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很納悶。</br> 要么就是閑到要死,要么就是突然忙到要死。</br> 雖然孟浮生嘴上說不樂意,可還是將龍骨筆拿了出來。</br> 精致的木盒,打開之后,里面是暗棕色的毛筆,筆桿是龍骨所制。</br> “咦?”</br> 陳放這剛握住龍骨筆,臉上就露出了詫異的神色。</br> 而孟浮生,臉上則帶著笑意,非常自信。</br> “怎么樣,沒讓你失望吧?”</br> 陳放不但沒有失望,反而大喜。</br> 這龍骨筆的材質(zhì)非常不錯,而且少說也有上千年了。</br> 龍骨筆的好壞,主要就是看龍骨的骨類,就比如現(xiàn)在這根龍骨筆,竟然是真龍骨。</br> 除此以外。</br> 這根龍骨筆的筆毛也讓陳放覺得驚奇。</br> 這并不是什么狼毫兔毛,同樣是出自靈獸。</br> “鳳羽?”陳放感知了一下,看明白了,頓時倒吸了口涼氣。</br> 這龍骨筆,就算是放在天外天,那也是至寶了。</br> 真龍骨,鳳羽裁剪后做亳……</br> 大手筆啊!</br> 而且……</br> 這個世界上竟然會出現(xiàn)真龍?</br> 陳放臉上的表情,都被孟浮生盡收眼底。</br> 他嘴角微微上揚,知道這件事情算是成了。</br> “怎么樣,去不去?”</br> “筆我?guī)ё吡?,到時候讓人去海城找我就行?!标惙耪f道。</br> “那就這么定了?!?lt;/br> 等到陳放離開后,孟浮生才樂出聲來。</br> “之前還想著,怎么將這東西交給他呢,沒想到機會自己找上門來了……”</br> 孟浮生樂了一會之后,又開始納悶。</br> “也不知道,老師是從哪找的龍骨筆,幸虧陳放沒打破砂鍋問到底……”</br> 等找到小魚,小魚聽說陳苓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顯得有些失落。</br> 本來還想著,這一趟來京城,正好可以將陳苓給帶回去呢。</br> 雖然陳苓短時間內(nèi)不能回去,不過他們還是去見了一面。</br> 看到陳苓,小魚就拉著她問東問西,什么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br> 一旁的柔骨天羅臉都有些黑,搞得好像他們天問會虐待陳苓似的。</br> 陳苓的適應(yīng)能力還是挺強的。</br> 反倒是大荒,剛來到這里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yīng),天問這里的氣勢本身就會對大荒造成一定的壓制,再加上這里的高手云集,大荒難免會有些慌亂。</br> 不過,在感知到這里的高手對它并沒有什么敵意后,倒也緩和許多。</br> 確定陳苓這邊沒什么事情,陳放和小魚也可以徹底放心了。</br> 其實陳放一直都挺放心的,反正有這么多人看著,陳苓待在這,可不比待在海城更安全?</br> 再說了,孟浮生也不是那種不規(guī)矩的人。</br> 也就是小魚,經(jīng)常牽腸掛肚的。</br> “對了,等你回到海城,順便告訴林立行,讓他暫時不用回來了?!?lt;/br> 陳放聽到這話,問柔骨天羅:“咋了?他犯錯誤了?”</br> 柔骨天羅沒好氣道:“怎么說林立行也是你的弟子,你就不能盼著他點好?”</br> 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海城接下來要開創(chuàng)修煉學(xué)院,是要增派人手的,他就留在那,我們到時候也會過去?!?lt;/br> 陳放明白了,點點頭,這倒是好事,林立行可以在天問繼續(xù)鍛煉,也可以留在海城,和他們待在一起。</br> 這樣的安排,林立行應(yīng)該也會很滿意。</br> “到時候,你記得過來報到啊?!比峁翘炝_繼續(xù)說道。</br> “嗯,對了,你們這邊還沒妖道的消息嗎?”</br> “要是有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柔骨天羅似乎明白了什么,說道,“那個塵風(fēng)道長還在海城?”</br> “那可不,找不到妖道就不回去了?!标惙蓬^疼道,“你們趕緊找吧,找到妖道,讓他回家,都快把我吃窮了?!?lt;/br> “我倒是不介意他在天問?!比峁翘炝_說道,“要不,你回去問問?”</br> 陳放覺得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連個問的必要都沒有,不能說陳放多了解塵風(fēng)道長,可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陳放知道,塵風(fēng)道長的觀念還是比較陳舊的,并不喜歡和天問打交道。</br> 雖然天問巴不得塵風(fēng)道長過來幫忙,陪著他們找妖道。</br> 雖然,塵風(fēng)道長比誰都想趕緊找到妖道。</br> 等回到海城后,陳放將柔骨天羅要帶的話告訴了林立行。</br> 林立行還是挺開心的。</br> 天樞也在一旁哈哈笑道:“這下好了,以后在海城我可以橫著走了,別問,問就是老子天問有人!”</br> 林立行揉了揉鼻子,說道:“等我啥時候成為天問的天羅了,一定罩著你,帶你為非作歹。”</br> 這話就是開玩笑。</br> 糾結(jié)了一會后,陳放還是將柔骨天羅的想法轉(zhuǎn)述給了塵風(fēng)道長。</br> 塵風(fēng)道長聽到陳放的話,有些不樂意了。</br> “我在這待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去京城?再說了,我想找天問,自己不能找嗎?和天問合作做什么?”</br> 陳放聳了聳肩膀,說道:“你也不用激動,他們就是這么一說,你就是這么一聽,要是真不樂意,就當(dāng)沒說過唄?!?lt;/br> 徐蓮心在旁邊說道:“師伯,其實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啊,天問的情報部門還是很厲害的,如果你能夠和他們合作的話,找到妖道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嗎?”</br> 徐蓮心這么說,也是有他的考慮。</br> 妖道的實力并不俗,塵風(fēng)道長找不到對方還好,這要是真的找到了,塵風(fēng)道長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br> 這要是在妖道手底下手上了,就麻煩了。</br> 可如果塵風(fēng)道長真的和天問合作,似乎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br> “你小子,懂什么?”塵風(fēng)道長哼哧哼哧道,“我們道宗,可是十大門派之首,這若是真的和天問合作了,傳出去還怎么見人?”</br> 徐蓮心對此有些不理解。</br> “為什么,這洞天福地的人,就一定不能和天問合作呢?”徐蓮心疑惑道。</br> “這……”塵風(fēng)道長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了。</br> 徐蓮心繼續(xù)說道:“天問做事還是很講規(guī)矩的,而且責(zé)任感很強,如果沒有天問,大夏國的那些修煉者們得多肆無忌憚啊?</br> 既然他們做的,是正確的事情,那就是朋友才對,為什么,我們要把他們當(dāng)成敵人呢?”</br> 塵風(fēng)道長瞪了他一眼。</br>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你回去問宗主去!”</br> 這么明顯的甩鍋,把陳放都給看樂了。</br> 這糟老頭子多少有些不講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