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聽到蕭山河的話后,都被震驚了。
不管是武監(jiān)會的人,還是武協(xié)的人,就連百花門這些隱世門派的人,都驚訝不已。因為他們知道千秋門共有四五十人,門內(nèi)有四五名在九品境界浸淫了數(shù)十年的老家伙,門主更是一個早些年就突破到武將境的強者。
別說是蕭山河,就是蔣天去了都討不到半點好處啊,蕭山河怎么還要帶人想去踏平千秋門呢?他這是頭腦發(fā)昏了吧。
陸寒生等人神色凝重,不過并不猶豫,立即傳令下去,要求武協(xié)所有八品以上的武者集結(jié),隨蕭山河去征戰(zhàn)。
而武監(jiān)會成員,更多的是迫不及待想要大戰(zhàn)一場,畢竟這些年被隱世門派壓制得太厲害了,以至心里都憋著一股惡氣。
本來打算離開的隱世門派弟子,頓時又停住了腳步,如果蕭山河真的帶人去圍攻千秋門,那將是近百年來最激烈的大戰(zhàn),也是這么多年來隱世門派跟俗世勢力最大的碰撞。
此等精彩時刻,哪有不去觀看的道理。
羅重陽倉皇而逃,一路向著宗門所在的位置快速掠去,胸前的傷口不停地流著血,身上更是濕透了,讓他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該死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實力竟然那么強,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啊?!?br/>
“竟然讓我受傷了,還讓我這么狼狽?!?br/>
“等我回到千秋門,必定讓父親出手,砍下他的頭顱?!?br/>
羅重陽一邊沒命地向著千秋門的宗門所在地飛掠,一邊不停地詛咒著蕭山河。這是平時的奇恥大辱,他從來就沒有這么丟臉過。
他一向都很自負(fù),覺得在同輩當(dāng)中,哪怕是眾多隱世門派弟子里面,在實力上能壓他一頭的人不會超過五人。至于俗世中的武者,就連蔣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今天晚上,他的自信在蕭山河的強悍之下崩潰得支離破碎,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要不然怎么會敗給一個年紀(jì)比自己還小的家伙呢,而對方還是俗世中沒有得到武學(xué)傳承的武者。
在羅重陽沒命逃竄的時候,蕭山河卻負(fù)手站在海邊,不急不慢地等著武監(jiān)會和武協(xié)集結(jié)人手。
“蕭會長這次是來真的?他真打算去踏平千秋門?”嚴(yán)歡低聲問道。
他在保護秦清秋的時候,被楊冬飛傷到了經(jīng)脈,本以為實力會倒退,沒想到吃了蕭山河給的丹藥后,實力不降反升,已經(jīng)達(dá)到了九品境界。
“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的。”另外一個武者看了一眼蕭山河的背影,點頭說道。
“既然打算踏平千秋門,那上次怎么沒拿下羅重陽呢?”新成員何國坤不解問道。
另外一名新成員壓低聲音說道:“該不會又是虎頭蛇尾吧?要是一開始聲勢搞得那么大,最后又偃旗息鼓的話,那很丟臉的啊?!?br/>
武監(jiān)會的成員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有幾個老成員心情澎湃,因為過去那些年,每次跟隱世門派弟子發(fā)生矛盾的時候,總部都是讓他們保持克制,盡量避免沖突,以至被隱世門派的弟子多次羞辱,甚至有些地方還掛出‘武監(jiān)會與狗不能進’的牌子。
另外,還有多名同伴遭到隱世門派的伏擊而死,他們雖然有證據(jù),卻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令他們心里那口惡氣越積越大,早就恨不得找個機會跟隱世門派的人拼命了。
新進的成員則心思更不相同,有人覺得太冒險,一旦跟隱世門派發(fā)生沖突,己方勢力較弱,肯定占不到便宜,最終有可能傷亡慘重。
有人則覺得這次行動還會像上次那樣,估計大家浩浩蕩蕩跑到千秋門的宗門前大鬧一場,最后被人家隨便找個借口就敷衍了事。
“都給我閉嘴,蕭會長的命令,大家堅決執(zhí)行,不容議論?!编嵞荞Y掃了一眼眾人,冷聲喝道。
被鄭能馳一喝,近十個武監(jiān)會成員頓時噤聲。
鄭能馳走到蕭山河的身旁,不解問道:“真的要去踏平千秋門?”
蕭山河淡淡笑道:“弄這么大的陣仗,當(dāng)然不是開玩笑的,要不然以后還不被人當(dāng)笑話笑一百年啊?!?br/>
“可是既然要跟千秋門撕破臉皮,上次為什么不干脆先抓羅重陽?”
“上次只是羅重陽犯事,要抓也只能抓他一個,就算把他殺了,以儆效尤的效果也有限?!笔捝胶幽抗庖恢蓖_重陽離開的方向,“當(dāng)時放他回去,就是要看看千秋門的態(tài)度如何,只要他們敢不守規(guī)矩,那我就有借口去踏平他們?!?br/>
鄭能馳心中一驚,原來上次蕭山河并非想要息事寧人,一開始確實是打算要抓羅重陽的,只不過后來當(dāng)千秋門長老出現(xiàn)后,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他竟然要拿千秋門開刀,以警告其它蠢蠢欲動的隱世門派。
這么說來,今晚的行動是真的。
這是這么多年來,俗世武者第一次與隱世門派的大碰撞,如果蕭山河贏了,隱世門派將繼續(xù)隱世,門下弟子行事也必須要有所收斂,說不定將來還得受武監(jiān)會的監(jiān)管;如果輸了,隱世門派有可能會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xí)鸩娇刂扑资乐械母鞣絼萘Α?br/>
鄭能馳做了一下深呼吸,臉上露出笑容,“好,那我們就隨你去踏平千秋門?!?br/>
在武協(xié)集結(jié)力量的時候,蕭山河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來自西京武監(jiān)會總部的電話。
“聽說你要對隱世門派動手?”電話里鐘志華沉聲問道。
“沒錯?!笔捝胶狱c了點頭。
鐘志華沉默了片刻,“此事事關(guān)重大,還是先回來開個會商量一下吧。這么多年來,我們跟隱世門派和平相處,沒有必要把關(guān)系鬧得太僵?!?br/>
蕭山河冷笑道:“前幾天我們死了一個成員,是被隱世門派弟子所殺,據(jù)我所知,近三年來,死在他們手里的成員,僅在海濱市就不下十個,這還叫和平相處?你們打算忍到什么時候?忍到成員都被他們殺光為止么?”
鐘志華嘆了一聲道:“那能怎么辦?我們也沒有辦法啊?!?br/>
“你們做不到,那就讓我來做?!笔捝胶拥曊f道。
鐘志華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里卻傳來忙音的聲音,不過他在蕭山河刮掉電話之前,聽到了許多人異口同聲的怒喊:“踏平千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