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愿意讓我試一試嗎?
魏國皇宮的天牢內(nèi)。
林錦江被綁在大牢的十字架上,身上那暗黑的錦袍被鞭打地一道一道地,隱約露出翻開的血肉,他的衣服被鮮血緊緊的粘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壯的身軀。他的衣擺處僵硬的垂著,隨著鞭子落下,紋絲不動。
不得不說,林錦江是個有骨氣的人,骨子里的驕矜和血性,獨屬于皇室之人的氣質(zhì),即使在大牢之中,即使在如此境地之下,依舊不吭一聲。
外面走來一小吏,“哎哎哎,快來看看,剛剛從這燕國二皇子外罩里翻出來的,我找人驗過了,這可是麒麟玉雕成的麒麟墜,得值這個數(shù)?!边@小吏將麒麟玉佩拿了出來,伸出了五個指頭。
剛剛鞭打林錦江的人頓時被吸引了過去,他不敢置信:“五!五兩銀子???”
“呵,五兩銀子,買掛它的絲線都不夠。”林錦江聲音微弱,慢慢抬起了頭,眼神緊緊的盯著那人手里的玉佩,低啞的聲音充滿了暴力和血腥,“把它還給我?!?br/>
那人聽后笑樂了,他將玉佩扔到桌上,轉(zhuǎn)身拿起了放置一旁的鞭子。
鮮血四濺,所有的疼痛都被壓抑在喉嚨中。
他不求饒,只是那堅定的一句:“把麒麟玉還給我?!?br/>
“還給你?還當(dāng)自己是二皇子呢?”
林錦江雙目嗜血,陰厲之氣圍繞周身?!斑€給我?!?br/>
“不過我聽說你當(dāng)二皇子的時候也是沒人疼的,連自己親爹都能殺,得多畜生啊。哈哈哈哈哈哈?!蹦切±粽f話直戳人傷疤。
……
林錦□□筋暴起,正當(dāng)他想要奮起一搏時
“只聽說燕國的二皇子是個肆意的,對什么也不在意,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般人,會被這死物拖累。”
來人一身黃衣上有飛龍標(biāo)識身披金絨大氅,身軀臃腫,此人正是魏國皇帝——顧烽。
魏皇步態(tài)臃散地向林錦江走去,那兩個小吏見狀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正當(dāng)魏皇走過轉(zhuǎn)角,一抹乳白色的衣裙緩緩而出,腳步輕盈,身姿奧妙,她緩緩轉(zhuǎn)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林錦江。
“阮……呵原來是四妹,我道是誰有這么大本事,沒想到竟然是你?!绷皱\江見狀瞳孔睜大,卻又無力改變。
阮仙仙攬住了魏皇的胳膊:“皇上,我與二哥哥許久未見,能否讓我和他說上兩句?”
見魏皇沒有反應(yīng),阮仙仙聲音柔弱,淚花閃閃:“皇上~”
牢房內(nèi)只剩下了林錦江和阮仙仙。
“我竟不知,我這四妹居然有如此手段,想必這些天過得不錯吧?”林錦江舔了舔上嘴唇,眼中全是鄙夷。
“你也不必這么看我,我也只不過是試了試,哪知道,我不過是對這老頭軟言了幾句,他便像陷入云端一般,不僅免了燕國女人當(dāng)紅倌的命運,更是將我調(diào)到了身邊伺候?!?br/>
阮仙仙湊近,在林錦江的耳邊吐氣如蘭。
“瞧,就像這樣。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我,不然你母妃現(xiàn)在可不是在禁幽苑刷恭桶這么簡單了?!?br/>
“還有呀,這燕二公主的名氣確實響亮,省了不少力氣,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魏皇總是叫我華月,聽著很是不爽呢?!?br/>
“你不配當(dāng)燕國的二公主?!绷皱\江眼神兇狠,他猛地轉(zhuǎn)頭咬住了阮仙仙的耳朵,死死地咬著,任憑她如何喊叫也不松口。
“??!皇上!”
魏皇匆匆趕來,看著阮仙仙那鮮血直流的耳朵卻覺得有些好笑。他招招手派人將阮仙仙送了回去。
隨后,他徑直拿起桌上的麒麟玉,系在了林錦江破爛的腰襟上。
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發(fā)生似的,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親手為兒子系上臨行的玉佩。
魏皇語氣溫和:“確實是塊好料子,不該丟了。”
這句話似乎是一語雙關(guān),到底是說著手中的玉佩,還是眼前的少年,也只有燕皇自己知道。
林錦江冷眼看著這一切,冰寒如深淵一般的眸子里滿是沉寂。
“你想讓我歸附與你?”
?
魏皇沒想到林錦江說話這么直快,他命人將林錦江解開繩索,二人席地而坐。
“我看過你的策論,很有治國之道?!?br/>
“我的策論?呵,那最晚也是三五年前了吧。”林錦江面露嘲諷,“十幾歲小孩寫的文章,不過就是紙上談兵?!?br/>
“這是你父親的評價?”魏皇絲毫不動神色。
“不瞞你說,我曾經(jīng)很喜歡你,你小的時候,我經(jīng)常拿我的兒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和你做比較,他雖比你大三歲,可事事比不過你。
你小的時候那些詩詞歌賦,十歲時的那次治洪之論,十三歲的民國互生之論,十五歲征戰(zhàn)四方戰(zhàn)無不勝……你是一個傳奇。”
“如果你不是他林恒的兒子,朕倒是很想親自培養(yǎng)你。”
魏皇說的暢快,林錦江聽著卻只覺脊背一僵,眸色沉沉。
“你不必糊弄我,林恒尚且對我防備至此,你顧烽又能好到哪去?”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br/>
魏皇站了起來,他繞到了林錦江的身后,聲音平淡。
“你說白了還是個孩子,朕看著你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我一樣,世人皆知朕是個殘暴的帝王,可朕還不是為他們創(chuàng)造出了盛世帝國?你和當(dāng)年的我一樣,狠厲果斷。
朕從來不會埋沒人才,不論是誰?!?br/>
林錦江聽后神情微動,他能不想嗎,他當(dāng)然想了,少年一心求學(xué),不就是為了開辟盛世,上無愧于燕皇宗祖,下無愧于黎民百姓??墒歉富式K究是逼著他走了歪路。
“你愿意讓我試一試嗎?”林錦江歪著頭,冰冷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絲的希翼。
他倒是愿意,如今的燕國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生養(yǎng)之地,除了祖父……
魏皇像是看出了什么:“那日就算我魏軍沒有入侵,你祖父也不可能活下來。魏軍抵達(dá)之前太子就將你們層層圍困,到時候你被抓,將兵符給你的王先民能不被你株連?到時候別說叛軍了,你母妃也一樣會死?!?br/>
魏皇說的很直白了,他轉(zhuǎn)到林錦江面前,居高臨下。
“朕雖欣賞你的才華,但燕國那片區(qū)域暫時是不會交給你的。如果你想通了,魏國邊境錦州,就讓你放馬一試,也讓我大魏子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配不配讓朕一個堂堂天子來游說?!?br/>
“我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