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被電話給吵醒,嚴鑫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只模糊的聽得出來蔡其祥的語氣有些不對勁,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伯父,出什么事了?”
“我兒子出事了,現(xiàn)在家里亂得很,你過來幫幫我?!辈唐湎榈?。
嚴鑫一下子給弄精神了:“啥?”
心里想著,難道是舒怡動手了嗎?
“電話里不方便說,你快點過來吧!”蔡其祥有些著急。
這個時候艾莉莉也醒了,問了一句:“怎么回事?誰打來的電話?”
嚴鑫道:“蔡總打過來的。”
然后又問蔡其祥:“要不要莉莉也過去?”
蔡其祥猶豫了一下:“讓她也過來吧,但是不要說出她跟我的關系來?!?br/>
“明白!”
嚴鑫便掛了電話,對尚在懵懂中的艾莉莉說道,
“你爸家里出了事,現(xiàn)在有些亂,我們趕緊過去吧?!?br/>
“去他家?”艾莉莉眼神里閃過厭惡,“去他家做什么?讓他們來看不起我嗎?”
“沒事,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會看不起你的,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也沒有誰敢看不起你?!眹丽蔚馈?br/>
“可以不去嗎?”艾莉莉又說道。
她是真的不愿意去那里。
作為小三的女兒,去正室家里,那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的體驗。
到那個地方就會想到自己屈辱的出身。
“還是去一下的好,你是以鳳祥房地產(chǎn)副總經(jīng)理的身份去的,董事長家里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過去慰問一下也是好的。要不然,你爸可能會對你有意見,甚至會對你以后的工作都產(chǎn)生不好的影響?!眹丽蜗蛩f道。
“好吧,我跟你一起過去?!卑蚶驘o奈的說道。
開燈起床穿衣服。
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出了什么事情?。俊?br/>
“我也不知道,你爸沒有明說,”嚴鑫道,“只聽得出來,他的語氣挺著急的,說是他兒子出事了,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br/>
艾莉莉“哦”了一聲,道:“那種人,出了事活該!”
“你們有仇恨嗎?”嚴鑫笑著問道。
“幾年前我剛進公司的時候,他還騷擾過我……”艾莉莉羞憤的說道。
職場被騷擾,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忿怒的事情,何況騷擾自己的人還是同父異母的哥哥,那就更讓人憤怒了。
她從小就為自己的出身感到屈辱,可從來不會跟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有著兄妹的感情。
“嗯,那確實活該!”嚴鑫道。
穿好了衣服,兩個人下樓出門。
嚴鑫又笑著說道:“既然有著這樣的事情,那今天晚上我們就更應該過去,看一看那樣的爛人遭受報應,難道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嗎?”
艾莉莉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想一想好像也是挺爽的。
只是,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看到別人遭殃了,自己卻在那里高興,似乎挺缺德的。
但她心里確實是有些高興。
最好那個人死了!
——她心里有這樣的想法。
蔡越在鳳翔房地產(chǎn)公司可沒有什么好名聲,公司的老員工對他都有印象,因為他曾經(jīng)擔任過副總經(jīng)理的職務,然后在公司重要崗位安排一些狐朋狗友,各種挪用款項,把公司弄得烏煙瘴氣的,弄得蔡其祥沒辦法,只能把他送走。
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還和幾個有夫之婦傳出過緋聞。
想他死的人可不只是一個兩個。
有的人一想到以后公司還是要讓這個花花公子來接管,就覺得前途無量。
倒是嚴鑫入股,成為大股東之后,讓一些員工看到了希望——也許過上一二十年,最后能夠執(zhí)掌公司大權的,并不是蔡家人。
只是現(xiàn)在蔡越到底是個啥情況,嚴鑫和艾莉莉都不知道,也不好提早慶祝。
嚴鑫心里還是有些激動的,他覺得大概率是蔡越?jīng)]了。
因為舒怡對他透露過想讓蔡越死的想法,現(xiàn)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確定了是男孩,她有了做這件事情的動機。
那個孩子不是蔡越的種,蔡越自己也清楚,只是現(xiàn)在蔡越需要靠著所謂的兒子從蔡其祥這里獲得家產(chǎn)的繼承權,免得蔡其祥真的從家族過繼一個人過來當兒子,把繼承權讓出去。
但若是有一天蔡其祥死了,蔡家的家產(chǎn)被他繼承到了,他不可能讓那個不是他種的孩子繼續(xù)做他的兒子,肯定會把舒怡母子都給趕出去,那舒怡的一切謀劃都會成功。
她只有將蔡越給干掉,這樣才能保證蔡家龐大的家常會落到她兒子的手上,也等于是落到了她的手上。
至于有什么辦法給干掉,那就不知道了。
這一次有沒有被干掉,他也不知道。
但是能讓蔡其祥慌亂到那個地步,大半夜的打電話把他給叫過去,那問題肯定不會輕到哪里去。
他心里只希望蔡越已經(jīng)掛了。
要是沒死,肯定會把舒怡給咬出來,到時候他自己可能都會惹上麻煩。
兩家都在一個鎮(zhèn)上,距離并不是多遠,開車過去,不到10分鐘就到了。
蔡家那一棟別墅外面已經(jīng)停了一些車,里面燈火通明,亂糟糟的,有很多人。
嚴鑫把車也停在外面路邊上,然后帶著艾莉莉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好幾個鳳翔房地產(chǎn)公司的股東在那里。
還有警察。
那幾個股東他認得,基本上就是蔡太太娘家那邊的人。
他們的股份都不多,不過那些股份都沒有出錢的,都是蔡其祥送的。
多是不多,可現(xiàn)在的價值都在千萬以上。
他們和蔡家是親戚關系,出現(xiàn)在這里很正常。
他們看到嚴鑫和艾莉莉,都紛紛打招呼。
嚴鑫下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調整了情緒,進來就焦急的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董事長呢?”
一個人唉聲嘆氣的跟他說:“蔡越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里突然從樓上跳下來了——”
嚴鑫大吃一驚:“怎么會這樣?他現(xiàn)在怎么樣?”
那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已經(jīng)被救護車拉走了……”
嚴鑫一顆心提了起來,無比的緊張,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住。
被救護車拉走,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要是沒救活,那當然萬事大吉。
如果救活了,很可能舒怡跟他都會有大麻煩。
心下甚至有一點抱怨舒怡——不是說有很多手段的嗎?怎么會使用這種技術含量低的手段?跳個樓還沒有死絕,還有著搶救的可能,這也太業(yè)余了一點吧?
但是想一想,人家也不是專業(yè)做這個的,一個弱女子,想要弄死一個很少在家的男的,可沒那么容易。
大概也是因為今天元宵節(jié),她才撈到下手的機會吧,倉促之間,手段不完美,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有些危險了。
他的緊張落在那幾個人的眼里,都只認為是在擔心蔡越的安危,心里倒是有一些感動,覺得這個年輕人真不錯,對合伙人的家人都這么擔心。
——大家都能夠看得出來,他的緊張是真緊張,不是假緊張,那是演不出來的,所以尤為感動,就認為這是一個厚道之人。
有人還安慰他:“嚴先生你放心,現(xiàn)在醫(yī)療技術那么先進,肯定能救過來的?!?br/>
嚴鑫心想:“那我就更不放心了!”
又道:“董事長呢?”
“董事長在樓上陪著王警官,要說明一些事情,還要調看監(jiān)控?!庇腥嗽谂赃呎f道。
——還特么有監(jiān)控!
這樣一來,嚴鑫更緊張了,臉色都有點發(fā)白。
要是調查監(jiān)控看到是舒怡把蔡越推下去的,那不完蛋了?
喃喃道:“怎么會這樣的?”
有人嘆息著說:“誰都沒想到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媽知道這件事情,都急得暈過去了,現(xiàn)在也拉到醫(yī)院去了。董事長雖然還能撐下來,可是也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情緒很糟糕。唉,要是他媳婦兒知道了這件事情,又不知道會怎樣……”
嚴鑫愣了一下:“他媳婦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有幾個月身孕的孕婦,老公從樓上跳下來了,這種事情誰敢告訴她呀?”那人道,“董事長都交代了我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媳婦,就怕萬一出什么事,那蔡家就完了。”
“他媳婦兒不在這里嗎?”嚴鑫好奇。
“他媳婦兒前兩天身體有點問題,住院安胎去了,不在家?!蹦侨私忉?。
嚴鑫心里一定。
舒怡這兩天都不在家,那就不是她把蔡越推下去的。
就算是蔡越救活了,應該也不會有她什么事情。
也許,蔡越就是自己跳下去的。
雖然嚴鑫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上輩子蔡越也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但是,誰知道是不是他重生之后影響到了這個人呢?
喃喃的說了一句:“太慘了!”
心里卻是安定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神色憔悴的蔡其祥跟著幾個警察下來。
看到嚴鑫,蔡其祥只是跟他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先把警察都送到了門外,這才回轉,對嚴鑫說了一聲:
“小嚴,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嚴鑫心里又一跳,心忖:“這是什么意思?懷疑到我頭上了嗎?”
這種情況下,也容不得他推卻,應了一聲,就跟著蔡其祥走。
蔡其祥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下,又對站在那里不動的艾莉莉說了一句:
“小艾,你也過來一下。”
艾莉莉一愣——找我做什么?
可也沒有說什么,跟著走了過去。
三個人上了三樓,到了一間書房,把門關上,蔡其祥嘆了一口氣,顯得無比的憔悴,對二人說道:
“我怎么都想不到,好端端的元宵節(jié),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嚴鑫問。
“我兒子從二樓陽臺上跳下去,死了?!辈唐湎檎f著,眼淚就出來了。
雖然他也很不喜歡這個兒子,但畢竟是他親生兒子,而且是唯一的一個兒子,就這么沒了,當然難過。
“已經(jīng)沒了?”嚴鑫驚呼。
和艾莉莉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快意。
死了就好了。
至少嚴鑫不用擔心艾莉莉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蔡其祥雙手捂臉,淚水縱橫:“剛剛醫(y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已經(jīng)沒了……沒想到我會有這么一天,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伯父,節(jié)哀順變,”嚴鑫只能這么說,“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太難過了?!?br/>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我怎么可能不難過……”蔡其祥道。
“他為什么要想不開?難道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嚴鑫問道。
說到這個,蔡其祥羞愧難當:
“他不是想不開,剛才我跟王警官一起看了陽臺這邊的監(jiān)控,他舉止癲狂,應該是吸毒吸多了,產(chǎn)生了幻覺,才從陽臺上跳下去的……唉,都是我管教不嚴,讓他染上了這樣的惡習,最后把命都給弄掉了!”
說著又自責起來,拿手錘著自己的額頭,很是痛苦。
哪怕是嚴鑫對這個老人很是反感,可這個時候也免不了有一些同情。
老年喪子,也屬實有些可憐。
過了好一會兒,蔡其祥才緩過來一些,對二人說道:“現(xiàn)在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公司那邊,我沒有辦法去處理了,只能交給你們兩個?,F(xiàn)在你們兩個,就是我最親的人,公司那邊可能會有一些不穩(wěn),這段時間你們要多費點心?!?br/>
嚴鑫和艾莉莉才知道為什么要把他們給叫過來。
原來是要交代公司的事情。
艾莉莉是蔡其祥的私生女,而嚴鑫是艾莉莉的男人,算是蔡其祥的半個女婿。
蔡越死了,他們兩個確實是蔡其祥最親的人了。
他老婆娘家那邊的人,說實在的,他一直都不怎么信任。
而且也沒有那個能力讓他信任。
他們兩個,確實是最值得托付的對象。
嚴鑫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道:“伯父,你就放心吧,公司那邊我一定會看好的?!?br/>
蔡其祥又道:“我兒媳婦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我怕她知道后會影響到胎兒,以后你們兩個要是見到她了,也不要跟她說這個,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再說?!?br/>
艾莉莉道:“我不認識她?!?br/>
都不認識,那自然就不會說這件事情了。
嚴鑫向蔡其祥做保證:“伯父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說的。”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沒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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