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們,辛苦了,將貨卸下來好好歇一歇吧?!?br/>
齊老不再管水齊,吩咐藥童去倒水,自己則上去慰問方家莊的弟子們。
等到八名弟子將三個箱子都卸下來送到庫房的時候,藥童也端著茶上來了。
“少谷主這次前來打算待幾日?距離霹靂堂舉行的葬禮大典可還有五日呢?!饼R老端了茶給水齊問道。
“已經(jīng)同方伯父說好了,明日一早就上太行山?!彼R接過卻是遞給了顏玦玦。
顏玦玦也不拒絕,之前在官道上因為伏擊的事情水都灑了,她也的確渴了。
齊老見到兩人毫不顧忌的親昵,心中大感擔(dān)憂,不過少谷主做事還輪不到他來置喙。
雖說少谷主與方家莊的大娘子幼時便定親了,可是私心里他還是希望少谷主趁機(jī)解除婚約,避免一些沒必要的事端。
不過面上他自然不會表露,又取了一杯茶遞給水齊。
“少谷主不在鋪子里留幾日嗎?”
這么上趕著去霹靂堂,會不會不安全?
水齊嘗了一口茶,道:“路上出了點(diǎn)事,早些上山也好。留著還不是授予人把柄?”
齊老仔細(xì)一想也確實是這個理。
至于水齊說的出了點(diǎn)事,看他如今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這個老頭子面前,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大事。
顏玦玦嘗了一口,險些噴出來,奈何對方也是水齊的屬下,總得給些面子的。
其實這茶么,本身倒沒什么問題,只是顏玦玦慣來是喝偏甜的奶茶,或是乳酪。
對于咸咸地茶水,她素來是敬謝不敏的。
顯然知道這一點(diǎn)的人并不多,除卻最親近的人,好像就只有王小弟知道了。
淮南茶的味道不同于普茶,不過水齊也不是第一次嘗到,自然見怪不怪。
等到喝完一盞茶時,他才發(fā)現(xiàn)顏玦玦的那盞茶里竟然還是滿的。
“妝妝不好喝嗎?”
顏玦玦如何能當(dāng)著齊老的面說這樣的話,搖搖頭道:“我不渴?!?br/>
水齊倒是明白了什么,想著小孩子應(yīng)該是喜歡甜食,自然更愛乳酪一類的飲品。
見方家莊的八名弟子歇息的差不多了,水齊便提出告辭了,也沒說他們還不曾用午膳,不然只怕依齊老的性子定是要將他留下來的。
雖說貨物已經(jīng)送到了,但是鏢車還是在的。
這樣一來眾人前去西市的酒樓也不太方便,水齊就轉(zhuǎn)而帶著眾人去了附近德義坊的一家酒肆。
顯然這是一家以經(jīng)營雙頭黃為主的酒家,店內(nèi)從地面到架子上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壇子。
那八名弟子雖不是嗜酒如命,但是也是好酒之人,見到面前如此之多的酒眼睛都變得發(fā)亮了。
顏玦玦倒是不關(guān)心這些,她等下最多嘗幾口就好了。
她更想吃燒雞呀!
難得起個大清早,她早就饑腸轆轆了,又等到未時,此刻真的只想吃肉啊!
水齊笑著揉了揉顏玦玦的腦袋,就讓店家上了三盆牛肉、六只燒雞,十壇好酒。
聽到這個數(shù)字,五月五仁知道兩人也有份了。
不過他們也不會喝太多的,雖然在霹靂堂的范圍內(nèi),應(yīng)該不會有江湖人士敢來鬧事,但是也說不好啊。
沒見連方家莊都有人敢上門挑釁了么?
兩人還是要將齊郎護(hù)好的。
酒和肉很快就上來了,顏玦玦嘗了幾口,就開始等燒雞。
她可是和水齊說好了,她一個人承包一只燒雞的呢。
不過燒雞烤制需要一點(diǎn)時間,顏玦玦閑地?zé)o聊就開始環(huán)顧四周,卻在角落里看到了黃鑫。
這么巧?
顏玦玦拍了拍水齊,指了指那個角落。
“黃大俠?”
水齊也沒想到這么巧。
看來黃鑫也是安陽的??桶。蝗辉趺茨苤肋@家酒肆呢。
這家酒肆并不大,尋常官家子弟或者貴族根本不會來。
他也是偶然經(jīng)過,才發(fā)現(xiàn)這兒的酒味道夠勁,牛肉也是極入味的。
“我去瞧瞧他去?!?br/>
顏玦玦同他說了一聲,就一溜煙兒的跑到了黃鑫那桌。
顯然黃鑫來了不是一會兒了,桌上翻倒了四個酒壇子,還有兩個空盤子,依稀可以看出之前是盛滿了牛肉的。
“黃大俠?!鳖伀i玦推了推他的肩部叫道。
黃鑫喝得雖多,卻沒有真醉。
只是想醉卻醉不了。
聽到稚嫩的女童聲音,他抬起頭見是顏玦玦就邀她同坐。
|“你怎么也來這里了,你不是和水齊那小子一起走了嗎?”黃鑫奇怪地問道,又招來侍者,“再來一盤牛肉,等等,再加一份燒雞?!?br/>
“我和水齊哥哥一起過來的?!鳖伀i玦回頭張望了一下,見自己的燒雞還沒上來又回過頭來,“黃大俠怎么一個人跑來喝酒了?”
黃鑫倒了倒酒壇子卻見已經(jīng)空了,直接走到架子上取了一小壇子酒,給顏玦玦倒了一碗。
“你嘗嘗看。”
顏玦玦端起酒碗送到嘴里。
倒是嘗出一點(diǎn)甘醇,不過還是覺得有些苦澀。
“多喝喝就習(xí)慣了?!秉S鑫笑著拿著酒壇將酒往嘴里送。
然而顏玦玦才不會勉強(qiáng)自己,見燒雞已經(jīng)上桌了,水齊也正看著她,便蹭蹭蹭跑回去了。
方家莊的弟子都是烈性漢子,在洛陽喝慣了白酒,倒是難得嘗一次黃酒。
不過短短一刻鐘,眾人竟然已將十壇酒喝了個底朝天。
他們謹(jǐn)記著此處不是洛陽,以防有什么危險,一個個也不貪杯,干了一壇酒就決定回去了。
顏玦玦才吃了小半只雞見眾人竟然已將要打道回府,自是驚奇不已。
好在水齊讓店家將她那剩下的半只雞打包了,她才心滿意足地抱著紙包回去了。
不過黃鑫卻沒有這樣的打算,依然留在了酒肆。
回到鏢局的時候,藍(lán)牙早就帶著外門弟子回來了,而方義川也對那些鏢師做出了訓(xùn)誡。
不過由著之前的命令,方家鏢局暫時不再接鏢單。
這些鏢師則是被罰了幾個月的錢,又被姬白等人親自“訓(xùn)導(dǎo)”了一番,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回去了,只是目光中卻充滿了對絕對力量的向往。
今夜幾人都無法安眠,不過顏玦玦倒是睡得很好。
大概是拜黃鑫那一碗酒所賜。
第二日倒是直到辰時,方義川一行人這才匆匆上路。
太行山橫亙而綿延不絕的山脈雄渾而巍峨,絕非其它綿延的丘陵可比,猶如神龍見首而不見尾。遠(yuǎn)遠(yuǎn)就可以看到千峰競秀,萬壑爭奇;,巍巍太行,蒼凝深邃。
尤為特別的是這里縱橫疊嶂的青石或黃石的山巒上山石裸露,沒有土壤覆蓋,但卻被蒼翠層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