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我是無辜的
等到陳曜嶙臉上再沒有可以貼白紙條的空隙后,葉舟終于心滿意足地丟了紙牌,拍拍手笑道:“不玩了,玩膩了?!?br/>
陳霽立即湊過來打聽兩天前家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葉舟也懶得打趣她,難得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的過程都詳細說了。
原本青狐臨走前布置下來的結(jié)界可確保萬無一失,可惜就像陳霽低估了陳凈隱的觀察力一樣,留守在葉家的這一家人同樣低估了葉三十五的分辨力。
一個看起來笨的人,他未必就是真的笨的。
按照青狐留下的幻象,被關(guān)在房間里的葉三十五會時不時聽到陳霽與林岳白的聲音,偶爾還能看到他們倆的身影,只要不是最直接的接觸,葉三十五理應辨別不出他看到的只是殘存的假象,而非真實的人影。
也不知道葉三十五對陳霽的執(zhí)念是從哪里來的,他即使被關(guān)在房間里,也一直站在門邊絮絮叨叨想和陳霽說話,幻象一旦捕獲到先前意識里殘留的記憶,就會按照回憶回答上一兩句,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在陳曜嶙三番五次地出面阻止后,葉三十五雖然不再和陳霽說話了,但他的沉默卻非比尋常。
陳曜嶙頗為懊惱,“我已經(jīng)留意到他了,可他一直都表現(xiàn)良好,也沒有其他的舉動,這讓我們多多少少松懈了警戒。葉三十五這個人雖然對這些奇能異術(shù)不太擅長,但也正是因為不擅長,所以他的警惕心比誰都強?!?br/>
“我們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時發(fā)現(xiàn)并怎么將消息傳遞到外界的?!比~舟接過丈夫的話,皺眉道:“當天晚上,那個詭異強悍的葉三十八便攻了進來,他走的大概也是當年姑姑的路線,精通各種邪術(shù),青狐設的結(jié)界他根本不采取智取,跟土匪似的直接便掃蕩進來了,屋子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都是他和他帶來的那些東西干的?!?br/>
“等等,葉三十八?”陳霽驚道:“不是葉三十五嗎?”
“你沒聽錯,你爸爸媽媽也沒講錯,”鄭老太太苦笑著解釋道:“闖進來帶走葉三十五的就是三十八,我們都聽到三十五是這樣喊他的?!?br/>
林岳白驚愕地瞪大眼,“他們家都是這么起名字的嗎?全部都是數(shù)字,多快好省?”
陳霽提醒他道:“你別忘記了,他們的名字都是假的,數(shù)字只是代號而已?!?br/>
林岳白想起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哦哦,我想起來了,數(shù)字軍團?!?br/>
青狐沉吟片刻后,說道:“我的結(jié)界是以幻象為根本的,要么看不穿,一旦被看穿,想要沖破其實也不是難事,這個葉三十五,看來之前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啊?!?br/>
“葉三十五不是難題,他的真名已經(jīng)暴露了,他做任何事都會有所忌憚,”陳霽皺眉道:“我比較擔心的是那個來歷不明的葉三十八,我們對他了解得太少,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不管怎么說都是我們吃虧?!?br/>
林岳白緊張問道:“葉三十五跑走了,咱們家里有咒器的事不是馬上就被知道了嗎?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鄭老太太也最緊張這個,“是啊,該怎么辦呢?”
“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只有兩件事,”陳曜嶙擺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這才沉穩(wěn)說道:“一是等凈隱把c帶回來,二是等葉家的數(shù)字軍團殺過來,不管是哪一件事,我們都只能等。”
青狐皺眉。
陳霽看向他,淡淡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青狐舒展眉頭,牽住她的手,指尖摸了摸,引得陳霽低頭輕笑,其他人看在眼里,紛紛非禮勿視地別開臉。
家庭會議開完后,他們從刺蘼的臨時避難所走出來,三位女性帶著小少年林岳白收拾著狼藉的家,青狐負責去做飯,陳曜嶙則去聯(lián)系工人來維修那些被撞壞的門窗,全家人一邊打趣一邊勞動,以一種大義凜然的姿態(tài)淡然迎戰(zhàn)。
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后,第二天晚上,整戈待旦的一家人等來的既不是c的消息,也不是葉家數(shù)字軍團的群起攻之,而是一通在深夜里打來的電話。
裹了條毯子便歪倒在客廳沙發(fā)上入睡的青狐迷迷糊糊抓過矮柜上的聽筒,喑啞著睡眠不足的嗓子,悶悶問道:“誰?。俊?br/>
“喂……”電話里的聲音壓得極低,聽上去鬼鬼祟祟,“……是青狐嗎?”
青狐靜默半晌后,騰地坐起,睡意全無,“葉三十五?”
電話那邊果然是葉三十五,“你們終于回家了!”
“你這歡欣的語氣是怎么回事?”青狐略感不爽地低聲質(zhì)問道:“是在挑釁嗎?”
“沒沒!我這只是單純的高興而已?!比~三十五的聲音隔著電話,聽上去有些憨傻。
青狐盤腿坐好,“喂,你打電話過來難道只是想和我敘舊嗎?”
“哦哦,”葉三十五終于想起自己打電話的初衷,忙不迭地說道:“我有話和你說,你能出來一趟嗎?”
青狐微微瞇起眼,“你我之間有什么話是不能在電話里直說的?”
葉三十五的聲音聽上去又著急又謹慎,“在電話里說不清楚,青狐,我不想害青青,你信我一次!”
“既然這樣,你到我家來,把話當面說清楚?!鼻嗪淅湔f道。
“我不能去你家,三十八剛剛把我弄出去,如果我又回去,她會怎么想,我現(xiàn)在最害怕的就是她對你們家起疑心!”葉三十五著急地解釋道:“青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葉三十五,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思考一下,如果是一個一直對我的家人虎視眈眈的人在聯(lián)合他人把我家毀壞地近似廢墟后,你覺得我會答應他獨自會面的要求嗎?”青狐的聲音十分堅定,甚至帶著點冷漠的輕蔑,“我怎么知道這不會又是一出調(diào)虎離山的詭計?要么你自己過來把話說清楚,要么免談?!?br/>
葉三十五如果是螞蟻,此刻一定急得團團轉(zhuǎn),他按捺住急躁的心情著急說道:“青狐,我不能出現(xiàn)在你們家,三十八那個怪物疑心很重,我對付不了她……這樣吧,我到你家對面東風小學的后操場,那里距離你家不過百米,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能最快趕回去?!?br/>
青狐沉吟著,依然沒有答應。
葉三十五卻已經(jīng)等不了他的答復了,他似乎急著掛掉電話,“青狐,我十五分鐘后會到那邊,你一定要來!”
他話一說完便把電話掛了,留下青狐舉著話筒一陣發(fā)呆。
昏暗的客廳里突然亮開一盞壁燈,陳霽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站在打開的房門邊,低聲問道:“怎么了?誰的電話?”
青狐放好電話聽筒,苦笑道:“葉三十五找我出去談心,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陳霽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他要和你說什么?”
青狐搖搖頭,“不知道,只說是很重要的事?!?br/>
陳霽盯著青狐,“你要去嗎?”
青狐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為難道:“不知道啊……”
陳霽笑道:“那就去吧?!?br/>
“為什么?”青狐故作驚詫,眼里卻已經(jīng)帶上笑意,他站起身,伸著懶腰走近陳霽。
陳霽嘴角微微笑,“我想我多多少少是相信葉三十五的?!?br/>
“居然在我面前大大方方說自己相信另外一個男人……”青狐一手撐著墻壁,腦袋下沉,鼻尖碰著陳霽的鼻尖,親昵地磨蹭,“我能酸溜溜地問一句,為什么嗎?”
陳霽仰著臉,在客廳壁燈的光暈下,她能清楚看見青狐嘴角的紋路,那是長年累月的笑容刻鑿出的痕跡,即使是黑暗,也能蒸騰出陽光一樣的溫度,她輕笑道:“可能是因為他曾經(jīng)很辛苦地救過我的命吧?!?br/>
青狐撅嘴,不滿道:“是我救的好不好?!?br/>
陳霽側(cè)頭躲過他越壓越往下的嘴唇,忍俊不禁地推他,“快去快回!”
青狐玩夠了,一個極旋回身,扯過沙發(fā)枕上的襯衫,拉開房門往外走的間隙里,趁陳霽不備,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這才嘻嘻笑著離開。
陳霽目送他離開樓梯轉(zhuǎn)角,這才笑著關(guān)上房門,“老流氓……”
東風小學的后操場在白日里一點都不大,但到了深夜,卻顯現(xiàn)出深不可測的黑暗與遼闊來,青狐沿著兩百米的跑道走了個來回,依然不見葉三十五,他正要往回走,一粒小石子忽然滾到他腳尖,他抬起頭,搜尋片刻后,終于在花壇后頭發(fā)現(xiàn)一個黑乎乎的身影。
青狐翻了個白眼,小跑過去,剛剛站定,立即就被葉三十五拽得蹲下。
“我和你是可以這樣碰頭的革命情誼嗎?”青狐瞥了眼人高馬大卻一定要龜縮在小花壇后頭的葉三十五,怒道:“大爺我忙著相妻孝主,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噓!”葉三十五一巴掌蓋住青狐喋喋不休的嘴,緊張地東張西望,“不要這么大聲,三十八的耳線遍布在這整個區(qū)域?!?br/>
“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嗎?他都把你救出去了?!鼻嗪鼘θ~三十五的忌憚神色表現(xiàn)出不滿,“你不應該和他同(*仇敵愾嗎?”
“屁!”葉三十五怒道:“我是無辜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無辜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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