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水岸小區(qū)。
經(jīng)紀人的碎碎念一直沒有停止過:“怎么就和鄭大少打起來了?他倒是好,公司都有別人管著,一個月去不了一天,你還在拍戲呢!看這情況,必須跟連導請幾天假了,感冒好還是發(fā)燒好呢,拉肚子太損形象了,唉,君子動口不動手,不過那位大少爺也不是什么君子就是了,而且也不講道理,總之,這事兒你要有分寸,別這么激動了,鄭大少吃了這個虧肯定會報復,要不我去賠個罪?”
葉熙辰一邊擦藥,一邊道:“沒用的,我可把他得罪狠了?!?br/>
兩人斗毆的時候都是從正面上,背上倒沒有什么傷,都能自力更生上藥。
經(jīng)紀人嘆氣:“沖動是魔鬼啊,你說你也三十了,怎么談個戀愛還像是小年輕一樣,幾天不去攝影棚,還不知道媒體要怎么寫呢,不過也比消息漏出去好,爭風吃醋,豪門和明星,這真是媒體最喜歡的消息了……”
葉熙辰擦完藥,小心翼翼地捧起窗邊的一盆寶石花:“剛好可以陪陪囡囡?!?br/>
“可以不要給多肉植物取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名字嗎?跟你說多少次了換一個!”經(jīng)紀人簡直無力吐槽:“許橙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以為你有女兒了呢!”
“崽崽?”
“……”
“寶寶?貝貝?”
“……”
葉熙辰碰了碰寶石花厚厚的葉片:“我打贏了。”
“哎喲真不錯!鄭大少也有今天!”經(jīng)紀人喜上眉梢,忽而怒道:“不要轉移話題!”
選擇性地忽視了最后一句,葉熙辰?jīng)鰶龅溃骸八麘撃[了吧?!?br/>
淺水灣別墅區(qū)。
無論是原主還是如今的鄭元凱,對于打架都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
沒有破皮的話,剛打完只是疼,半小時就該腫起來了,他洗的是冷水澡,在浴缸里泡的,又涂了醫(yī)藥箱里的收縮血管的藥物,對于內出血這種情況,用熱水用紅花油這些活血的東西,會腫得很難看。
處理及時,他現(xiàn)在微腫,離葉影帝的期望還有段距離。
也是因為剛用了藥,立即穿睡衣會把藥物黏上去,臥室里又只有自己一個人,他才暫時沒穿衣服——然后就被阿七占了便宜。
怎么忘了這個情報販子對第一次交易的顧客總是要查個底朝天呢?
可惜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翌日。
鄭元凱一整天都在家里到處亂走,即使知道他是受了傷不好出門,全叔依然十分感動。
他把這棟別墅逛了一遍。
三層的豪華別墅,一樓是生活區(qū),包括餐廳、廚房、客廳、健身房、衛(wèi)生間還有管家保姆廚師司機等的住處;二樓有兩間臥室,還有家庭影院、書房、游戲室、大陽臺這些布置;三樓是客房區(qū),還有個像是宴會廳的地方,估計是開Party用的。
至于院子里的噴泉游泳池車庫之類的,就不一一表述了。
說起來,淺水灣別墅區(qū),還是朝陽地產(chǎn)和恒陽地產(chǎn)聯(lián)手打造的,淺水灣的成功,加上以往的積累,才讓這兩家公司真正躍升到山林市地產(chǎn)巨頭的位置,經(jīng)年累月,地位穩(wěn)固如泰山,同行可望而不可及。
很多人都以為,這種勢均力敵、兩虎相爭的局面短時間內不會打破,可見真理始終是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中的。
鄭元凱看著新聞,唇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
本報訊(記者韓XX)
昨日晚上,朝陽地產(chǎn)總裁景安在歸家時,所乘坐的私家車被迎面高速駛來的卡車撞翻,發(fā)生爆炸,車內兩人,景安和司機陳X當場死亡,卡車司機在逃,警方調查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其車牌為偷竊所得,不排除謀殺的可能性。
今日上午,朝陽地產(chǎn)緊急召開董事會,由原總裁親叔、上任總裁親弟景博超暫任總裁一職。
……
嘖,真沒看出來,景博超有這個膽子。
朝陽地產(chǎn)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恒陽地產(chǎn)肯定也有所應對,然而鄭元凱不受重視的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一天了公司都沒來個電話,倒是紀文昊又打了過來:“鄭哥,聽說你昨晚上和葉熙辰干了一架?真漢子!要不要哥幾個幫你出口氣?別的不說,找個大肚子的女人去抱著他的大腿哭我還是辦得到的。”
“多管閑事?!?br/>
“哈哈,我就知道鄭哥肯定想自己來的,都是樂樂他們幾個,說要教訓一下姓葉的,鄭哥,你今晚真的不來?改裝車啊!難道傷得很嚴重?”
“是啊。”
他語氣平靜,紀文昊反而被嚇到了,光速認慫:“不好意思啊鄭哥,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哎,周六晚上來皇朝總沒問題吧?樂樂跟苗妹子打包票說你會來的啊,好不容易才讓妹子答應出來玩的,鄭哥你看?”
“幾點?”
“六點,我們吃自助!”
“好?!?br/>
花了一個白天,鄭元凱把原主的微信和微博都瀏覽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這貨不是一般的自戀。
各種姿勢各種角度的自拍充斥著他的感官,想到以后也要這樣自拍下去,鄭大少就覺得天空黯淡無光起來。
天空的確黯淡無光了。
已經(jīng)是夜晚。
海風吹拂而來,似乎還帶著海水的咸味,凝神細聽,隱隱約約有浪濤拍打沙灘的聲音傳來。飄窗邊的白色帳子揚起又落下,溫柔地拂過他的腳踝,鄭元凱長久地佇立著,仰望著蒼穹上的星河。
短信提示音響起。
鄭元凱瞄了一眼,果然是陌生號碼的‘開電腦’。
阿七來了。
他穿好睡衣,坐在電腦前。
熟悉的黑屏之后,對話框顯示出文字:‘打包價50萬,OK?’
交易完肯定跑了,鄭元凱打字:‘先幫我升級防火墻,算贈送的?!?br/>
‘哥們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我已經(jīng)給你優(yōu)惠價了,畢竟本人查本人的**不會牽涉到報復之類的我心里也安穩(wěn),對了你為啥要查自己的資料???’阿七說著說著就跑題了:‘真是對不住,昨晚上一下子沒認出你哈哈哈畢竟有點腫,我查了監(jiān)控才發(fā)現(xiàn)你和葉影帝打了一架,輸了吧?非戰(zhàn)之罪啊,照你那個喝法沒死算不錯了?!?br/>
鄭元凱一怔:“喝了很多?”
‘你昨晚上先是去和嫩模約會幾種酒混著喝,收到消息又跑去宴會被許橙勸著喝了那么多,按量來看,死了也不奇怪,’文字出現(xiàn)的速度飛快:‘還好你沒死,不然我就少一個客戶了?!?br/>
這么說,原主真的是醉死的?
這樣倒是能解釋他為什么把手機落在車上,估計當時已經(jīng)醉得不輕了。
鄭元凱無語凝噎。
年紀輕輕就……不是說不能死,好歹別這么死啊,真是的。所以說量力而行很重要,真要不想喝,誰還能逼得了鄭大少?
阿七:‘對了,你怎么會有景安的暗號?’
‘他死了,’鄭元凱不欲多言:‘這不關你的事?!?br/>
‘你知道嗎,景安曾經(jīng)告訴過我一句話,’對話框上的文字顯現(xiàn)出來:‘天才總是會被凡人所接受的,不管是笑著接受還是哭著接受——尤其是一個可以掌控網(wǎng)絡的天才?!?br/>
隔著屏幕,也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得意:‘來嘛英雄,回答我的問題?!?br/>
鄭元凱輕車熟路應對:‘跳過,我會買你的毛巾的?!?br/>
阿七立刻被帶跑了:‘親你需要睡衣嗎!新上架的三款男性居家睡衣很贊的!竹纖維面料絕對完美!上面的滾滾也非??蓯蹏}!’對話框里出現(xiàn)了宣傳圖,睡衣下擺的熊貓圖案憨態(tài)可掬。
‘……你不是賣毛巾的?’
‘早擴展業(yè)務了!我還賣洗碗布浴巾內褲睡衣文胸呢!好評如潮,給你裸奔一樣的感受,親,不來一發(fā)嗎?’
‘……’
答應了打包三款睡衣之后,某淘寶店主總算心滿意足地為他升級了防火墻,完全了交易。
或許對于八卦的熱愛是人類的天性,50萬到手的阿七依然孜孜不倦地追問:‘好吧就算你失憶了,為什么要買葉影帝的資料?為了得到許橙的芳心而對付他?放棄吧這人出道以來就沒一個黑點,活到他這份上都可以轉職苦行僧了,哎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非公眾資料嗎?’
‘不考慮?!?br/>
‘堂堂正正地來一場君子之戰(zhàn)?不是很懂現(xiàn)在的公子哥兒在想什么。許橙我不管,你別對溫仙儀下手,我最近粉她了?!?br/>
‘那是誰?’
‘臥槽,新晉影后你不認識?’
‘哦,她肯定胸不大?!?br/>
‘……’
‘對方并不想和你說話并向你扔了一張大胸照。’
半個屏幕都被葉影帝占滿了。
這是張葉熙辰的濕身照,白色的襯衫敞開露出胸膛和小腹,人魚線清晰可見,清水沿著胸肌和腹肌的線條自在流淌,桃紅色的乳-尖上恰好墜著一滴水珠。他微微仰起頭喘息,喉結明顯,誘惑和性感撲面而來,令人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