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br/>
張道聽到這話頓時就拉住了易青的手,死皮賴臉的笑道:“青姐,你看啊,咱們這么長時間來一直沒機會干一票大的,這次你就聽我的唄,咱們把八字胡那伙人給端了!”
張道的話剛說完,易青臉色頓時就變的十分難看起來,甩開了張道的手,沒好氣的說道:“張道!你是不是翅膀長硬了,想起飛了?我跟你好說歹說,你就是不聽了唄?!”
見易青生氣了,張道連忙解釋道:“青姐,你別生氣嘛,我還沒說完。我就是剛剛突然想到了一個計劃,才又起了這個心思的,那些小乞丐是真的很可憐,我挺想幫他們的?!?br/>
說著,張道又朝我使了使眼色,說道:“陳南,你說那些小孩是不是真的很可憐?”
見張道給我遞話,我也連忙說道:“確實挺可憐的?!?br/>
張道這時又暗戳戳地拉了一下易青的袖口,易青目光瞟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張道,長出了口氣,沒好氣地坐下來,說道:“好,話沒說完是吧?那你繼續(xù)說,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計劃?!?br/>
見易青臉色緩和了下來,張道立刻欣喜不已,笑道:“青姐,你等等,我先去拿個東西?!?br/>
說完,張道便跑進(jìn)了后面自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拿著一塊硬紙板,紙板上面用圖釘按著一張大報紙,在報紙上面貼了一些東西。
張道將硬紙板架在一張椅子上面,只見報紙上面貼了幾張照片,然后用黑筆在照片之間劃了一些聯(lián)系線,寫上了這幾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
易青看了看張道拿出來的東西,眼神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說:“說你的計劃吧?!?br/>
張道嬉笑了起來,指了指最上面那張女人的照片,說道:“青姐,這個女人叫陳夢寒,是我前些天物色的一頭肥羊,人長的漂亮,很愛美,性格任性、潑辣,說白了就是人傻錢多。她很喜歡打麻將,每天無所事事,下午會固定到一家麻將館打牌。但通過我這些天的觀察,這女人因為打麻將輸多贏少,所以最近迷上了一些可以轉(zhuǎn)運的東西?!?br/>
易青點了點頭,說道:“嗯,如果給她下套的話,可以轉(zhuǎn)運這一點下手。不過這跟你說的救那些小孩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在一旁聽著也很好奇,之前一整天跟著張道在街上轉(zhuǎn)運,幫他騙人也知道了一些東西,但是現(xiàn)在看到他做的這張硬紙板,卻是讓我對騙術(shù)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想要做騙局,首先要做好功課,把施騙對象給摸透摸清楚。
張道點了點頭,又指向了貼在那個叫陳夢露女人下面的一張男人的照片,照片似乎是從什么地方剪下來的,男人穿著一身警服,在陳夢露跟這個男人之間的關(guān)系線上寫著‘情夫’兩個字。
張道繼續(xù)說道:“青姐,這個人你應(yīng)該聽說過吧。臨河縣gong安局的王副局,這位王副局是最有希望把前面副字去掉的人選,而陳夢露是他的情婦,也是因為他的原因,原本陳夢露一個飯店服務(wù)員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穿金戴銀的‘闊太太’?!?br/>
聽到這里,易青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卻是沒有打斷張道。
張道又繼續(xù)說道:“也是查到了這個,我覺得這個女人騙了可能會很麻煩,所以才沒跟你說這事。”
說到這里,張道把后面的幾張風(fēng)水大師的照片給撕了下來,然后在原先的位置上寫下了八字胡三個字。
看到這里,易青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張道問道:“你是想禍水東引?”
聽了易青的話,張道頓時笑出了聲,對易青比了一個大拇指,說道:“青姐就是聰明。我也是剛剛想到的,既然八字胡背后還有人,這些黑勢力,按照大師爸定下的規(guī)矩我們是不能對他們下手的。但是我們不動他,白道的人可以動他呀!只要最后的結(jié)局跟咱們沒關(guān)系,誰也找不到咱們的影子,不就行了?”
“沒那么簡單,八字胡背后的人既然能在西河縣扎根,自然跟白道的人會打點好關(guān)系。想驅(qū)虎吞狼,別到時候讓虎狼把自己給吞了?!币浊鄵u了搖頭回道。
我聽到這里,也覺得易青說的有道理,八字胡他們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張道跟易青都能查到。配槍的那些人真的想查,怎么可能查不到?就不信他們沒聽到點什么消息。
張道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指了指王副局的照片說道:“青姐,你忘了,我剛說了,這位王副局是最有希望把副字去掉的人!”
說著,張道又并起食指跟中指做了一個槍的手勢,說道:“你說他配的這玩意要是丟了,會是什么下場?”
要知道,國內(nèi)是禁槍的,就算是對警察的配槍也是十分嚴(yán)格的,所有的配槍跟子彈都記錄在案。就算是不得已開槍了,事后也得寫報告。而一旦丟了槍,那事情就大了!
要是這位王副局真把自己家伙給丟了,肯定會記大處分,至于升職把前面的‘副’字去掉,那更是想都不要去想了!
張道咧嘴笑著,緊接著又說道:“當(dāng)然,他的配槍也得給他找回來,不然這家伙要發(fā)瘋。當(dāng)然,他找到槍的地方要是在八字胡的據(jù)點,那就有意思了?!?br/>
“而且丟東西的事情,咱們的王副局肯定不敢透露出去,所以知道自己的家伙被八字胡他們盜走了的話,他肯定會親自帶隊去剿了八字胡這群人,為了出師有名,八字胡這幫人做的那些人渣事自然要暴露出來。到時候事情捅到明面上來了,誰還敢保八字胡他們?”
“張道,你瘋了?!你知道這多危險嗎?!”易青聽完之后,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氣氛的瞪著張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張道固執(zhí)的說道,這會也是較勁起來了,他看著易青說道:“青姐,當(dāng)初你救下我的時候,不也是危險重重嗎?可是你還是做了,這幫小孩也很可憐啊,他們比當(dāng)時的我還要可憐,現(xiàn)在的境遇對于他們而言,簡直是生不如死!那幫人渣根本就沒把他們當(dāng)人看!”
說著,張道又向我使了使眼色,示意讓我跟他一起求易青。我會過意,正準(zhǔn)備說話,易青就冷冷的盯上了我,本來要到嘴邊的話頓時被我咽了回去,沒敢開口。
張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了我一眼。
易青冷笑了一聲,看著張道說道:“你真把自己當(dāng)大英雄了?你還記得是我救了你?現(xiàn)在都敢跟我對著干了是吧?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這計劃風(fēng)險太大了,出了任何紕漏,都是必死無疑的!”
張道緊緊握著拳頭,看著易青遲疑了許久,才眼紅著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當(dāng)初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八字胡他們這幫人渣的所作所為?”
看到張道這個樣子,我也知道他是真的較真了。雖然跟他接觸的時間很短,還被他騙過。但接觸下來,我發(fā)現(xiàn)張道這個人還是挺善良的,雖然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心地卻還不錯,至少有自己的底線,也堅守自己的原則跟心里的善意。
我在一旁也顫顫巍巍的說道:“其實危險是危險了點,但也不是不能做。只要計劃做到完美,不出紕漏就可以了?!?br/>
“對??!”張道聽到這么說,立馬朝我這邊偷偷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后他又跟易青說道:“青姐,你看陳南這剛?cè)胄械亩蹲佣加羞@膽子,你怎么就怕了呢?”
易青朝我這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張道問道:“你真這么想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