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激起!
由斷劍先發(fā),血液澎湃涌動,整個人狀若癲狂,比青衫客更像當紀黷武輩,抬劍即引一掛星耀銀河!
“這是——!”有人震驚,那是名劍客。
當際之所以駭然出聲,卻是洞悉見此間天河本質,揉擦雙睛,不敢置信道:“傳聞劍道真解達到融會貫通程度,就可以領悟脫胎真解的三大極致。”
“這便是那三大極致中的茫茫勢么!”
未曾加持法力,就只是單純的意境而已。然這意境大勢無擋,似縱馬奔騰,似掌舵洪流,一切所向皆為敞開,一切所阻盡作灰灰。
磅礴到霸道,霸道到飛揚,飛揚到跋扈!
敖東則沉穩(wěn),眸光蘊藏一片浩瀚滄海,使爪輕按壓,又倏然提拉,牽扯著無形之物連連高升,清喝言:
“十方閣?!?br/>
——地拔十方閣!
轟轟隆隆。
九天十地震動,發(fā)生大異變,重重樓閣浩浩殿堂悉數現世,美輪美奐,潛出映照于虛空,置身這其間如處繁華盛世。
且每座建筑都仿佛人體道藏宮,發(fā)著亮,綻著光,齊唱大梵音,齊頂萬丈霞,剎那平息天水洪災,令得現場幾多失態(tài),深深作色駭然。
“他該使的,應是那招接引三十三天宮鎮(zhèn)壓的蒼天印才對!”
有人說道,毛發(fā)因膽顫而炸立,同時表示極其的不理解:“怎可能是這拔起十方閣的后土印?這、這分明為玄武那邊絕學!”
這時別人猜測:“可能與一樁秘聞有關。”
“秘聞?”
“傳說曾有人修練《九變》功法,誕下一后裔,結果后裔非人而為真龍姿,生能走地,滿月能誦四象經……”
嘶!
眾列倒吸口冷氣。若傳聞為真,那故事中的人或龍,正體為誰答案不言而喻,不禁投目前方,發(fā)現敖東未曾動容。
他冷漠。
他無情。
——就像機器一般。
后土印擊潰斷劍攻勢后便變招,而這次動作與之前完全相反了過來,舉鷹爪高上如天,霍然劈立若雷落!
朗聲道:“九重華。”
——天傾九重華!
每一重華光皆是一片殿宇,厚重到空間都扭曲,無量仙霞穿梭其中折射出繽紛彩,如此蓋落下,朝向此間青衫客!
斷劍卻不著急,目光閃爍道:“九天十地印么?”
一語道破敖東接下來變化。
隨即在眾錯愕眼光下,觀其倒劍懸背,另手單朝前,只掌掐捏起繁復印訣來,每一個剎那有數組手勢,每個手勢落成即起一道清音,交織萬道而和鳴!
“后土???”敖東問。
斷劍不語。
一印成,是個非常奇怪的手勢,大掌平置胸脯看似翹直,卻又如地平線般帶有些許的曲度,如是緩緩提拔上。
下一刻——
驟然鎮(zhèn)蓋!
“蒼黃??!”
重重樓閣浩浩殿堂皆隱沒,此刻此刻唯有金天與黑地,包括日月也消匿,星辰列宿盡無蹤,原始到了一種程度,猶在鴻蒙前。
“原來是這樣。”
敖東識認出斷劍計謀,講道:“真天真地所在,大道高遠,法則飄渺,不至歸墟地步,連普普通通一記道咒都失效?!?br/>
“你召喚來至偉投影,將現場拖入此間,是打著硬憾的想法吧?!?br/>
這近乎篤定的猜測一出,現場又沸騰:“真天真地,這就是那片原始空間的投影么?!”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我感覺這里沒有任何生氣,氣氛令人發(fā)憷的寂寥。”
“這還只是投影,傳說不到不朽,去了那里神魂會不自覺湮滅,連多望幾眼的資格都沒有。”
議論紛紛。
斷劍開口,肯定了敖東猜測:“你說得不錯。與其任你使出九天十地印,還不如我主動些,如你愿想般搏斗。——你應該很想見我舞劍吧?”
他說了句奇怪的話語。
青龍海棟梁答:“本已無人知,更不應成萬古絕唱?!?br/>
“絕唱么?”
斷劍聞言呢喃,突然笑了起來,開始是朗笑,而后是冰冷而帶幾分血腥意味的笑,卻又不以殘忍,最終只作淡然應:
“劍,是殺人器。無所謂絕唱不絕唱?!?br/>
敖東問:“這就是你的想法么?”
斷劍道:“是。”
敖東道:“那你的真意的確不會成為絕唱。”
斷劍道:“不止?!?br/>
“嗯?”
聽其言:“道無止境?!?br/>
“道無止境?”敖東咀嚼這話語,有所悟會。
斷劍道:“他比我舞得更要好,真的要好許多,只可惜因故沒法來。”
敖東知曉,斷劍這是在指韶旭,然他并不認同這說法,辯道:“他底蘊太薄,還缺少了些火候?!?br/>
斷劍搖搖頭,“你太小看了他?!?br/>
“小看?”
斷劍認真道:“你可知,若非有人強拉著他出世,他估計要這紀終末才肯蘇醒。論真正該沉睡的時間,遠比你還要來得遙遠。”
敖東皺眉。
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斷劍道:“那你又可知?”
“可知什么?”敖東問。
他越來越好奇了。無形之中,越來越相信韶旭真如斷劍所言那般神異。
聞斷劍道:“先有他,然后才有了我——你搞錯了主次?!?br/>
敖東眼瞪大。
斷劍不容其思考,出招非常的快,快到光陰逆轉,歲月倒流,削砍真龍軀體,以巧妙角度與勁道將一片鱗甲給崩開。
豁露血肉。
就要遞劍刺入——
當!
敖東挪轉迅疾,屈爪指一彈,將斷劍以無上力給震開,并瞬息修復好唯一破綻,根本不給斷劍半點機會。
“很可惜,”他說,“修真路就夾在歲月之間,而推衍未來的本能是我想遏止也遏止不住的?!?br/>
斷劍蹙眉,“這的確很棘手,”旋而松懈,“但又很好解決?!?br/>
招引虛空,索來墨尺佩在腰側。
暗中觀測的敖小龍立時震動,難道斷劍兄不經老大允許,要擅自動用墨尺不成?
卻發(fā)現只是單純的將墨尺佩在腰側,沒有祭煉,也沒有催動,然而對峙的敖東瞇眼,如遇天敵般凝聲:“原來如此?!?br/>
斷劍道:“現在你不必可惜了?!?br/>
“也是?!卑綎|說。
瞳眸變化,深處一點銀白消退,那是他生而具有的神通自動的隱去了,使他不再能夠洞悉未來,減少了精神負擔。
這令眾人詫異,場面到底怎么個回事?
唯獨龜小寶與一眾推衍天機者,試圖推演斷劍舉止,發(fā)現斷劍天機此刻一片混亂,仿佛籠罩在迷霧內。
剖開一層迷霧,又是一層迷霧,根本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