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爺眉心緊皺,“林掌柜,還有什么事?”
只見如意樓的掌柜指著桌上的東西,“大人,這些食材和用料都是壞的,我懷疑是被人掉包了。”
說罷,目光還望向下頭的劉掌柜。
衙門的人上去查看過,果真都是壞的。
陳小念一愣,緊著又是一聲冷笑。
原來在這等著啊。
底下的劉掌柜急了,“林掌柜,這是衙門里準備的東西,東西未經(jīng)過你我的手,你怎么說是我叫人掉包的?”
林掌柜冷笑,“我可沒說是你做的,倒是劉掌柜,這么著急的承認做什么?”
“你!”
陳小念忙對著劉掌柜搖頭,示意他別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顯而易見,這位如意樓的掌柜比劉掌柜心思更深一些。
“林掌柜,若你這么說,意思可是衙門做臟,這比試不公平了?”
如意樓的就等著這一句,正要接著往下說,沒想到陳小念又截了話頭。
“我們鎮(zhèn)子上的人都知道,陳亭長為人雖然良善,可是做事正直,從不會做這些陰虛的東西,林掌柜,比試也你提出來的,這規(guī)矩大概也是你說的吧,怎么到了今天,這么多人面前,你偏要把臟水往我們福春酒樓上潑?”
陳小念這一番話說的話,捧了陳家老爺,又將了如意樓一局。
林掌柜沒想到這小伙計會這么伶牙俐齒,他臉色一沉,說道:“誰都知道,劉掌柜與馮威交情頗深,在馮威做亭長之前劉掌柜可是一趟趟的往衙門里跑,也不知道跟馮威到底是什么交情。”
“姓林的你胡說八道!”
劉掌柜有些耐不住性子,忍不住的要沖上來,好在被其他伙計攔下,就連陳小念身邊的廚子也忍不住的臭罵了兩句。
陳小念擰起眉心,這如意樓,真是討嫌。
“好,既然如此,正好陳亭長在這呢,干脆讓他好好查查馮威一事。劉掌柜的為人不說我們,就是半個鎮(zhèn)子的人都很清楚,若是我們劉掌柜與馮威當真有什么勾當,那直接抓進衙門就是了。”
鎮(zhèn)上百姓聽了,都倒吸一陣。
“倒是如意樓掌柜的人,前天上午想要截了我們福春酒樓的魚不成,昨天就跟我們伙計打上了,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你全身而退,我們福春酒樓的伙計卻還被關(guān)在牢里,既然今天要說這些,那我們就一次性查了,也省得陳亭長再折騰?!?br/>
如意樓的臉色皆變,沒想到對面竟敢破罐子破摔。
“陳亭長,你這鎮(zhèn)子是熱鬧得很啊?!?br/>
坐在前頭的幾位臉色明顯不悅,說好了是看廚藝比試,沒想到竟是看了一出戲。
陳家老爺認著錯,其實心里頭早把如意樓祖上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
如意樓的林掌柜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會兒不能再亂說,他看似是忍下這口氣,可負在身后的兩只手,緊了又松開,松開再握緊。
陳小念遠遠見張媽擠過來,陳家老爺忙過去,不知兩人說了什么。大概是前頭幾位聽見,又給陳家老爺交代了幾句。
一會兒后陳家老爺才重新回來,叫人撤走了這些食材和用料,重新給兩人上了新的。
“這是我家中的自用的食材用料,今日比試就先用這些。至于剛才的事情,比試完了之后,我自會叫人去查清楚,若真有人動了手腳,衙門絕不會輕饒?!?br/>
陳家老爺剛說完,林掌柜沒什么反應(yīng),倒是他身邊的廚子明顯慌了。被林掌柜訓(xùn)斥了一番后,他才稍稍沉穩(wěn)了些。
陳小念身邊的廚子冷笑一聲,“從他離開福春酒樓那天起我就看不起他,現(xiàn)在看他那德行,果真是沒出息?!?br/>
她沒接這話,只是檢查著手里的食材,確認沒什么問題。
陳家老爺正要公布比試的樣式,那一日去福春酒樓吃飯的大人突然喊住他,“既然食材換了,那規(guī)矩也換換吧?!?br/>
只見他走上來,在如意樓面前的桌子看了看,挑出其中兩樣菜來,又轉(zhuǎn)到陳小念這邊,挑出三樣菜來。
“喲,這多拿了一樣。不過……福春酒樓生意這么好,你們一定做得出來吧。”
話是對著廚子說的,可他的目光,卻是鎖定在陳小念身上。
陳小念心里咯噔一下。
他認出了自己!
“能!”
陳小念一口應(yīng)下來。
“好?!?br/>
那人滿意點頭,又看了陳小念一眼,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走,廚子立馬道:“小念姑娘,你怎么就答應(yīng)下來了,這人不是跟對面一伙的吧?對面一個菜心一條魚,簡單煮個湯都行,咱們這邊卻是一個腰子一個土豆,還有這豆苗,土豆跟豆苗倒是好做,可這腰子若是處理不好,味道騷的很,該怎么做啊。”
“諸位,你們可只有一炷香的時間?!?br/>
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廚子更急了。
陳小念卻不慌不忙,讓他先把土豆和豆苗按著自己的意思切了,腰子她來做。
對面廚子游刃有余,簡單幾下已經(jīng)把魚處理好了,油鍋熱了以后嗎,滋啦一聲,魚已經(jīng)下鍋煎上了,小會兒的功夫,他已經(jīng)能夠聞見魚香了。
而陳小念這邊,還在細心的處理著腰子。
正如廚子所說,若是處理不好,腰子的騷腥味兒根本無法入口。
陳小念一邊處理,還不忘告訴廚子怎么素炒土豆和豆苗,廚子有些擔(dān)心,“小念姑娘,這會不會太素了點?”
“不會的,你信我?!?br/>
“好!”
廚子忙活起來,按著陳小年所說的做法,把兩個素菜先清炒出來。
等著這邊忙開,陳小念也把手頭上的東西處理好了。
借著讓廚子刷鍋的機會,陳小念把紅蘿卜的皮卷成細絲,點綴在素炒的豆苗上。又用刀刻了兩朵最簡單的五瓣花,裝飾在素炒土豆絲里。
而借著這些動作,陳小念已經(jīng)把靈泉水滴了進去。
“好香啊!”
“我聽說如意樓做的魚也很厲害。”
“那肯定厲害了,廚子都是從福春酒樓里出去的,做魚正是他的拿手好菜,”
“福春酒樓那邊都不是拿手好菜,這次豈不是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