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離開病房之后,猛然在走廊上停下了腳步,聲音不大,卻很冷。
“靖蓉,你過分了!畢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楊靖蓉的臉色驀然一白,一行清淚卻順著眼角滑落。
“蘇檀,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讓她懷孕的!你說過,只要你找到了證據(jù),讓葉家為當年蘇伯父蘇伯母的事情付出代價,你就會離婚的??墒撬龖言辛?,還是你的孩子!我也是女人,我會嫉妒!”
蘇檀的眸子變幻莫測,卻在楊靖蓉的眼淚下嘆了一口氣說:“好了,本來我也打算拿掉那個孩子的。只不過以后這樣的事情你不需要親自動手。這么多年,你為了我付出太多了,我只希望你干干凈凈的?!?br/>
說完,蘇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腦海里都是葉思雨倒在血泊里的樣子。
她不會真的死了吧?
葉家欠蘇家的債,如果這么容易還上,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
想到這里,蘇檀攔下了一個護士,冷冷的說:“我太太不小心撞在了茶幾上,好像流產(chǎn)了,趕緊急救?!?br/>
護士一聽,再看蘇檀此時眼底的肅殺之氣,連忙聯(lián)系醫(yī)生。
葉思雨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楊靖蓉卻有些不太高興,不過因為剛才的事情,她不敢過多的參與蘇檀的決定。
蘇檀坐在長椅上,看著手術(shù)室的燈亮著,那顏色就和葉思雨身下的鮮血一般,紅的刺眼。
他突然覺得有些窒息,不由得解開了衣領(lǐng)的紐扣,可是依然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我去抽只煙?!?br/>
蘇檀說完就起身離開。
楊靖蓉看著他的背影,再看看葉思雨的手術(shù)室,想也沒想的轉(zhuǎn)身跟著蘇檀而去。
就在他們走后沒多久,護士從手術(shù)室跑了出來,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著急的說:“葉思雨的家屬?葉思雨的家屬在嗎?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和簽字!”
可是護士喊了好久也沒有人出現(xiàn)。
葉思雨在被推進搶救的時候有短暫的清醒,她一直擔心著自己的孩子,希望醫(yī)生可以全力搶救她的孩子,這種清醒完全是靠著一種意識在支撐著的?,F(xiàn)在護士在外面大喊大叫尋找家屬的時候,她多么希望可以聽到蘇檀的聲音。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面的毫無回應(yīng),讓她的心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他果然真的走了!走的那樣干脆和決絕!
一行清淚順著葉思雨的眼角滑落。
苦笑一聲說:“醫(yī)生,給我朋友打電話吧?!?br/>
她虛弱的說出了發(fā)小左輪的手機號碼,隨即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對于這個孩子,她是期待的,也盡全力的想要留下他,可是如果一開始就是被蘇檀厭棄的,那么她還在堅持什么呢?
葉思雨突然間精神上的放棄,讓她一度陷入危險之中。好在左輪趕到了,動用了手里的關(guān)系全力搶救葉思雨,并且在葉思雨的病危通知書上簽了字。
等蘇檀和楊靖蓉回來的時候,左輪看到蘇檀,一拳揮了過去。
“蘇檀,你混蛋!你老婆在里面生死未卜,等著人簽字,你卻陪著別的女人,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