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乘坐兩個站的電車
就是去往你身邊的護照
來吧讓那些令人心跳不已的秘密夢境將我包圍
——《lesparfumsdel\'amour》
+桃李不言矢志不渝是我的你+
木之瀨真弓看著眼前的一切,驚嘆出來。
“真厲害?!?br/>
小夜得意哼了哼:“整個櫻木町最大的弓道場就是這里啦?!?br/>
木質(zhì)地板被保養(yǎng)得非常好,明媚的日光投射進來,反射出時光打磨過一樣溫潤的光,在這里直接就能看到那顆御神木。涼風習習,日光溫暖,讓人想要趴在地板上好好睡一覺。
真弓看到了掛在墻壁上的一排和弓以及對面整齊的箭靶,有些躍躍欲試。
即使假期,她還是在堅持練箭。因為答應了部長,要在百射會那天展示給她看。這段時間,她依舊在進行膠弓練習和草靶。
草靶的射距是兩米。比起二十三米射距的近靶,顯然是不夠看的。
這個室內(nèi)弓道場是她到現(xiàn)在為止最喜歡的。如果不來一下,真的非常可惜啊。
“可以用嗎?”她指著和弓,側頭問小夜,“只是普通參觀者的話。”
“可以,”小夜點頭,“我去給你找弦卷和靶紙?!?br/>
她沖他一笑:“拜托啦?!?br/>
穿著足袋的腳踏出一步。木之瀨真弓深吸一口氣,腦海里瞬間一片清明。緩緩把弽和箭矢搭在弓弦上,視線落在弦和弓之間。平靜呼吸后,自然望向靶子,將弓箭舉起,引分,弦被拉開。
“背部的力,凝聚起來。延伸到箭上?!?br/>
小孩子的聲音忽然響起。
真弓沒有一點慌亂,輕輕調(diào)整,自心中延伸出一條軌跡,看向靶心,微瞇起眼睛,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離れ——”男孩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木之瀨真弓戴了弽的手立即松開,只聽得嗖得破空聲,接著是篤地一聲,箭矢沒入箭靶正中心,尾羽還在顫動。
木之瀨真弓保持著放箭后的姿勢沒有動。好一會才回過神。
“成功了!”她抱著弓歡呼起來。蹲下身把小夜抱進懷里,不顧對方的掙扎,“太好了小夜,這還是我第一次射箭呢,多虧你糾正我!”
“放開我啊啊啊!我要透不過氣了!”
走在過道里,小夜還臭著臉偏過頭不看她。
“抱歉啦抱歉,”真弓笑嘻嘻道,“因為姐姐是第一次射箭,成功了難免激動。”
真弓走了兩步,看到對方?jīng)]有跟上,急忙回過身。
“才不是姐姐呢?!毙∫惯∪^貼在身邊,沖她認真道,“我比你大?!?br/>
真弓只當他是小孩子的玩笑,噗嗤一笑:“好吧,那夜先生你多大啦?”
小夜沖她露出尖尖的犬牙:“我比你至少大了五百多歲?!?br/>
真弓呆了一下。
小夜又道:“剛剛真的是你第一次射箭嗎?”
“是啊,不過之前我都有”各種練習。不過被對面的小男孩打斷了。
“當我的新娘子怎么樣!”
啥?!
話題跳躍性太大,木之瀨真弓有些發(fā)傻:“你說什么?”
“彌勒那個臭和尚都告訴我了,爸爸會愛上媽媽就是因為她第一次射箭。雖然現(xiàn)在沒有四魂之玉給你射,不過你已經(jīng)經(jīng)過我的考驗了!”
真弓:“……”
“總之,我一定會讓真弓成為我的新娘的!”
小夜剛剛說完這句話,背后就一緊。下一刻,他就被提著離開了地面。
“這個小鬼是哪里來的?!北澈笥腥诉@么道。
“人類,放開我!不然咬你哦!”
真弓無奈:“桃矢君,他是日暮先生的外甥?!?br/>
小夜被提起來,接著就和黑發(fā)少年對了個正著。剛剛一對上,他瞬間停下來。強大的力,他仔細嗅了嗅,明明是個普通人類啊。
兩個人就這么死死盯著對方。
“咦?”
真弓的聲音在他們旁邊響起。手里還拿著小夜剛剛掙扎中掉下的帽子。
“小夜你在哪里買的耳朵,像是真的一樣呢?!?br/>
兩個人同時背后一僵。
真弓摸上軟軟熱乎乎的耳朵,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僵硬,好奇不已。
“嗯,就是真的吧?”
“欸欸欸?。≌娴模。?!”
“……”
小小的和室內(nèi)。四個人相對跪坐著。
木之瀨真弓終于見到了日暮草太先生。
但是卻是以一種她完全想不到的原因,而不是之前想的作為木之本桃矢戀人身份被介紹給他的好友。
小夜垂著頭乖乖坐在日暮草太身邊,完全沒有了之前張牙舞爪的樣子,兩只耷拉著的獸耳時不時動一下。
如果再加上一只毛茸茸的尾巴肯定更萌(*/\*)
真弓這么想著,搶先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啥?”兩個人兼一個半妖同時驚訝看向她。
真弓呆呆回視:“有什么不對嗎?”
日暮草太心中無力捂臉:“木之瀨小姐難道不覺得驚訝嗎?”桃矢不是說對方完全沒有接觸過非人類嗎?
真弓想了想:“一開始肯定吃驚啊,不過現(xiàn)在信息這么發(fā)達,看多了這一類影視劇,也覺得沒什么呢?!?br/>
桃矢側頭飛快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說什么,卻還是沒有開口。
日暮草太道:“隔著屏幕,和真的出現(xiàn)在身邊,還是不一樣的吧?!?br/>
人都喜歡趨近同類,如果論到現(xiàn)實,大部分人是不會愿意接觸異類的。大多都是葉公好龍式的,那些因為影視的喜歡,終究是因為距離吧。
真弓認真道:“但是,我已經(jīng)和小夜認識了。覺得他是個非??蓯鄣暮煤⒆樱@之后出現(xiàn)的,也只是附加值了。他的耳朵和我不一樣,在我眼中,就像我的朋友和我的眼睛度數(shù)不一樣簡單。不管怎樣,他都是小夜。”
“我是半妖,才不是人類?!彼滩蛔〉吐暦瘩g。
真弓點頭:“好的,我會記住的?!?br/>
日暮草太:“……”又歪樓了啊兩位。
桃矢忽然站了起來。
“今天打擾太多,也是時候告辭了。”他忽然拉了真弓的手腕,微微欠身。
日暮草太知道桃矢是有話要同真弓講,也站起來欠身:“慢走?!?br/>
真弓忽然被拉住手腕,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疑惑塞滿了心里,她忍不住想要打量桃矢的臉,但是對方先她一步,她只能看到他繃緊的側臉。
背后隱隱還傳來對話。
“……第一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你還是回戰(zhàn)國吧?!薄安挪灰?!”
剛剛出門,日暮瞳將紙袋遞給真弓。
“我和真弓小姐非常投緣,這件巫女服就送給你吧,這是你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我已經(jīng)用過干衣機了。”
真弓接過,勉強沖著日暮瞳一笑。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著,桃矢的腿比她長,步子要大一些。以前,他都會放慢腳步,但是這次顯然和以前不一樣。
“會留在這個世界,肯定是有執(zhí)念的,但是一個魂魄還能打破現(xiàn)實的玻璃,可能不簡單,應該是驅(qū)散不了的?!?br/>
“對方和惡魔做過交易也說不定?!?br/>
“除了第一次,那個魂魄暫時沒有做出其他不好的事情吧?”
“最近一直出現(xiàn)在你附近的話,看來是在遠遠觀察著你。要多加小心?!?br/>
木之本桃矢的腦袋里很亂。
不管是之前日暮草太說的話,還是木之瀨真弓忽然踏入了他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
木之本桃矢,有著他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他恪守著和人的界限。因為深交就會暴露他的能力。被當做異類或者是將別人扯進麻煩根本是他無力去承受的。
他和那個世界也有著非常大的距離。因為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屬于那個世界,擁有那種能力的世界容不下人類。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輕信一個帶著怨念的魂魄,差點死在火災里。
國中的時候,木之本桃矢遇到了觀月歌帆,對方和他一樣,同樣是人類,同樣能夠看到靈魂,同樣有一點預知能力。
對方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應驗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那時候桃矢以為自己遇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自己的人。
但是,對方在出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桃矢君?!彼氖趾鋈槐焕?。
木之瀨真弓氣喘吁吁追上他。
桃矢看向真弓。
但是,木之瀨真弓不一樣。
“你在生氣嗎?”她抓著他的手。
桃矢看向她,對方的神情不容他逃避,她雙目亮得驚人,瞳色是他最喜歡的藍色。
——“我第一次看到真弓的時候,就知道,真弓是非常執(zhí)著的人,在意的東西,或者下定了決心,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沒有。”他嘆道。
真弓接著道:“那你在害怕嗎?”
——“我啊,可能并不害怕木之本?!薄拔視诖湍局镜南乱淮闻雒姘?。所以請不要再說,會覺得是麻煩的話了。”
桃矢遲疑了一下。
“沒有?!?br/>
真弓向前一步:“桃矢君是不一樣的?!?br/>
——但是,木之瀨真弓不一樣。
“雖然不知道桃矢君在想什么,但是我的想法從來沒變過哦?!?br/>
——“如果是木之本桃矢的話,就什么都沒關系的?!?br/>
木之本桃矢看著木之瀨真弓。
木之瀨真弓不一樣。
不是他想的,不是因為她世界觀奇異所以不一樣,不是因為她是個普通人看不到幽靈所以不一樣,不是她總能找到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所以不一樣,不是因為她總是語出驚人所以不一樣,不是因為她成為自己第一個朋友所以不一樣。
觀月歌帆也看得到,所以她一開始就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了。她后來又離開了,不管是來還是走,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木之瀨真弓闖了進來,把他的世界攪得一片混亂。
木之本桃矢看著一臉執(zhí)著仰頭盯著他的木之瀨真弓。
——但是,對方在出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下次再見面,桃矢一定已經(jīng)有了自己喜歡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