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蝎子的主人
慕容鴻與宋海濤多年的恩怨被化解,兩人推杯換盞,關系又恢復到了從前,當然,這中間慕容晴的功勞最大。
宋海濤父子雖然嘴上沒有多說什么,但是對慕容晴的這份恩情全都記在心里。
宴席間,毛球一直在慕容晴的懷里撒嬌,還時不時的和她互動一下,她心里也明白這是毛球在故意逗她開心,這讓慕容晴感到很滿足。
慕容晴逗弄著毛球問“毛球,你那蝎子是在哪抓到的?”
毛球停下與慕容晴互動的小爪子,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歪著小腦袋懵懂的看著她,
隨后便四腳朝天的躺在慕容晴的腿上,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似是在表達什么。
慕容晴疑惑的看著毛球,雖然不懂它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看到它那雪白的小肚皮時,心就癢癢的,大眼睛慢慢的完成了月牙形,悄悄抬起玉手毫無預兆的抓向毛球的小肚皮。
毛球被抓的癢了,前爪與后腿不安分推著慕容晴的手,眼睛里卻是帶著些許的興奮。
她們倆的小動作,被蘇沐淳與宋子蘭看在眼里,二人同時露出了寵溺的笑。
就在宴席的氣氛高漲之時,恍惚間,慕容晴好像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哨聲,她體內(nèi)的萬蟲噬心毒隨著哨聲發(fā)作,與此同時,胡桌上的竹筒里,那只黑色的大蝎子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砰!”
慕容晴瞬間臉色大變,手邊的酒杯直接被掃落在地,那種萬蟲鉆咬的感覺再次體驗,似乎比以前更強烈。
“晴兒!”
“晴兒!”
“姐!”
……
“啊!”
慕容晴單手緊緊抓住心口處的衣襟,低聲嘶吼,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不停的往下流,眾人擔憂的圍過來查看慕容晴的狀況。
“藥,快拿藥來?!?br/>
蘇沐淳更是抱著慕容晴急聲大喊。
宋子蘭趕緊從袍袖里拿出一個瓷瓶,慌忙倒出兩粒褐色藥丸放進慕容晴的嘴里。
藥是吃下去了,慕容晴的癥狀卻是沒有改變,依舊痛不欲生,再抬頭雙眼已經(jīng)變得猩紅。
“啊?”
慕容鴻與宋海濤被嚇的同時驚呼出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眼睛可以變成這種顏色。
宋海濤震驚的心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因為這件事宋子蘭曾經(jīng)話里話外向他透露過。
慕容鴻就不一樣了,他雖然聽韓氏母女說過,但他始終都不相信她們說的是真的,現(xiàn)在卻是應證了事實,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哨……哨聲,哨聲。”
慕容晴緊緊抓著蘇沐淳的袍袖,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了毒發(fā)的原因,在場的人卻是誰都沒有聽到有什么哨聲。
“哨聲?什么哨聲?”
姬長風疑惑的看向四周,宋海濤沉思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復雜的看向宋子蘭。
宋子蘭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兩人眼神交流過后,宋子蘭起身離開。
“咚!”
“骨碌碌……”
就在幾人忙于慕容晴時,胡桌上的竹筒掉落在地,蓋子也在掉落時被摔開,黑色蝎子悄悄的爬了出來。
趁人不備,順著角落快速向外爬去,毛球動了動尖尖的大耳朵,深深的看了眼慕容晴追著蝎子而去。
慕容晴因為疼痛導致不只是雙眼猩紅,就連周身也被淡淡的猩紅所籠罩。
蘇沐淳目光跳動盯著宋海濤,似是將所以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般,急聲說“宋神醫(yī),你快救救晴兒,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宋海濤同樣焦急萬分,但是他對此也是無計可施,只得無奈搖頭嘆息。
蘇沐淳見此心急如焚,壓抑許久的暴躁的情緒又竄了上來,一把抓住宋海濤的衣領狠戾的瞪著他,語氣冰冷的說“你不是神醫(yī)嗎?怎么會沒有辦法?”
宋海濤被蘇沐淳揪住衣領,感覺自尊心受到極大的侮辱,憤怒的掙脫蘇沐淳的鉗制,憤怒的吼道“你以為我愿意看著晴兒受此折磨?”
隨后他有指著慕容晴,盯著蘇沐淳說“你以為萬蟲噬心散是什么,那是用數(shù)十種毒蟲炮制而成,僅次于蠱毒,只要哨聲一響,不管她身在何處體內(nèi)的毒都會發(fā)作?!?br/>
蘇沐淳聽到他這話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將自己的額頭低在慕容晴的頭上,眼里盡是自責,他怎么會沒聽說過這種毒,只是對宋海濤還包有一絲希望,現(xiàn)在連宋海濤都束手無策,那晴兒她……
緊緊抱著飽受折磨的慕容晴,眼眶微紅,雙唇顫抖著在慕容晴耳邊反復的呢喃“怪我,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再抬頭時,眼里的自責退去,迸發(fā)出兩道懾人的光芒,瞪向韓院子的方向,咬著牙語氣陰森的低聲吼道“韓氏,今天晴兒所受的折磨,本王定讓你千倍萬倍的償還?!?br/>
憤怒使他幾乎失去理智,面目猙獰,額頭青筋蹦起,眼白充血,讓他那顆沉寂已久弒殺的心再次蠢蠢欲動。
準備睡的韓氏心頭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慕容鴻看到這樣的慕容晴,大腦短路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內(nèi)心的復雜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但是不管怎么樣這都是他的女兒。
他心疼的看了眼慕容晴,又轉頭看向雙眉緊蹙,沉默不語的宋海濤,試探的問“大哥,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宋海濤在冷靜的沉思過后,也想到了一個不可行的辦法,他猶猶豫豫的說“法子倒是有一個,就是……”
聽到這話的蘇沐淳眼里再次燃燒起了期望,不等宋海濤不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急聲說“有,你為什么不早點說?!?br/>
宋海濤沒好氣的說“我說淳王殿下你長點腦子好不好,若是這法子可行,我會不為晴兒醫(yī)治嗎?”
“……”
蘇沐淳沉默不語。
慕容鴻遲疑的問“大哥說的是什么法子?”
宋海濤沉吟片刻說“就是將侵泡過毛球唾液的銀針,直接刺進晴兒的心口,這樣也許能管用?!?br/>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卻有人全都沉默,這種辦法誰也沒試過,萬一行不通那豈不是讓慕容晴雪上加霜。
”毛球呢?”
蘇沐淳四下張望尋找毛球的蹤跡,他要慕容晴活,就算有一線希望他也要試試,
他這么一問,眾人也都有四下尋找了起來,屋內(nèi)除了他們幾人空蕩蕩的再無其他,那還有毛球的影子。
蘇沐淳氣的咬牙切齒“這該死的吃貨,關鍵時候卻找不到它?!?br/>
……
毛球跟著黑色蝎子一路向北,在快要到達義莊的時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當即露出了一個鄙視眼神。
這人正是先它一步出來的宋子蘭,因為他和毛球要去的方向一樣,所以毛球便悄悄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義莊的屋脊上,一頭戴黑紗斗笠的男子,正拿著手指大小的竹哨,放在嘴邊不停的吹著,眼里還露出了些許的急色。
“莎莎莎……”
一陣微不可查細碎的聲傳來,那男子垂目看去,那只成人巴掌大小的黑色蝎子,快速的順著他的腿爬了上去,他這才將竹哨從嘴邊拿開。
宋子蘭隱在暗處將一切看眼里,毫不猶豫飛身向男子沖去,瞬間便到了男子進前,直接拍出兩掌。
男子感覺身后惡風不善,快速轉身的同時抬手與宋子蘭對了兩掌。
“砰!”
“砰!”
宋子蘭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在屋脊上,男子卻是向后退了數(shù)步才站穩(wěn)。
詭異的義莊,寂靜的黑夜,屋脊上宋子蘭與男子對視,似是想透過黑紗看清男子的樣貌。
男子看到宋子蘭微微有些驚訝,他驚訝的不是宋子蘭這個人,而是宋子蘭怎么會找到這來的,與此同時男子臉上還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異樣。
宋子蘭也不廢話直接伸出手對男子說“解藥?!?br/>
男子冷笑,聲音沙啞的說“休想?!?br/>
宋子蘭挑了挑眉,語氣陰沉的說“看來要我自己動手拿了?!?br/>
“哈哈……”
男子大笑后不屑的說“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宋子蘭不在廢話,直接動手,一掌拍向男子面門,速度之快,男子看了心驚不已,快速側身躲閃的同時一掌拍向宋子蘭的胸口。
宋子蘭不躲不閃,抬另一只手向男子的側腰打出一拳,男子被迫無奈只得閃身,收掌去抵擋宋子蘭的一拳。
這二人你來我往戰(zhàn)在一起,從義莊的屋脊上打到院子里,又從院子里打到屋脊上,招招都想置對方于死地。
幾十個回合過去,男子明顯不低宋子蘭,被宋子蘭逼得連連后退,只有招架并無還手之力。
宋子蘭見此手上的速度加快,快速出掌,男子一個躲閃不及,被一掌打在胸口上。
“砰!”
男子連續(xù)后腿十幾步才站穩(wěn),手捂胸口,臟腑內(nèi)一陣翻江倒海。
“噗……”
一口鮮血從男子嘴里噴了出來,鮮血沾染在黑紗上,順著黑紗滑落在地。
男子自知抵不過宋子蘭,心中已萌生了退意,腳下慢慢向后挪動。
“想走?留下解藥?!?br/>
宋子蘭也看出了男子的用意,緊跟上前揮拳打向男子胸口。
男子快速后退與宋子蘭拉開距離,宋子蘭明知道他要跑,怎么可能給他機會,在男子后面緊追不舍,并且不停出招。
男子似是被追急了,回過身準備與宋子蘭拼死相博。
宋子蘭不屑的冷笑“正合我意?!?br/>
話落,人到進前抬手便打,男子架勢拉的挺滿,但是在看到來勢洶洶宋子蘭時,卻再一次與之拉開距離。
男子憑空一抖手,從他袖子里飛出一道黑影,直奔宋子蘭的面門。
“嗖!”
宋子蘭抓人心切卻忘了防備,眼看那道黑影離自己越來越近,情急之下他揮手去掃。
“嗖!”
就在他的手即將與黑影觸碰時,一道白影極速從二人眼前閃過。
宋子蘭與男子趕忙向那道白影看去,當二人看到白影的一霎那同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