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推入深淵
可是此時敬晨卻怎么都忍受不了心中的憤怒,即便是各為其中,但是難道莫離就真的沒有感情不成,一起相處這么長時間,難道什么都不算嗎?
此時敬晨已經(jīng)是憤怒到了極點,什么都不想想,直接便提著劍,朝著莫離的住處便走了過去。
那周身充滿了肅殺之氣,讓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這行宮中,即便是到了秋季,但是依然是沒有什么蕭條之景,反而仍舊是很熱鬧,那紅色的樹葉看上去倒是顯得這里更加是熱鬧了。
此時莫離在樹下,閉著眼睛,靜靜的享受著難得的清凈。
莫離知道,雖然是此次驚羽從戰(zhàn)場上回來,依然是對她很是重視的感覺,但是莫離心中卻隱隱的覺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驚羽一直都是在瞞著她的。
莫離心中有著自己的猜測,她猜想會不會是跟姜楚沫有關(guān)系,畢竟自己跟敬晨的關(guān)系如今也不算是秘密。
說不定是因為這一層的關(guān)系,所以驚羽倒是一直都背著她,不愿意讓她知道有些事情了,“是時候離開了吧……”
說實話,在最初的時候,莫離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畢竟從小到大,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聽從驚羽的命令。
只要是驚羽的命令,不論是讓她做什么,她都會去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所以現(xiàn)在得知了這樣一件事情,自己一直都很是聽命的人,如今倒是懷疑她了,莫離的心中便好像是失去了一直以來的信仰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做了,也不知道如今自己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為此,莫離倒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可是如今,她待在樹下,抬頭看著樹上的樹葉,有一個葉子,在秋風之下,飄飄搖搖的,眼看就要被風給吹下來了。
“不知道如果落葉被風吹下來,那它又該何去何從?”
可是直到她看到那個葉子在風中起舞,最后飄然而落的時候,莫離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或許從前自己就像是這落葉一般,只有任由著秋風的吹拂,只能夠被動接受,風讓她如何,她便只能如何。
“這風停了,難道自己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了嗎?”
看看這些葉子,即便是沒風的時候,它們不是依然充滿陽光的在樹上嗎?
接受著陽光的照耀,隨心所欲的生長。
自己呢?
自己也是一個人,難道竟然連一片葉子都不如了嗎?
葉子都能夠任由自己的內(nèi)心所想,任意生長,“那為什么就不能夠依從自己的內(nèi)心,活得瀟灑一點呢?”
如此想著,莫離似乎是醍醐灌頂一般,好像是又重新獲得了新生。
她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閉著眼睛,感受著清風,感受著落葉,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美好,仿佛是此時所有都跟著停止了一般,就連時間也跟著停止了。
突然只聽到似乎是周圍樹葉沙沙作響,待到莫離睜開眼睛,只見到竟然有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抵在了自己的喉間。
她抬頭,竟然見到是敬晨,此時敬晨的臉上帶著很是痛苦的神色,但是依然是很是堅定又痛心的看著她,“你干什么?”
莫離不解,但是她沒想到敬晨竟然這樣對著自己動起了真格兒了。
“花滿樓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敬晨雖然是極其不情愿的,但是依然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仿佛這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子,傷到了敬晨的心上。
而莫離聽到以后,只是微微一愣,接著便是一陣子的苦笑,怎么,自己不過是才剛剛拜托了枷鎖,此時倒是又碰上了這樣的事情嗎?
這句話對莫離來說,又怎么會讓她好受,也如同刀子一般,剜在了莫離的心上,但是此時莫離似乎是很是平靜,平靜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我說不是呢?”良久,才聽到莫離淡淡的這么說了一句,仿佛這句話就像是夾在這風中一般,很輕,但是聽在了敬晨的耳中,又覺得很重。
他聽到莫離如此說,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他一直都希望這個跟莫離無關(guān)的,但是不知道此時這高興在敬晨的心中也不過是稍縱即逝,“我……該相信你嗎?”
從前他總是太過輕易的就相信了莫離,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都是被莫離給利用了,這次,敬晨不知道自己究竟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相信了。
畢竟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現(xiàn)在連蕭恒炎也給牽扯進去了,如果說自己別騙,那敬晨是心甘情愿的,誰讓他喜歡莫離呢。
但是敬晨知道,不能夠因為自己的事情,便讓蕭恒炎跟著一起涉險。
敬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懷疑?
“你!”莫離的心中只是一驚,接著便是一冷,敬晨竟然懷疑自己,她好不容易才算是想通了,想要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從此以后,不會再什么都聽驚羽的。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一心一意跟敬晨在一起的,但是如今就在這個時候,她竟然發(fā)現(xiàn)敬晨對自己是懷疑的態(tài)度。
這讓莫離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面對,“呵呵……”
怎么面對好不容易才算是從痛苦的深淵中爬過來的她,怎么面對自己心愛之人,竟然又再次的將自己給推入了深淵。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眼神,便決定了很多的事情。
如今敬晨的一個眼神,便已經(jīng)是讓莫離心如死灰了。
可是莫離是一個多么要強,多么驕傲的人,怎么會那么輕易的就說出來自己心中的軟弱,她只是將目光一冷,眉毛一橫,然后瞪了敬晨一眼,嗤笑一聲。
“如果你都知道了,你何必來問我?!边@句話,莫離是有多么不忍心說出來,但是想到敬晨竟然會懷疑自己,她便決定要用一百倍一千倍的冷漠,來送還敬晨。
聽到莫離這樣說,敬晨似乎是覺得渾身的血液一下子便一起涌入了大腦之中一般,嗡的一聲,接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
莫離,自己心愛的人,自己信任的人,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敬晨嗤笑了一聲,他不知道笑什么,也許是笑自己太傻吧,竟然為了這樣的人,一直在拼命的維護她,所以導(dǎo)致現(xiàn)在竟然連蕭恒炎都下落不明了。
自己怎么面對姜楚沫?
敬晨的心中捫心自問,覺得無臉面對,于是便轉(zhuǎn)身就離開了這里,“以后我不想再見到你……”
莫離只是淡漠的站在那里,看著敬晨離開的背影,很是決絕又冷漠,那飛揚的衣服,看上去很是灑脫,就像是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一般。
她想要上前去叫住敬晨,但是心中的驕傲卻攔住了她,自己并未做那樣的事情,之前她已經(jīng)很是糾結(jié)了,不知道究竟是該不該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驚羽。
但是后來她還是決定有所保留,這一切都是為了敬晨,但是如今卻被敬晨如此的誤會,莫離心中也覺得很是寒涼,什么都不想要多說。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天意……我又能怎么樣呢?”莫離輕嘆。
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是不怕委屈,只想要對敬晨好,但是沒想到敬晨如今竟然如此的誤會自己,這樣讓她如何自處?
莫離站在那里,什么都沒說。
卻說烏云杉這里,十來天之后。
她現(xiàn)在身上的傷已經(jīng)是好的差不多了,她知道,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姜楚沫,怕是那個麗妃沒有這么輕易的便會放過自己的。
心中越想越生氣,“這個麗妃也實在是過分,竟然敢拿我當做了一個出氣筒!”
從前她在師傅那里,可是從來都沒有受氣的道理,都是別人寵著她的,今日這樣,一定要討回公道才行。
心中如此想著,于是烏云杉便想辦法開始調(diào)查麗妃,結(jié)果還真的是讓烏云杉給發(fā)現(xiàn)了很多的事情,烏云杉倒是也沒想到,這個麗妃曾經(jīng)的黑歷史還挺多的,自己不過是稍微的一查,便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多的事情。
“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烏云杉也不知道應(yīng)該得意還是應(yīng)該唏噓呢。
不過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事情,烏云杉自然是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放過了麗妃。
麗妃對她用刑,那她就要好好的折磨折磨麗妃才行。
“以其人之道還置其身?!?br/>
心中如此想著,于是這天晚上,烏云杉便將所有的人都給趕出了外面,只留下她自己待在房中,“你們都給我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來!”
不知道她在房中做什么,總之就是神神秘秘的樣子,從窗外看去,看到她的影子一直都在不時的動來動去,之后便是坐在了桌旁,不動彈了。
眾人看的很是疑惑,但是也都知道烏云杉在驚羽心中的地位,也都不敢說什么。
直到房中傳來了聲音,“我睡了?!?br/>
話音剛落,宮女們準備進去去伺候烏云杉睡覺。
但是發(fā)現(xiàn)房中的燭火竟然熄滅了,看來烏云杉是自己去睡覺了。
于是大家便也不再往里面進了,只是各自忙各自的,有的在房門外守夜,有的回去睡覺。
夜深人靜了,宮中也陷入了寂靜之中,只聽到鳴蟲不時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草叢中,發(fā)出了鳴叫的聲音。
“??!”這一聲慘叫,響徹整個行宮,讓人感覺心中一驚,接著便是毛骨悚然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突然便有人慘叫了一聲,大家心中很多疑問。
但是疑問之后,整個行宮之中便再次的進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靜,仿佛剛才不過是這諾大的行宮,在睡夢之中,說了一句夢話,打了個盹兒一般,現(xiàn)在又在的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