是灌了蜜一般。
此時,葉亦軒的手機(jī)突然震動了一下。
葉亦軒看了眼屏幕,溫柔的對她說,"把衣服換了,我等會帶你去吃飯,我先去外面接個電話。"
"誰打的。"
齊書瑤仍舊不放心的問著。
"LEE,應(yīng)該是有要緊的事情。"
"好,那你去吧。"
齊書瑤完全沉迷在幸福當(dāng)中,這幾日的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泡在濃烈的幸福當(dāng)中,甜蜜得不可自拔。
然,葉亦軒走向外,撥通了電話,臉上的柔情立刻消減,"喂。"
"葉總,事情都辦好了。"
"做的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
心柔醒來的時候就警覺自己要遲到了,她猛地坐起來,一看時間,都已經(jīng)十點了,婚禮不是十一點就舉行嗎?
她慌張的換衣服,頂著依舊渾濁的意識,匆匆忙忙的走出家門。
這才警覺自己不知道婚禮現(xiàn)場在哪里?
她拿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條新信息,翻開一看,竟然是葉亦軒發(fā)來的:香格里拉酒店宴會大廳,你一定要來。
看著這些冷冰冰的字,心柔只覺得眼睛澀澀的,心里冒起苦楚,他就那么希望自己去祝福他嗎?
還是看著她痛苦,就是他的快樂?
竟然還特意發(fā)短信來告訴她。
來不及多想,她攔手招著的士車,匆忙趕到現(xiàn)場。
她去,只是為了孩子……
當(dāng)車子抵達(dá)香格里拉大酒店,她匆忙走進(jìn)大廳,當(dāng)她推開宴會的大門時,屋內(nèi)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她射來。
心柔頓時有種走錯地方的感覺。
這真的是婚禮現(xiàn)場嗎?
為什么大家穿的很隨便,而且好像并不是來參加婚禮的,更像是記者。
她想也不想,立即轉(zhuǎn)身想要逃離,卻突然聽見一聲極其響亮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震撼著她的心。
"你想走到哪里去?"
聞其聲,心柔頓住腳步,驚詫的回頭,循聲望去,只見葉亦軒站在臺上,目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
心柔完全處于莫名其妙的狀態(tài)中,他不是結(jié)婚嗎?
在她發(fā)呆的時間內(nèi),他已走下來,來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臺上走。
剎那,鎂光燈不停的閃爍,格外的刺眼。
心柔想要掙脫,他卻握得更緊,她便小聲的問他,"你要干什么?"
她真的慌了,他這是要干什么?難道還要向大家介紹一下她這個前妻嗎?
葉亦軒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位置上,同時,他坐在她的身邊,記者立即開始發(fā)問,"葉先生,請問我們本來是來參加婚禮的,您現(xiàn)在讓你的前妻出現(xiàn)在這里,是在耍我們嗎?"
犀利的問題齊刷刷的而來,好似利劍一般朝他襲來,心柔的手心都緊張得出汗了,而她本就發(fā)燒,此刻坐在那兒,她覺得自己不用力支撐,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下去。
葉亦軒似乎洞悉了她的緊張,握住她的手加了幾分力度,拿起話筒,"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想向大家澄清我并非要結(jié)婚,而坐在我身邊的女人不是我的前妻,是我的現(xiàn)任妻子,大家都知道,重婚罪可是犯法的。"
葉亦軒的一番話讓大家驚詫,"可是,有消息說您已經(jīng)離婚了。"
"請問你有親眼看過我的離婚證嗎?"葉亦軒巧妙的反問,將提問的記者堵得啞口無言。
"您好,葉先生,我是XX網(wǎng)站的記者,現(xiàn)在大家都很關(guān)心網(wǎng)上流傳的那些照片,是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解釋這件事?"
"我今天召開記者會,就是為了向大家澄清,我和我妻子的感情一向很好,那些照片是有人故意陷害,這并不會影響我們夫妻的感情,可是這些流言蜚語嚴(yán)重影響了我的家人乃至我的公司。"
記者們聽聞這番話,立即問道,"您說是有人陷害,那請問您知道陷害你妻子的人是誰?他為什么這么做?"
"這個暫時無可奉告,我只想說無論她的原因是什么,我都不能接受任何人傷害我身邊的親人。"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那堅決的語氣讓心柔的震驚不已的望著他。
他真的相信自己嗎?
向來不喜出席這種場合的他,為什么要突然召開記者會?
葉亦軒望向她,會心一笑,繼續(xù)說,"關(guān)于那些重傷我妻子的話,我希望各個雜志和網(wǎng)站能夠盡快的刪除,否則我會追究其法律責(zé)任。"
下面的記者唏噓不已,須臾后,大家釋懷了,將問題的重點放在心柔的身上,更有八卦記者提問,"看得出來,你們夫妻的感情很好,能跟我們講講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嗎?"
聞言,心柔的心咯噔一沉,她深怕他說出那件事,那對于他的影響絕對不小,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望著他。
葉亦軒卻苦澀一笑,"我和她在六年前就認(rèn)識的……當(dāng)時我正處于人生中最低潮的時候,做出了傷害她的事情。"
"亦軒,別說了。"
心柔搖頭,他卻報之一笑。
"能跟我們講講是什么事情嗎?"
"我……"
"我走錯房,和他發(fā)生了身體//接觸。"心柔快言搶了葉亦軒的話,她不想看見他被指責(zé),更不想看見大家將矛頭指向他。
"……"
下面的記者顯然震驚了,一時間,全場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記者們更是八卦的問著,"想不到兩位竟然是這樣認(rèn)識的,那后來就在一起了嗎?"
"后來她走了,消失的無影無蹤,還幫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這些年來她受了很多苦,卻從來沒有向生活妥協(xié)過。"
"前一段時間報導(dǎo)的那個小女孩海蓮是你的孩子嗎?"
"是的。"
"那您對您妻子的感情會是感激和同情嗎?"
他的手和她十指相握,"我感激她,心疼她,同時我也愛她,所以,關(guān)于我要結(jié)婚的消息都不是真的。"
"那您和齊書瑤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呢?聽說你們以前是戀人關(guān)系。"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的現(xiàn)在和將來都屬于我的妻子和家庭。"
聞言,大家齊聲鼓掌著,有人站起,"很感謝您跟我們分享您和您妻子的事情。"
熱烈的掌聲讓心柔覺得頭一陣嗡嗡的叫著,興許是震撼太大了,她突然感覺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直到完全漆黑,而她倏然倒了下去,驚亂了現(xiàn)場。
"心柔……"
葉亦軒的心一緊,他慌忙將她打橫抱起,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異常的駭人,他焦急如焚的抱著她沖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