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等一下,蕾拉。先讓我把……”
“不用了,蜘蛛絲確切地在哪個位置我都看得見。你也太小瞧我了,梅杰。也只有這種代號15名開外的角色才會著了道?!?br/>
——蕾拉生氣了,不……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她憤怒的樣子
“蕾拉小姐,要下手的話留個情啊。你的那兩個手下,可都不是我殺的。所以你對我的怨恨應該沒那么……”
蕾拉狠狠地瞪著烈,可他仍然一副嬉皮笑臉,完全沒有貪生怕死的恐懼感。
“去吧,這個世界不屬于你……”
勍注視著蕾拉憤恨的眼神,不知為什么,全身開始像灼燒一樣地痛。
——恩?難道說……
勍趕忙移開了朝向蕾拉的眼神,只聽到烈開始痛苦地慘叫。
——剛那個小子,就這么不堪重用嗎?至少也替我留一條后路吧,???
——恩,等一下?確實我記得剛曾經對我說過,如果自己遭遇了不測,就……
“銀色……子彈……炸裂?!?br/>
烈吞吞吐吐地冒出了這么一些字眼,這讓死死地盯著他的蕾拉突然感受到手臂上的一陣酸痛。
——記得這個位置是……當時那個人最后的子彈擦傷的……
蕾拉并沒有對這點小傷引以為戒,可是這樣的疼痛卻突然加劇起來,攪得自己的注意力無法集中。
——嘿,還真賭對了。剛那個小子,好歹也留下了一點最后的遺產。那么,就讓我看看這個被你美其名為銀色子彈的東西,究竟隱藏著什么不可估量的威力吧。
“???這是……”
勍看到蕾拉的身體,正浮現(xiàn)出毫無美感的石頭質感。
“蕾拉,你這是……”
“呵呵,看來剛才那個人在最后還留了這么一手啊,我看再過不久,我的整個身體都會……”
說話間,蕾拉的半邊臉也呈現(xiàn)出青灰色的礁石之狀,讓自己原先的美感大打折扣。
“哦哦,這就是剛那個小子的怨恨嗎?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br/>
烈在那里一個勁地得意著,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咽喉已經淪為了別人隨時可以掐斷的東西。
“告訴我,解除這個詛咒的秘方是什么?”
蕾拉八成以上的身體,已經和石頭無異。
“我不知道啊……哎呀,疼疼……”
烈的眼珠都像要爆炸一般,可是卻依然面無懼色。
“快一點,我可不想和你在這里耗時間?!?br/>
“我真的不知道啊,這個癹本來就是別人的,我又怎么會知道破解之法呢?”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代替蕾拉完成她未盡的事業(yè),現(xiàn)在就擰斷你的脖子……”
“就算……賠上你弟弟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嗎?梅杰?”
“你說什么?”
“黑暗的星刻,你應該聽說過這樣的東西吧?”
勍稍稍松了手,蕾拉距離變成石塊僅剩下最后5%的人類身軀。
“只要說出每個星刻特有的暗號,那個被刻上印記的人就會馬上失去心智。嚴重的話,就連性命都會丟?!?br/>
“哼,一派胡言。這種只有靠英靈手冊才能完成的東西,豈是你這種非精英15的人做得到的?”
“是啊,這自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的老大干的。對了,你一定不知道我老大是誰吧。等等……我也好像沒有說過呢?!?br/>
“雖然我并沒有時刻陪在我弟弟身旁,但是要接近他才能施加的黑暗的星刻以及犧牲英靈手冊的代價,可不是任何一個精英15里的人愿意做出這般巨大的犧牲的。而且,他這么做,目的又何在?”
“看來你似乎完全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嘛。哈哈,未必未必,你連掐我的力氣都減弱了不少,那好吧,讓我把我老大的身份告訴你好了,那就是正在三國時代中以劉備的身份生存著的……”
“完全不可能,在那個時代出現(xiàn)的人物,全都是……”
“全都是什么,梅杰?你難道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如果你沒有疑心,又怎么會特地跑到那里去找那個人的呢?”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沒有明白?!?br/>
話雖這么說,勍已經隱約感覺到了對方早已對真相了如指掌。
“人人都知道你對時光管理局每一個人的相貌和代號都熟記于心,由此一來,你通過這幾年的觀察,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不值得重視的問題。因為88名時光刑事,你始終數(shù)下來只有87名,那么這消失的一位刑事,究竟去了哪里呢?”
勍默不作聲,對方的答案完全命中了標靶的中心。
“我不知道你通過什么方法知道了那個人位于三國時代,而且你意圖通過曹操的龐大勢力去尋找那個人的蹤跡,只是你可能沒有想到,那個人一直潛伏在曹操的軍營中,而且無意和你相見?!?br/>
“什么?原來我一直想要尋找的人其實……”
“是,的確是非常諷刺,也許就連那個人都一直在躲避著和你相見吧。不過很不湊巧的是,你現(xiàn)在又被抓了回來,要想再和那個人見面,也許可能就連再見你弟弟最后一次的機會都……”
“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把這些惱人的蜘蛛絲先給我解了,然后放我過去完成我的任務?!?br/>
“不行啊,勍,敵人的話不能全信?!?br/>
弗萊德躲在夾層中急得連連自言自語,也就在他不顧旁人地喃喃自語之時,位于他正上方的烈詭異地朝著勍微笑著。
“可以,今天的話我就放過你?!?br/>
“開玩笑,這哪是由你選擇放了我的,你弟弟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還有,既然要放我過去的話……”
烈周圍的蜘蛛絲,已被全數(shù)割斷。然而他并沒有慢慢悠悠地走到更深處去探查自己需要的信息,而是一個快到讓人無法迅速反應的騰挪來到了勍的身后,一把將另一個“勍”挾持在手。
“你這是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對于一個冒牌貨有點興趣而已,沒想到他這么不堪一擊,連一點應變都沒有就這樣被我輕松地得手了。那么,這位小兄弟,可否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啊,至少也露個真臉給我看看吧?!?br/>
“她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br/>
“沒有關系,那剛才他假扮成你的模樣擋在我身前又是是何居心?啊?要不是他迷惑了我的視線,怎么可能被你從背后突襲呢?”
“我再說一遍,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
“如果我用你弟弟的生命來威脅你也就認了,你是想這么說對吧?!?br/>
“不要牽連其他無辜的人。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又能怎么了?”
一只手從地面伸出,一把絆住了烈,只見在他即將摔倒的一瞬間,勍利用空間壓縮迅速移動到了烈的身旁,一把奪過了被他挾持的另一個“自己”。
“梅杰……大人,謝謝你?!?br/>
以這樣的幸福感獲救,化身為勍的愛博蒂斯依偎在真正的勍的懷中,不好意思地向他道謝著。
“哼哼,我就知道……”
烈看著從地面跳將而出的弗萊德,無奈地撓了撓頭。
“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的幫手不止一個?!?br/>
“我說梅杰,他既然是敵人,就沒有理由去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就讓我來做他的對手……”
“不,弗萊德,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一些了,我弟弟的性命……”
“這就是惡徒的手段啊。將你的家人作為一種威脅的籌碼,而實際上呢,這些玩意全都是他自己想象出來嚇唬你的東西?!?br/>
“哦?想象出來用來嚇唬你的東西,這位弗萊德兄弟,你的想象力看來比我更豐富嘛。難道你也不看看你面前這座石像,也只是用來嚇嚇小孩子的鄙陋之作嗎?”
蕾拉的整個身體,已經全部變成了石塊。
“什么?這個人是……”
“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你們這些人自稱和梅杰很熟,實際上不是也只是和他才認識了不久呢?誰又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利用他去完成自己的任務呢?哈?”
“簡直是一派胡言?。?!”
粉紅色的波動從烈的耳根旁擦過,在終止于墻面的一剎那迸發(fā)出了低沉的爆裂聲。
“嚯,你動手了嗎?所以說了嘛,你這個人真是毫無信義,我都沒說什么你就對我大打出手,難不成你是真以為我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不成嗎?”
“弗萊德,住手吧,我們沒必要在這里和他浪費時間,他有他自己的事情,和我們也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們各走各的路,不必妨礙彼此的行進路線?!?br/>
“不不不,梅杰,你可不必再勸你那所謂的同伴了,我改變主意了,因為你們從剛才開始就在不斷地激怒我?!?br/>
烈的表情,呈現(xiàn)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扭曲和恐怖。
“額,怎么了,大哥?”
曹操與袁紹的大戰(zhàn)在即,劉備站在山坡上俯視著袁紹雄壯的千軍萬馬,卻不料這樣的安謐被身后的張飛打斷了。
“沒什么三弟,這場戰(zhàn)斗,你說會是曠日持久還是立馬見分曉呢?”
“我可不管,只要能夠救出二哥,其余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br/>
“恩,那的確是我們的首要任務?!?br/>
劉備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雌雄雙股劍,剛才安詳?shù)难凵裢蝗蛔兊孟饋怼?br/>
——化作天上的繁星墜落吧,梅納。
他在心中這樣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