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萱抬起頭,緊緊的握著手里的玻璃杯,聲音有些抖:“我跟他,已經(jīng)了斷了,不會再有任何牽扯,至于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江辰希,你不必用孩子來威脅我,我當初答應跟你交往,一方面是因為孩子,另一方面,我自己也有一點私心,我也希望將我的感情轉(zhuǎn)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可我失敗了。
至于孩子,他在,我在,他不在,哪怕我剝一層皮,也會將孩子搶到我身邊。
我不想因為孩子的事情,而怨恨你?!?br/>
洛芷萱將杯子里的檸檬水一口氣喝完,靜靜的凝視著江辰希,等著他的回答。
“你的意思就是,哪怕你跟軒轅澈不可能了,你也沒打算跟我在一起?”江辰希自嘲一笑,“我真的沒想到,我竟然毫無魅力到了這種地步,呵!”
洛芷萱不說話,就當做默認了。
“我江辰希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不交往就不交往吧,沒有了你這棵樹,我又可以重新?lián)肀д至??!苯较;謴土艘回灥那徽{(diào),聲音透著揶揄,“可再怎么說,我這兩個月也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費了一番心思,我可不能什么都得不到,我不管我要做他干爸爸,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同意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這......”洛芷萱沒想到江辰希會提這么個要求,“這樣對你不公平!”
“這樣才公平,我對著小家伙也算疼愛了,讓他當我干兒子難不成委屈他了?”江辰希一臉委屈,“你不會絕情到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吧?”
“要是你覺得好,我當然沒意見?!甭遘戚嫠闪艘豢跉狻?br/>
江辰希打量她的面色,將手里的茶杯放下,雙手放在西褲口袋里,站起來,“那請我去吃頓飯吧,就當是分手晚餐,隆重點的,也算是為這段感情劃上個圓滿的句號。
跟你認識這么久,你還不曾請我吃頓好的。
看你面色不是很好,最近這些天是不是很累???工作方面不要太拼了,身體和孩子要緊,去吃飯吧?!?br/>
江辰希拉著她往外走,洛芷萱只好跟上。
點著蠟燭,吃著西餐,包間有人拉著小提琴,江辰希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擺放在她面前,兩人靜靜的吃完,沒有多說話。
江辰希送她回了洛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一踩油門,車子如子彈般飛出去,江辰希瘋了般,一路飛馳,來到他第一次被她捉弄的地方。
江水滔滔,江辰希坐在車里,看著外面迷人的夜色,腦子里全部都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他給墨凌軒解圍,站在三樓的包間里,透過半開的窗戶,一眼就看到了一樓大廳里喝的醉醺醺的女人,他的心口好像被東西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耳邊所有嘈雜的音樂聲遠去,她如獵物一般落入他的手里。
他帶著她來了江北,以為她會變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卻沒想到他被她哄得脫掉了上衣,解開了皮帶,她卻將自己的車子開走了。
留下他一個人,身無分文,光著上半身在雨中步行了大半夜,才到達墨凌軒的辦公室。
還是墨凌軒眼睛毒啊,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洛芷萱的對手,沒想到他如此小心翼翼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栽進去了。
她提出分開的時候,他只覺得心口疼,渾身都疼,想要鬧一場才甘心,想要按住她的肩膀狠狠的吼她一頓,想要問清楚,他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軒轅澈?
可對上她憔悴的面孔,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些天,他也聽說了一些洛氏中高層的變動,他舍不得她為難,也舍不得她難受。
她說怎樣就怎樣吧,他都同意,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也挺好,反正他從身到心,從來就不曾得到過她。
如今這樣,至少還可以打著孩子干爸爸的名義經(jīng)常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他已經(jīng)知足了。
可為什么會這么難受呢?難受到快要窒息了一般。
江辰希從口袋里摸出煙,一根接著一根抽,從夜色朦朧抽到天色大亮......
苗心琪在家只等了七天,七天后守在苗家莊外面的夜家保鏢就被墨凌軒帶著人全部滅了。
天色蒙蒙亮,苗心琪剛從床上醒過來,來不及穿鞋子,聽到院子里亂成一團,掀開被子,赤著腳就往外跑。
剛到走廊,就被云狐一把拉住,推進了臥室里,“大小姐,姑爺回來了,外面亂的狠,沐塵讓我就在你身邊保護你,免得你被寒逸宸的人抓住了。”
苗心琪心跳紊亂,拉開了窗簾,外面的微光透進來,她沒有開燈,從床頭柜里摸出手槍,握在手里,壓抑著心里的激動,小聲的問:“凌軒真的回來了?”
“嗯,沐塵打電話告訴我的,不可能有錯?!痹坪卦诿缧溺魃磉?。
“凌軒回來了,真好,真好。”苗心琪聽著院子里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槍聲,又擔憂起來:“他傷的這么重,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正想著,臥室門被人一腳踹開,云狐立即將苗心琪擋在身后,朝著破門而入的人一連開了好幾槍。
外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來,苗心琪縮在床后面,云狐擋在她面前,床頭擺放著的書本和陶瓷擺件被手槍擊落,碎片紛飛。
只聽到低低的一聲驚叫聲,云狐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倒在她面前,白色的襯衣上一片鮮紅的血跡。
“大小姐,槍里沒子彈了?!痹坪鼘⑺哪X袋往下按,“你躲到床下面去,不要出來,我再抵擋一會,姑爺就殺進來了......”
“苗小姐,乖乖跟我們走吧,不要逼我們開槍?!币辜业谋gS舉著手槍一步步的朝縮在床下的人靠近。
云狐將手里的手槍朝著對面站著的兩個人砸過去,被一槍擊落,緊接著,云狐身上又中了三槍,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苗心琪摸到滿手的血跡,驚的尖叫起來,嚇的瑟瑟發(fā)抖,縮在原地不敢亂動。
保鏢看她的眼神滿是不耐和輕蔑,垂下握著槍的手,朝著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轉(zhuǎn)身往陽臺上走去:“你去將人拉出來,我們帶著她,從陽臺上突圍出去?!?br/>
“是?!绷硪粋€保鏢上前,將手槍收好,警惕的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抬腳朝著苗心琪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