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br/>
“是故……”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br/>
“國家將興,必有禎祥。國家將亡,必有妖孽。禍福將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
“故至誠如神……”
書院,
藏書閣內(nèi)。
拄著掃帚的陳牧,已然須發(fā)皆白。
百年來,陳牧始終懷著一顆至誠之心,堅持讀書。
然而,在讀完這一章,緩緩合上手里的儒家典籍,并放歸原住之后,他還是忍不住悵然長嘆:
“穿越至今,已經(jīng)足足一百年了……”
“沒有系統(tǒng)……”
“沒有奇遇……”
“甚至連修煉的天賦都沒有……”
“我這個穿越者,除了有著與別人不一樣的記憶之外,沒有絲毫的優(yōu)勢……”
若硬要說百來年唯一的奇遇,那便是陳牧百年前穿越而時,成為了書院夫子的師兄了。
然而,這又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
在世人眼中,他就只是一個廢物。
于是,百年前的陳牧萬念俱灰,自愿請命前去藏書閣擔(dān)任掃閣人。
這一掃,
便是一百年……
百年來,
因為沒有修煉的天賦,
陳牧與這個弱肉強食的異世界格格不入。
他除了接受現(xiàn)實之外,便是隱居在這書院的藏書閣中,與這藏書閱里的書籍為伴了……
“百年的孤獨,百年的寂寞,終將要劃上記號了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再見了江湖……”
堅持了百年,
只做了一名掃閣人,
對于這個江湖風(fēng)景,還沒能出去好好地看看,
百歲的陳牧,感覺他壽元將近了,
但終是心有不甘。
如果,他有天賦,可以修煉就好了……
老天待他也太不公平了。
就在陳牧那燃了百年之久的希望之火即將熄滅之時,一個冰冷清脆的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陳牧的腦海當(dāng)中:
【叮!恭喜宿主讀書達到十萬卷,成功解鎖儒圣系統(tǒng)!】
【所有閱讀過的書卷都將化作修為!】
【宿主閱讀十萬卷,十萬修為塑身!】
……
“什么?”
“這……”
“這是,系統(tǒng)?”
原本心灰意冷的陳牧,虛弱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陳牧立即瞪大了眼睛,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過,臉上卻沒有驚喜萬分之色,
依然還那副古井不波的模樣。
百年孤寂,
早已經(jīng)讓陳牧煉就了一副心如止水處變不驚的心境……
“百年的孤獨……”
“百年的寂寞,終究還是有回報了嗎……”
“皇天不負(fù)苦心人吶!”拄著掃帚的陳牧,終究還是忍不住喜極而泣了。
百年的孤獨,
百年的寂寞啊,
最后,這所有的孤獨和寂寞,終于達到了激活系統(tǒng)的條件!
“太好了,太好了……”
“天殺的狗系統(tǒng),為什么百年來從不吭聲?”
“我還以為,我沒系統(tǒng)呢?”
“啊——”
陳牧苦等了一百啊,
百年來他懷疑這是一次坑爹的穿越!
不知有多少次,他都想抹一下脖子自行了斷,然后離開這個江湖了……
罵一句狗系統(tǒng),過分嗎?
好在如今,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陳牧不知道他正在罵系統(tǒng)的時候,因為百年來,他閱書十萬卷被系統(tǒng)轉(zhuǎn)化為了十萬點的修為并改造了他的身體。
他的體質(zhì)在不斷地改善。
體能在步步高升!
最為直觀的感覺就是,身體的四肢百駭瞬間充滿了力量!
那衰老的身體,以及蒼老的容顏也被改變著。
變得不再贏弱,不再蒼老。
鶴發(fā)依然在,但老臉已化為童顏。
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叮,系統(tǒng)提示:宿主苦讀百年,十萬修為伴身,境界達到金剛境?!?br/>
“金剛境嗎?”
身體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變強。
陳牧閉上了雙目,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此時,陳牧還不知道,
因為他忽然覺醒了系統(tǒng),修為連邊提升之時,書院藏書閣的上空,忽然亮起了陣陣金光!
緊接著是書香四溢,
霞光萬丈!
書院內(nèi),那似乎亙古不變的儒圣金身,此刻周身竟然也涌出了陣陣的浩然之氣,淡淡的光芒隱約有儒門經(jīng)典的字詞顯現(xiàn)……
書院的學(xué)子與教員紛紛被異象驚動,
一個個跑了出來,仰望藏書閣之上的天空。
“天吶,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有高人作法顯圣?”
所有人都看到,藏書閣的更高處,有著霞光幻化而成的書卷翻飛,更有詩詞字句化作流光從天而降。
比天女散花還要好看!
“這……”
“先生先生!”
“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天地異相啊,難道是夫子突破了圣境?”
驚異連連的人們紛紛猜測。
此時書院當(dāng)中,修為最為的,便是將夜夫子了。
“先生這么說,想來一定是夫子突破了!”
“太好了,夫子的修為達到儒道圣境,以后那些對我們書院心懷不軌的人,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然而就在書院上下皆認(rèn)為,
此時是夫子修為終于突破到了儒道圣境,最終在書院顯圣之時,將夜夫子卻也驚奇地帶著隨從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他同樣以驚異的目光仰望著天空:
“天地異相!”
“儒道顯圣!”
“那地方,是藏書閣的方向……”
“這……”
“夫子,顯圣的人……”
“不是您嗎?”書院的教員和學(xué)子見此情景,臉上皆是一臉懵逼,如果不是夫子,那么會是誰呢?
難不成,是外人顯圣?
也不對,
書香四溢,書卷翻飛,
這可是正宗的儒道顯圣呀!
絕對不是武道和劍道……
而將夜夫人一看眾人臉上的驚駭,也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們呀,心中的格局也太小了?!?br/>
“須知這世上,強中更有強中手,你們以為書院除我之外,便無高人了?”
“我為夫子是不錯,但我書院可也是藏龍臥虎之地呀。”
“哈哈哈……”
大笑中,
打了一個啞謎,再無形地裝了一個逼的將夜夫子,自己也帶著幾名隨從迅速奔向了藏書閣。
“夫子,難道是我們的祖師爺還在?”
面對這種神奇的猜測,
將夜夫子沒有心思再去回答,
因為他心里其實也不知道是誰在顯圣。
不過,單看顯圣的地方是藏書閣的方向,他雖不確定,但心里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師兄,是你嗎?”
“世人皆說你是廢物?!?br/>
“但將夜知道,師兄其實是至誠至真之人!”
“師尊已然仙逝多年,除你之外書院再無如此底蘊深厚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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