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沈亦寒還是沒有走進去,他摸了摸口袋里安琪的身份證,轉身離開。
看到不遠處有個垃圾桶,掃了眼手里的保溫桶,他將保溫桶扔了進去。
不管現(xiàn)在是誰在她身邊,最終安琪都會成為他的沈太太。
“沈厲,立即給我訂機票,我要回a城?!?br/>
沈厲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網(wǎng)上跟江河詢問針對蕭家的情況怎么樣了?
先是一愣,他的聲音有些吃驚,“大少爺,你準備放棄了?”
“放棄?怎么可能?我要最近的那一般,讓江河到機場接我?!?br/>
說完,沈亦寒掛斷了電話,直接到了機場。
很快,沈厲便打電話告訴他機票訂好了,當聽到他朝機場走的時候,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大少爺,你不帶我?”
“你留在這邊幫我注意一下蕭絕的行動,還有如果他們在我沒回來之前舉行婚禮的話,一定要阻止?!?br/>
雖然醫(yī)生說蕭逸必須在醫(yī)院里休養(yǎng)一個月才能回家,但住了二十天以后,他實在是有些住不下去了。
哪里都比不上家里舒服。
聽到他提出的要求,安琪為難的看了一眼旁邊削著蘋果的蕭絕,勸阻到,“爸爸,還有十天就一個月了,到時見我們再出院吧?畢竟你這次也是動的大手術,還是注意點好。蕭絕,你說是不是?”
蕭絕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抬頭看向蕭逸,“爸爸,安琪說的對,反正就十天了?!?br/>
蕭逸搖頭,難得的堅持,“實在是不想住了,安琪,你去幫爸爸問問醫(yī)生。如果可以,我們就出院。實在不行,爸爸也就不再提了?!?br/>
安琪點頭,將蘋果放在桌子上,“那爸爸如果我問了,醫(yī)生說不行,你可就別堅持了啊?!?br/>
蕭逸點頭,看到她出去以后,才轉頭望向蕭絕,“婚禮的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
蕭絕笑,“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就是有些委屈安琪。畢竟在這邊辦婚禮,參加的人沒有國內辦要多?!?br/>
蕭逸微微擺手,“安琪不會介意這個的。對了,你把日期定下來沒有?”
“爸爸,這個不急,等你出院再說。”
“怎么不急?我可是聽護士說了,這沈亦寒前段時間每天都來。而且,我不信你沒看出安琪這幾天的不對勁。你們早點定下來,我也好放心?!?br/>
蕭逸說著,有些咳嗽,蕭絕立即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深思了一會,說道,“爸爸,你看這樣好不好,我今天回去就找人定日子。這婚禮不能大辦,日子可要選好一點。”
蕭逸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已經(jīng)舒服了,“那就抓緊一點,我可就把安琪交給你了?!?br/>
安琪正好推門進來,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嚴肅,不解的問,“爸爸,蕭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兩人同時搖頭,問,“醫(yī)生怎么說?”
安琪笑,很安心的樣子,“爸爸,醫(yī)生說你恢復的比預料的好,所以可以提前出院。”
見蕭逸高興地樣子,像個滿足的小孩,她打趣,“不過醫(yī)生說了,回去以后,一定還要小心,吃藥,運動都要聽醫(yī)生的吩咐。爸爸,你回去,可不能著急去澆你的花花草草?!?br/>
蕭逸一陣錯愕,笑看著蕭絕,“你看著丫頭,都知道管我了?!?br/>
蕭絕在一旁笑笑,溫柔的看著安琪,“爸爸,那我去吧出院手續(xù)辦了?!?br/>
蕭逸點頭,對安琪招了招手,“安琪,過來,爸爸有話跟你說?!?br/>
蕭絕意會,低頭笑了笑,出去辦出院手續(xù)去了。
“爸爸,什么事情呀?”
“爸爸想問問,你對蕭絕的感覺怎么樣?”
安琪想了下,“蕭絕挺好的,又溫柔,又帥氣,對人又體貼細致?!?br/>
蕭逸滿意的點頭,“這就好。你看到他這么多優(yōu)點,以后兩人相處起來,肯定幸福?!?br/>
“爸爸,你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讓蕭絕暗中準備婚禮了,我知道這段時間沈亦寒纏著你。雖然這幾天沒看到他,但爸爸也不能掉以輕心。你跟蕭絕在一起,爸爸才能完全放心。”
安琪沉默了一會,“爸爸,我還年輕?!?br/>
“安琪,還記得我上手術臺前,你答應的事情嗎?”蕭逸抓住安琪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目光慈愛帶著擔憂,“爸爸不是逼你,而是覺得蕭絕真的很適合你。或許你現(xiàn)在有些抵觸,但以后一定會感覺這個決定的?!?br/>
“爸爸,我不是覺得抵觸。而是……”安琪想了想,斟酌了一下字眼,“而是覺得,跟蕭絕只有親人的感覺。”
“安琪,愛情不總是轟轟烈烈,波瀾起伏,日久生情,細水長流也是愛情的一種。不管愛情起始于什么,到最后都會變成再親不過的親人的?!?br/>
安琪點頭,“爸爸,沈亦寒說我是他的妻子,是真的嗎?”
終究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問,她整個身子都輕松了很多。
蕭逸震驚,差點嗆到,“他這么跟你說?簡直混蛋。安琪,你別理他。你跟他根本就沒有關系?!?br/>
“嗯,爸爸,我知道了,你別生氣。要不然等會醫(yī)生可不讓你出院了?!毙睦镆魂囥?,她總覺得沈亦寒說得才是真的。
蕭逸笑,“你去看看蕭絕把出院手續(xù)辦好了沒有?我靠著休息一會?!?br/>
安琪把床頭搖下來,這才走出病房。
當聽到沈厲通知的消息時,沈亦寒剛拿到兩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令人心安的紅色,讓他的心也沉靜下來。
“沈厲,先不管他們。后天他們的婚禮,我一定趕到?!?br/>
身上穿著潔白的婚紗,婚紗很美,是蕭絕出了幾倍的價錢,請著名設計師趕制出來的。
臉上是精致的妝容,讓她比平日里顯得更加的清純嫵媚,美艷動人。
人們都說,女人在結婚的時候最美,安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她也被這樣的自己震驚了。
可為什么,她的眼里竟悄然無知的爬上了遺憾。
“安琪,化好妝了嗎?”蕭逸穿著一身燕尾服走進來,笑呵呵的看著她。
點了點頭,安琪收起眼里的茫然,笑笑,“爸爸,早就化好妝了。只是,心里有些緊張。”
蕭逸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非常燦爛,“安琪,爸爸總算盼到這一天了。你相信爸爸,你跟蕭絕一定會幸福的?!?br/>
安琪沒再說話,只是點頭。
很快,便有人過來通知,新娘該上場了。
她挽著蕭逸的胳膊,慢慢的走出了新娘休息室。
回頭,還能看到鏡子里模糊的自己,潔白的婚紗包裹著,顯得修長美麗,像個精致的布娃娃。
教堂里,來的人不是很多,但當安琪挽著蕭逸出場的時候,都發(fā)出驚艷的聲音,嘴里都說著祝福的話。
除了角落里一個男人。
他的神情帶著疲憊,手里緊緊攥著什么東西,目光貪婪的望著穿著婚紗的新娘。
而站在神父前面的蕭絕也是貪婪而癡迷的望著安琪,她穿著婚紗的樣子簡直迷死人了。
他都想快點把婚禮結束,然后把她藏在家里面。
安琪正緩緩的走向蕭絕,忽然察覺到一束強烈的視線,她望過去,卻沒看到是誰。
“怎么了?”蕭逸微笑著,小聲的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么多人看我,心里緊張極了?!卑茬饕残χ÷暤幕卮穑曇粑⑽㈩澏?。
“沒事的,等會你的心就定了?!笔捯莺芾斫獾呐呐乃氖?,看著一身白色西裝的蕭絕,笑得非常的滿意。
他已經(jīng)跟蕭絕說定了,等安琪放假,他們再在國內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可安琪的心總是安定不下來,她總覺得今天的婚禮會出現(xiàn)變故。
這恐怕就是婚前恐懼癥吧!
神父一臉祝福,念完誓言之后,他便溫柔的看向站在臺前的蕭絕跟安琪。
“蕭絕先生,你愿意娶安琪小姐,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嗎?”
蕭絕深情的望著安琪,直到看得她羞澀的紅著臉低下頭,“我愿意?!?br/>
神父滿意的看向安琪,“安琪小姐,你愿意嫁給蕭絕先生,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嗎?”
安琪抬頭,臉上的紅慢慢褪去,在蕭絕緊張的目光中,正想說我愿意,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怒火,鏗鏘有力,“我不愿意?!?br/>
本來鼓著掌的人頓時僵硬的停下了動作,交頭接耳,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里,沸騰了!
安琪錯愕,而蕭絕則是深惡痛絕的看向緩緩走過來,拉下口罩的沈亦寒。
“你不愿意有什么用,我娶的又不是你!”
“當然有用,你要娶我的妻子,難道不要經(jīng)過我的同意?”沈亦寒心情很好,甚至還贊美安琪,“安琪,你今天很美?!?br/>
他欠安琪一個婚禮!
“你的妻子?”安琪跟蕭絕詫異,異口同聲的問,說完兩人面面相覷。
臺下更是舉座嘩然,如果剛剛是油鍋,現(xiàn)在就快變成火山爆發(fā)了。
蕭逸一聲厲喝,“沈亦寒,如果你是來參加婚禮祝福蕭絕跟安琪,我很歡迎。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br/>
沈亦寒低笑,慢條斯理的拿出兩個小本本,“我說過,安琪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