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你是不是真的渾身是血才安心？！”她的話音剛落，厲致衍就已然脾氣爆發(fā)，失控地瞪著冉柔：“這里除了你，還有誰(shuí)會(huì)做出這種事！”

    冉柔被這一聲厲吼嚇呆了。

    回過神來，她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淚眼迷朦，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致衍……”

    “我說過上次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厲致衍怒斥：“來人，把閣樓騰空，讓冉小姐住進(jìn)去，沒我的吩咐別讓她出來！”

    冉柔聞言呼吸幾乎停住了，心里明白分明這一切都是蘇挽自導(dǎo)自演的。

    “是你！蘇挽，是你陷害我？你這個(gè)賤人，我沒有做過這件事，你身上的東西不是我弄的……”

    傭人卻此時(shí)說了一句：“我想起來了，冉小姐，你前幾天不是從醫(yī)院拿了幾瓶紅藥水回來么？”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么做過，我……”冉柔瘋狂捂著腦袋，又開始裝瘋賣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涕泗橫流：“?。?！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huì)在這里？致衍，致衍哥哥呢？我要我的致衍哥哥，媽媽說了，致衍哥哥會(huì)護(hù)著我的……”

    蘇挽嘴角譏誚：“厲致衍，你的小柔妹妹又發(fā)瘋了，你還要跟她計(jì)較么？”

    厲致衍深吸了口氣。

    “還愣在這里做什么？把她帶走，明天請(qǐng)個(gè)精神病醫(yī)生過來給她治病……”

    “不，我沒有病！我不要看醫(yī)生……”冉柔撕心裂肺地嚎叫著。

    精神科的藥物大多不是什么好藥，吃久了會(huì)有依賴性，甚至還可能真的變成精神病。

    冉柔被關(guān)進(jìn)了小閣樓，蘇挽眼底閃過一絲波動(dòng)。

    厲致衍讓人將床單和被套全部換掉，傭人離開后，房間里再度靜悄悄的，他那顆躁動(dòng)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地，他伸手想去拉她：“水放好了，我?guī)闳ハ丛琛?br/>
    蘇挽猛地睜開眼，避如蛇蝎般往后退了一步：“別碰我！”

    厲致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小挽，你難道想這樣跟我僵持一輩子下去么？”他默了兩秒，突然傾身上前，一把將她抱住，薄唇貼著她的側(cè)臉，落在她的耳垂：“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duì)你是有感情的，之前的那一切都是被冉柔所欺騙……”

    他的氣息噴吐在她鼻息間，蘇挽胃里一陣翻涌：“放開我！厲致衍你這個(gè)禽獸！你以為你一句欺騙就能抵過所有傷害和折磨了么？你能把我兒子的命還給我么？你能把我失去的東西找回來么？不能！”

    她的爸爸，甚至現(xiàn)在都還在監(jiān)獄受苦……

    “對(duì)不起……”厲致衍任由她的指甲掐進(jìn)他的手臂，血淋淋一片，他只是更加用力地?fù)砭o了她，擦著她的脖頸說：“我也不想的，那也是我的兒子，我也有心的，我也能嘗到那種失去至親的滋味，小挽……小挽……”

    他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蘇挽張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蠻橫的又粗魯?shù)?，整個(gè)人都在顫抖，她每晚都能夢(mèng)到她小小的兒子冰冷的尸體，他不停地呼喚著“媽媽、媽媽”。

    嘴里是一汩汩的鮮血，她幾乎把他肩膀的整塊肉都撕了下來！

    眼淚肆無忌憚地順著臉線一滴滴滑落……

    “厲致衍，你也知道痛了么？”

    “對(duì)！很痛……”他握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臟那里，砰砰的跳動(dòng)著，可那里流過的血卻一點(diǎn)點(diǎn)變冷，他真的很后悔。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還沒有去陪他！”蘇挽揪著他的心臟，恨不得把那里抓破，凄厲地沖他大吼著，眼淚模糊視線，她仿佛看到她的寶寶在跟她招手。

    “是我的錯(cuò)，你別哭，小挽你別哭……”

    厲致衍雙手膜拜似的捧著她的臉，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掉她咸咸的眼淚，還伴隨著一股鐵銹味，那是血的味道。

    他不知道究竟是她的眼淚帶了血，還是他的嘴里染了血……

    “嘔！”

    一口污穢物突然吐到厲致衍的身上，蘇挽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臉色蒼白仿佛冬日里的枯葉：“厲致衍，我求你別碰我，你別碰我……”

    厲致衍所有的動(dòng)作在這一刻都戛然而止。

    原來他的觸碰對(duì)她而言，已經(jīng)變成了全世界最惡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