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瀾很快穿好衣服出了浴室,拿起柜子旁整齊的干毛巾揉了揉濕淋淋的頭發(fā),待到頭發(fā)更干了些,踏上托鞋,出了衛(wèi)生間門。
抬頭,就看見坐在書桌旁,撐著腮,專神翻閱剛買來的新書的費逸寒。
注意到了響動,費逸寒緩緩合上書,順勢從寬大的白色軟椅上起來,靠在書柜上,帶著笑,看著剛剛出來的鄢瀾。
“好了?”
“恩,”鄢瀾點頭。
鄢瀾走到了床旁邊,不想費逸寒也緩緩跟了過來。
她轉(zhuǎn)過身,坐在床邊,烏黑的眸子睜得很大,帶著不解看向費逸寒,“有事嗎?”
費逸寒眼角閃過一絲不明,噙著笑,也坐到了床邊。
靠得更近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她再次詢問。
費逸寒搖頭,伸出修長的手指撫上了鄢瀾的臉頰。
費逸寒的指腹帶著異于臉頰的低溫,這種觸感引得鄢瀾陣陣戰(zhàn)栗,臉頰更是染上了一層紅暈。手指輕移,順著臉部曲線滑到了鄢瀾錐子般的下巴,食指一勾,下巴被他挑起,兩只手指輕輕地揉捏著。
鄢瀾一怔,趕忙往床邊靠了靠,遠離了費逸寒一些,費逸寒卻也不惱,嘴角的笑越發(fā)的深刻,從床邊起來,俯身上去竟吻上了鄢瀾的唇。
鄢瀾沒想到費逸寒會作出這樣的舉動,就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也不知反抗。
費逸寒的動作并沒有受到鄢瀾遲鈍的影響,靈巧的舌尖劃過鄢瀾的舌腹,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鄢瀾口腔中也充滿著他的氣息,方才停下了。
鄢瀾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靠得如此之近的費逸寒,心如同擂鼓一般地在胸腔里面跳動著。伸出手掌,附上胸腔,這才慢慢安定下來。
“怎么不叫?”費逸寒劍眉微挑,湛藍的眸子閃爍著。
“哈…?”
費逸寒看著怔住的鄢瀾,滿是無奈,“我說,你怎么不叫?”
“為…為…什么?”
“再一次,記得要叫,恩……,表情再慌亂一點。”
話音剛落,費逸寒便再次俯身上來,吻上了鄢瀾柔軟的紅唇。
這次只是蜻蜓點水,很快便結(jié)束了。
她對這方面總是很遲鈍,又愣神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要叫。
于是……
“啊…?。。?!啊??!”模樣也確實是‘驚恐’。
“恩,差不多了。”
費逸寒緩緩地開口。
“額……額…,”鄢瀾收回表情,頓時語塞。
問費逸寒為什么讓他叫?
似乎……,應(yīng)該吧!
“那個,為什么要叫!”
他看著鄢瀾,皺著眉,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妥,把鄢瀾有些松垮地睡衣往上提了提,又把腰側(cè)地帶子重新系了一邊,下擺扯了扯,這才揚起眉頭,湛藍地眸子望向鄢瀾。
眸子里帶著滿意。
“我們只負責(zé)演戲,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辟M逸寒展露笑意。
鄢瀾本就不明白,這下更是一頭霧水了,“這到底……,要干嘛?!”
“解釋起來稍微有點麻煩,你看著就好了,…恩,馬上就會來人?!?br/>
“哎!”
“聽話?!?br/>
費逸寒從床上起來,走到了書桌旁,打開電腦,折騰了一會兒又關(guān)上,邁著步子回到了鄢瀾床邊。
“準備工作也好了?!辟M逸寒倚在床頭,湛藍的眸子閃爍著奇妙的色彩。
不出費逸寒所料,門很快就被扣響了。
他起身,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來人有三——蕭子謙,白慕雪,安諾。三人皆是滿懷擔(dān)心地朝門里看著。
“有什么事么?”他率先開口。
白慕雪皺著柳眉,怒氣沖沖,“鄢瀾呢?”
“里面。”說著,他又把門打開了些,三人就齊步走進。
白慕雪看著躺在床上的鄢瀾,眉間滿是擔(dān)憂,一下沖到了床邊,抓住了鄢瀾的手。
“我剛剛聽見你的聲音,出事了嗎?”
鄢瀾閃過一絲不自然,“咳…咳,沒事?!?br/>
費逸寒迅速跟了上去,回答,“我們在看一個視頻,瀾瀾或許是被嚇到了?!?br/>
說完,眼角余光撒向鄢瀾。
鄢瀾連忙點頭。
“那你們在看什么呢?恐怖片?”蕭子謙適當(dāng)?shù)貌逶?,還笑得滿臉燦爛,燦爛的很正常,像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這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dāng)然不可能,
眼尖的費逸寒馬上就察覺了情況,發(fā)現(xiàn)了蕭子謙表情里的那一絲不自然,以及蕭子謙和安諾的眼神交匯。
他勾唇一笑,把電腦從書桌旁帶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挑開翻蓋,把屏幕面向白慕雪和蕭子謙,旁邊的安諾也湊熱鬧一般的擠過來,手指一點空格鍵,屏幕立即亮了,隨即又點了一下,暫停的畫面立刻動了。
幾個白衣白袍的醫(yī)生圍在一起,無影燈打的很亮,很顯然這是一場手術(shù)。白色的布把病人的面容擋住了,正正中間留下了一道足夠手術(shù)的縫隙,那條縫隙旁染著鮮紅的血液,不過也是自然,手術(shù)嘛,難免出些血。朝那病人當(dāng)胸被開出的一條深深的口子看,狀況就更是不一般了。
側(cè)著看,可以明顯得發(fā)現(xiàn)旁邊肉的層級。最外面是皮膚,因為已經(jīng)被切開的緣故,所以看上去有些松弛,再下一層,便是軟噠噠黏膩膩的黃色脂肪,在往下一層就可以看見粘性很足的血液往上涌的樣子,透過去還可以看見一些臟器,這樣看來,倒的確是挺惡心的。
白慕雪似乎非常把持不住,扯著蕭子謙的袖子就往一旁躲,相比之下安諾就顯淡定的多了,只是抬起了頭向一邊別去。
白慕雪一手扯著蕭子謙,另一只手掌握著嘴,一邊干嘔起來,“我…我,說費哥哥……,這…這…,都是些什么呀?。俊?br/>
“心臟手術(shù)。”
幾個字輕悠悠地飄過來,砸的蕭子謙和安諾心頭一沉。
這是什么情況?!他們剛剛不是還親的好好的嗎?怎么就這樣了……,子謙和安諾何其無辜,他們只不過是來‘抓奸’的誰會想看這種惡心的視頻,大晚上的,閑著無聊,也不做這檔子事兒啊,他們腦子又沒燒掉,他們還想繼續(xù)生存……
繼而又轉(zhuǎn)念一想,都覺得這費逸寒著實重口了,紛紛向鄢瀾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
目光交匯處,鄢瀾不知所措,二人黯然神傷……
費逸寒這時也沒再多做糾纏,一下關(guān)掉了電腦,那所謂的心臟手術(shù)畫面也就消失了。
除去對這畫面只是‘驚鴻一瞥’的鄢瀾外,三人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白慕雪有些后怕的遠離了費逸寒,“那…那…,鄢瀾沒事我們就走了?!?br/>
三人探究的目光掃向費逸寒。
他點頭,
接著,三人如同腳底抹油了一般奔出了房間。
鄢瀾有些凌亂了,這視頻有那么可怕嗎………
“做了虧心事,害怕是必然的?!?br/>
鄢瀾一怔,費逸寒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自己那么近了…